18 开户
盖总挠了挠头，尴尬的看了看宁天昊。
虽然他贵为丐帮老大，号称城北区这一带的扛把子，可是经过昨天的事情，他对宁天昊这小子可不敢小瞧，但是已经在丫丫面前说了大话，只好挺直身子，双手掐腰，摆出一副老大哥的神态，说道：
“那个，天昊！你当哥哥的，怎么能欺负妹妹呢？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宁天昊笑笑：“盖总，你问她，吃了几串糖葫芦了？还要吃！再吃可就把牙吃坏了！”
丫丫见盖总为她撑腰，非常高兴，呲了呲牙，说道：“我的牙可好着呢，你看，咔咔咔，能咬断甘蔗呢！啊，对，大哥，给我买根甘蔗吧！我现在可想吃甘蔗了！”
宁天昊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这个小妹，真是如假包换的吃货，想到什么就要吃什么。
盖总抓起丫丫的小手，“哈，丫丫原来是想吃甘蔗呀，走，盖总带你去，我刚才看北边就有个卖甘蔗的，买点给你吃，吃了好赶紧长高啊！”
丫丫欢喜的拉着盖总，“哦哦，太好了！有甘蔗吃喽！”
过了片刻，丫丫一手抱着鱼缸，另一只手里抓住半截甘蔗，兴高采烈的回到宁天昊身边。
宁天昊问盖总，“你怎么到庙会来了？”
盖总颇显神气的瞥了瞥嘴，“怎么，我盖总罩着的地面，不能来看看？庙会这么大的事，怎么也得视察视察！”
宁天昊点点头，又道：“昨天我吃饭听那个马所长说，抓到那个臭疯子了？还给狠狠打了一顿？”
盖总的眼睛里明显多了几分焦虑，叹气道：“是啊，派出所的人咱可惹不起，昨天冲过去之后，人虽然都跑掉了，可派出所找我来要人，我能怎么办？都知道城北的叫花子都叫我老大的，不交人，以后所有的兄弟都别想在街面上混了。没有办法，只好把臭疯子交出去了。”
宁天昊唏嘘一下，“他是真疯还是假疯？”
“半真半假吧。要是真疯起来，谁都治不住他。要是不疯吧，跟个好人没什么两样。天昊，我来庙会就是找你的。”
宁天昊让丫丫到墙角去吃甘蔗，逗金鱼，自己和盖总走远了几步。
他当然知道盖总的目的，昨天的事情，三四十号叫花子的冲击才算是打破了僵局，但盖总也不是没有付出代价，臭疯子被拘留，这事儿不能不管，况且即便是没有交出臭疯子，丐帮兄弟昨天出了力，他宁天昊怎么着也得表示表示。
“说吧，盖总，要我怎么办？”
“天昊，你和派出所的马所长熟不熟悉？能不能去说点好话，把臭疯子放出来？”
停了几秒钟，盖总又说：“要是不能放出来，在里面别把人往死里打也行。疯子的命虽然是条贱命，可咱兄弟，也不忍心啊。”
话语之间，盖总的眼睛稍微湿润了下，随后又表现的毫不在乎的样子。
“要是难办的话，那就算了！”
宁天昊忙说：“不，不难办，我去派出所找马所长说说。”
刚要走，宁天昊又站住了，问盖博文：“对了，盖总，你有身份证吗？”
盖总也站住了脚，“虽然咱是有身份的人，可也不一定用身份证呀！谁要那东西！”
“不是你的，别人的也行，我有用！”
盖总搔了搔头，“只要一个身份证就行？”
“对，不一定是本人，不过长得像点最好。”
“那好办，我找二帮主问问，说不定今天有呢。你等着啊！”
二帮主这几天就带人在庙会上活动，很好找，一袋烟的功夫，盖总就拿着两三个身份证回来了。
“这家伙，一上午就收了好几个钱包，你看，三个身份证，怎么样？”
宁天昊接过身份证看了看，从中挑出一张，对着盖总比划了一下，“嗯，不错，就这张吧。你让二帮主把其余两个还回去吧，人家丢了身份证，补办挺麻烦的。”
“行。你要身份证干什么？”
“走，跟我去银行。”
“去银行干嘛？抢银行？那可不敢啊！我们是要饭的，可不是抢劫的！”
宁天昊把盖总拉到一个避人的地方，从裤兜里掏出两千块钱，递到他手上。
“盖总，昨天的事情，实在是多谢了。这点钱算是给兄弟们的跑腿费。”
盖总有些大惊失色，“啊呀，这么多，用不了这么多呀！叫花子都是贱命，赏口吃的就不错了，哪能给这么多钱！”
宁天昊把钱按在他的手心里，“你拿着就行了，请兄弟们吃顿好的也行嘛！不过今天还得帮我一个小忙。”
盖总此时已经对宁天昊非常信任，这个年轻人不仅脑子转得快，而且出手很大方，“说吧，什么忙？只要不是去抢银行，盖总都能办到！”
宁天昊暗笑：这个盖总呀，就是改不掉说大话的毛病。
“哪能去抢银行呢，你呀，拿着这个身份证，到银行去开个户，我需要一个户头。”
盖总虽然疑惑，可还是拍着胸脯说：“嗐，我以为什么事呢，不就去银行开个户嘛！没的说，我这就去，你在这站一会儿，立等可取！”
离庙会不到一公里就有一家储蓄所，盖总信步往那里走去。
走到半路，盖总才感到一丝不安，他可从来没进过银行的大门呀，这开户，该怎么开？
边想边走，到了储蓄所，正好开着门，他还以为过年人家不开门呢，只好硬着头皮进去了。
储蓄所里没有顾客，两个工作人员正在喝茶聊天。
见到一个叫花子模样的人走进来，靠外的一个中年妇女嚷道：“喂，哪来的叫花子，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出去，出去，这里是银行！”
柜台里面的那个油腻男人也说：“大过年的，银行可不施舍饭呀！讨饭到别处讨去！”
盖总受过多少次白眼？挨过多少次呵斥，他在乎这个？
两个人不说还好，好言好语的倒让盖总自己觉得不好意思，现在冷嘲热讽，让盖总一下子挺起腰来。
“怎么，银行不让进？进来犯法？”
胖女人一脸鄙夷，“让进，可你进来干嘛？我警告你别捣乱啊，捣乱我可叫保安！”
盖总堂而皇之的走到柜台前，一拍台面，“我要开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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