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你说穆少将好好的，干嘛冲进弹着区，难道不知道那样会造成死伤事故么？”
“好像说是为了拣一个东西，才会冲进去的，当时的情景大家又不是没看到，那么多枪头对准着，要不是唐市长眼疾手快冲过去推倒她，还不知道现在躺在重症监护室的是谁呢！”
“听说以前唐市长在部队时，和穆琳秋是一对儿……嫂子！”
正聊得火热的两个人，忽然惊觉地站直身，尴尬地看着拐弯处，拎着水壶的苏晚，懊恼地抓抓寸头，不知该怎么解释。
苏晚望着不远处两名穿着迷彩服却明显局促的军人，其中一个正是昨晚背唐书彧的李斌，浅微地一扯嘴角，没有多说，只是轻轻地点头，进了唐书彧的病房。
“都是你爱八卦，看现在好了吧！”
“我又不知道嫂子站在那儿，要知道，给我一百个胆也不敢拿市长开刷啊！”
安静的病房内，苏晚觉得压抑得窒息，雪白的病床上，唐书彧还是紧紧地阖着眼，没有一丝苏醒过来的预兆。
“你先回去梳洗休息一下，我在这里照顾好了。”唐母心疼地看向一脸憔悴疲惫的苏晚，心疼道。
苏晚注意到唐书彧睫毛的稍许颤动，心头有欣喜也有苦涩，在床边坐下，一边柔声对唐母道：“妈，你先回家吧，中午你再来换我！”
苏晚握着唐书彧的手，有种不肯放手的倔强，红肿的眼睛内，关切和温柔不经意就倾斜而出，唐母轻叹地起身：“你这孩子！”
终是拗不过苏晚的坚定，唐母深味地看了两人一眼，对苏晚，是满意的赞赏，而对唐书彧，则是为人母的担忧，才轻轻关上门离开。
苏晚怔怔地盯着唐书彧清瘦的脸庞，扣着他大手的力道在慢慢地加重，仿佛在害怕着什么，只有这样抓着他，才能感觉自己还守在他身边。
温暖的阳光在白色的床单上，闪耀着金色的光灿，唐书彧的脸庞在阳光下，变得透明安详，苏晚注意到他下颚处有一块血迹，脑海中浮现出的是他血淋淋地躺在地上的恐怖场景，深呼吸着强压下不安的浮动，起身去卫生间拿毛巾。
温热的湿毛巾小心地擦拭着那张俊逸却苍白的脸，苏晚盯着他沉睡的模样有恍惚的走神，她不是不介意刚才那两个军官的对话，可是，在这个时候，她该闹么？还是一气之下，一走了之？
苏晚晃神地凝视着唐书彧，没有发现，那双紧闭的眼眸有开启的趋势，如蝉翼般的睫毛轻轻地颤抖，也没有注意到，和她握着的大手已开始，有意识地反扣住她冰凉的小手。
阳关下，她纤薄的身姿孤独而疲倦，一贯明亮的美眸，此刻却有些空洞而落寞，明明望着他，但是瞳孔中却是透过他的未知世界，迷惘而彷徨，让他突生不安的思绪。
面颊上忽然的触觉让苏晚回神，病床上，唐书彧正淡淡地扬起唇角，一双如大海般深邃的黑眸望着她，温柔而疼惜，右臂有些困难地伸起，干燥的大手抚摸着她憔悴的面容。
苏晚看着他强撑起的浅笑，眉宇间，是虚弱的无力，鼻子一酸，强忍着泪涌而出的冲动，放开他的手，匆忙地起身：“我去叫医生。”
小手被倏然抓住，苏晚离去的身影一顿，唐书彧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没有放开她的意思，空气中是他虚弱的声音：“别走。”
他嘶哑的嗓音带着不安和紧张，似在担心她一旦转身离去就不会再回头，苏晚低垂的眼睫，遮掩不住瞳眸中的晦暗，没有回身，只是淡淡地道：“你先休息吧，我去把医生叫来。”
她用力地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却忽然听到一声隐忍的闷哼，心头一窒，慌忙地转身，没有看到他疼痛地皱起眉头，入目的是他带着暖意的笑容，弯起的黑眸中，是促狭的得意。
苏晚本紧张担忧的神情被气恼和愤懑取代，在他看到她眼眶内，盈起的泪水而错愕时，她的另一手大力地掰开他握着她的大手，只是，当她看到他胸口一点点渗出的血迹时，惶恐地停止了所有反抗。
“疼不疼，我……我马上去叫医生。”
苏晚看到左胸纱布上晕染开越来越大的血红，惶恐不安终究击溃了心中的怨气和不满，泪水氤氲着眼眸，滑过脸颊，落在他胸前的纱布上，和着血液混为一体。
“别怕，没事的，只是偶尔出点血。”
看到她像只无助的小白兔，哭红了鼻子，红肿的眼睛担心地望着他受伤的地方，唐书彧苍白的唇角，忍不住勾勒出愉悦的微笑。
她的惶恐，她的关心，她的迷恋，伴随着她晶莹的泪水，流淌过他的心田，让他在开心之余，微微地蹙起眉头，那双美丽的桃花眼被血丝覆盖，眼圈下，布满青晕，瞥了眼窗外明媚的阳光，喃声问道：“我睡了多久？”
苏晚胡乱地擦拭着双颊的泪水，不想让他为自己担心，露出淡淡的笑容，牵强而苦涩，不比哭好看多少。
“应该差不多十二个小时吧。”
那就意味着她十二个小时都守在他身边，不吃不喝不睡觉么？
唐书彧漆黑的眸子紧紧地锁住苏晚，目光一一扫过她的五官，看到了她坚强后面的疲倦和颓唐，也看到了她复杂不明的心绪，让他心疼地不想再放开她。
“少爷，你醒了？”
门口响起熟悉的女声，带着惊喜和激动，唐书彧和苏晚一转头，就看到了拿着保温盒的梅姨，正欣喜地望着床上清醒的唐书彧。
苏晚能感觉到唐书彧现在不会放开自己的手，就对梅姨道：“梅姨，请你叫一下医生，让他们来检查一下书彧的情况。”
梅姨自然注意到小两口紧扣的双手，暧昧地抿嘴一笑，就出了房门去找主治医生。
“老婆，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中枪么？”
亲昵的称呼后面却是一个对她来说，格外残忍的问题，苏晚一扯嘴角，无所谓地淡若道：“爷爷已经和我说了，你是因公受伤的。”
隐藏着心底的一份醋意，苏晚不想要亲口听唐书彧承认那个可能让她举足无措的事实。
她一副无关紧要的随意表情，让唐书彧本还有些紧张的淡雅笑容慢慢地沉下，直至唇角下撇，一对深邃的黑眸别有所思地盯着苏晚，像在宣告着他此刻的不满。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僵冷，一个没有首先开口质问，另一个也没有主动开口解释，就算本来想要解释，也被苏晚一句“因公受伤”堵住了所有的话语。
病房门被打开，几名医生护士鱼贯而入，梅姨紧随其后，苏晚察觉到所有人望着她和唐书彧的眼神怪怪的，说不出的暧昧，忙起身，想要松开唐书彧的手，却被他霸道地拒绝。
“就坐在这里，别动。”
唐书彧的眸中带着隐隐的笑意，俊雅的面庞上是不容她离开的坚定，没有受伤的右臂抬起，白皙的大手攥紧了她的手。
苏晚对唐书彧这般撒娇的行为有些无奈，看着他含笑的目光，耐心道：“医生要检查你的伤势，我在这里不方便。”
“唐太太可以坐到旁边的凳子上，等检查完再坐回去就是了。”
主治医生善意的建议让苏晚脸一红，不顾唐书彧眉宇间的褶皱，尴尬地离开了床边，站到窗户前，在医生检查伤口时，百无聊赖地俯视着外面的风景。
身后温柔的视线犹如蚕丝般，紧密地缠绕着她的身影，透着缱绻的深情和爱恋，苏晚身形一个轻微地颤栗，一阵刺骨的寒气萦绕上心头，让她无法对唐书彧的温柔做出回应，只能逼自己分散注意力，看着马路上的车来车往。
“出血是正常情况，不必太担心，过个两天就会好转。”
梅姨送医生们出去，当空寂的病房只剩两人，苏晚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才回到病床前，细心地为唐书彧盖好被子，脸上，自始至终，都是温婉的神情，不见任何的不悦。
唐书彧的温柔早已将她张扬的性格吞噬得一干二净，就算她心里有气，也不会选择争吵，因为，只要望着他那双似乎能说话的黑眸，她还未开口，就已经一败涂地。
当他们之间因为穆琳秋和叶孜情的存在，产生的间隙不断增大，那么，沉默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当时，我距离她只有四米远，救她只是本能的反应。”
唐书彧平静的陈述让苏晚整理床单的手一顿，抬眸，望着他坦然的目光，有刹那的怔愕，但立刻回之一笑，“哦，我知道了。”
同样简单的回答让唐书彧的眸光中闪过失落，左手突然握住苏晚捏着被角的小手，清润的嗓音有些气馁：“苏晚，你不相信我。”
苏晚浅显的笑容有些僵硬，这一次没有再甩开他的手，而是轻轻地反握，安慰道：“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有些累了而已。”
唐书彧俊眉一皱，脸上是怀疑的神情，却没有戳穿她，只是艰难地将身体往一边挪挪，顺带把苏晚一扯，意图显而易见。
“我还是回家睡吧，你受伤了最好别乱动。”
苏晚看到唐书彧胸口因为他的移动又渗出血丝，焦急地制止道，温柔的眼神饱含的关切让唐书彧脸上的阴云散去，长眉一挑，却坚持着自己的决定。
“是你睡上来还是我跟着你一块回家睡，自己选择。”
明知道自己受伤短时间不宜移动，还以次来威胁她，苏晚对今天唐书彧几次耍无赖的行为有疑惑也有无奈，最后，还是妥协地上了床，乖乖地躺在他身边。
精瘦有力的右臂紧紧地将她禁锢在怀中，修长的手指划过她因为一宿未睡而显得暗黄的肌肤，疼惜的轻叹声在耳畔环绕，苏晚只是安静地闭上眼，不想去理会那些缠绕她心神的烦恼。
温热的柔软朝她扑面而来，睡梦中，她看到唐书彧温柔地亲吻着她，动作小心得像是吻着易碎的瓷娃娃，那般珍视而在意，让她心头轻轻地颤动，慢慢地回应着他，想要告诉他，她的爱意。
浅睡中的苏晚感觉到呼吸的困难，在她因窒息难受得睁开眼前，那堵住她双唇的柔软忽然消失，让她顺畅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唇角，挂起淡淡的笑意。
“唐书彧……下次……如果再不顾自己的生命，去救人，我就……就……”
娇憨的梦呓断断续续，直到最后失去声音，苏晚昏昏沉沉地轻拧眉头，刚才发生的一切似真似幻，当感应到身边温热的躯体，才安心地松懈下紧绷的身线。
“对不起……”清越的男声带着心疼和深情，穿透她的梦境，苏晚慵懒地依偎着身边的男人，带着幸福的笑容，沉沉地睡去。
“小叔，婚礼的事就麻烦你了，我不想因为受伤的事而有所推迟。”
苏晚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她慢慢地回拢意识时，耳边是唐书彧故意压低的清润嗓音，有着晚辈对长辈的谦恭。
苏晚稍稍打了个哈欠，隐约意识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自己现在躺在唐书彧床上，如果见到长辈貌似不太礼貌，苏晚缩了缩脖子，选择了继续装睡。
唐书彧明显发现她已经醒过来，却也没让她起来，只是，拥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听远南提起，你是带着她去的爱尔兰注册？”
和唐书彧清越温润的声线不同，这位唐家长辈温雅的嗓音中多了清冷的低沉，却又不是中年男子的醇厚，苏晚闭着眼还能感受到那两道打在自己身上的犀利目光。
“既然打算在一起，就好好过日子，有些事，该避嫌还是得避。”
“我明白了，小叔。”
小叔？苏晚在大脑中搜索着这一号人物，灵光一闪，她在唐家的第一个清晨，貌似听唐书彧提起过，是唐峥嵘的小儿子……唐暻弘。
“婚礼的事，我会和你母亲安排妥当，你就安心在这里养病吧。”
“谢谢小叔。”
唐书彧礼貌地道谢，苏晚听到脚步声远去，悄悄地起身，转头想要看一眼这位小叔，却被唐书彧的大手捂住双眼，视野内一片漆黑。
直到响起房门闭合的声响，唐书彧才让她重见光明，却也让苏晚有些不满地抱怨道：“唐书彧，你干什么啊！”
唐书彧宠溺地拂开她脸颊上的卷发，勾至耳后，清澈的黑眸中是淡淡的笑意，“如果我说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叔叔呢？”
苏晚不解地打量着唐书彧的笑容，以为他在开玩笑，却发现他眼中的认真时，好奇心开始作怪，不禁询问道：“你小叔长得很恐怖么？”
唐书彧将她揽入怀中，光洁的下颚抵着她的发顶，轻叹地喃喃道：“不恐怖，相反的，他长得太过美丽，我怕你被他拐跑。”
唐书彧话语中浓烈的酸味让苏晚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依旧是俊逸出尘的英俊模样，却怎么看怎么别扭，那双凝视着她的黑眸里，是满满的占有欲。
脸颊一红，嘴边却忍不住漾起弧度，伸手圈住他的腰际，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前，幽然轻语：“我都已经被唐书彧温柔的枷锁锁住了，还怎么跟别人跑？”
头顶是他愉悦的轻笑声，亲昵的吻落在她的发顶，苏晚拥抱着唐书彧，悠远的目光投向窗外，下沉的夕阳，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她相信唐书彧，可是，这份相信还是会给她带来伤痛吧。
没过多久，唐母就来了，督促着让苏晚回去休息：“这里有妈，你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睡好了，回去睡一觉吧。”
唐书彧很难得，也没有如刚才那般缠着她，恢复血气的俊脸微微一笑，温柔地附和道：“是啊，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再过来。”
苏晚望着唐书彧一副体贴她的关心表情，心中就是觉得不对劲，倒是唐母瞋视着一直盯着苏晚看的唐书彧，道：“就这么不待见自己的母亲么？从我进来到现在，都没正眼瞅过我这个当妈的一眼。”
唐母还不忘瞟了苏晚一眼，素雅的面容不见昨夜的伤心欲绝，还是雍容华贵的高雅，此刻，也有对苏晚的吃味。
苏晚忙将凳子移开，让唐母坐下，为唐母倒了杯水，礼貌道：“妈，您多想了，您那么疼书彧，书彧怎么敢不待见您？”
唐母无奈地一笑，接过水杯，对苏晚挥挥手：“你先回去吧，司机在楼下等着呢，别担心书彧。”
苏晚应声就要走，却被床上的唐书彧唤住，“老婆，明早帮我把笔记本带来，我有公务要处理。”
“那等会儿让司机顺便带过来好了，也免得明天大清早的，让小晚跑一趟。”
唐母善解人意的提示不但没让唐书彧立马高兴起来，反倒是唇角，微不可见地小撇了一下，却未逃过一直注视着他的苏晚的眼睛。
“笔记本里有很重要的文件，别人我不放心。”
义正词严的陈述让唐母同情地看了眼苏晚，精锐的目光打量着唐书彧严肃的脸庞，仿佛想从唐书彧那认真的神色中看出些什么，素眉一挑，对苏晚道：“小晚，那你明天辛苦点，给他送来吧。”
苏晚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大灰狼吃得死死的小红帽，明知道唐书彧是故意的，却还是屈服在他那假装诚恳的目光之下。
“好的，那我先回去了。”
当苏晚离开将房门带上，唐书彧立刻换下温柔和煦的笑容，清隽的眉头不满地皱起，看着在另一张床上铺毯子的唐母，抱怨道：“妈，你年纪大了，还是不要熬夜的好。”
唐母铺被子的动作停下，转身责怪地瞪了眼唐书彧，“别以为妈猜不到，今晚我要不来，你就会搂着你媳妇睡一张床。”
“受伤了还不消停，是不是要等胳臂那里废掉才高兴，你三十了，不是四岁的豆豆，什么事都要缠着小晚。”
唐书彧被唐母说得有些尴尬，淡若的神情出现皲裂，白皙的脸庞上，升起淡淡的红晕，干咳一声，拿过床柜上的苹果，无聊地翻看。
“我看得出来，你对小晚是真心的喜欢，但有些事，还是要你自己当面来说，从旁人口中知道，难免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唐书彧手上的动作一顿，望着嫣红的苹果，唇线微抿，看向唐母，才微微地露出笑意：“谢谢妈的提醒，我知道了。”
苏晚刚出电梯，就被看到了医院门口像是在等人的沈晋函，估计是听到了电梯开启的声音，他回头看到苏晚，就咧嘴一笑，“嫂子。”
对沈晋函叫自己嫂子这回事，苏晚有点没有适应过来，讪然地点头一笑：“沈医生是在等人么？”
沈晋函举着手中的钥匙，朝苏晚微笑道：“我是来接嫂子回唐家的。”
本想拒绝的苏晚在找不到唐家的车时，只能上了沈晋函的车，她不觉得沈晋函会伤害自己，相对的，她觉得沈晋函是来帮唐书彧解释一些事的。
事实证明，她的预感很准，沈晋函并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白地道出了敏感的话题，也是她想要知道的真相之一。
“穆琳秋和唐老大的关系，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
苏晚收回望着窗外夜景的目光，看向沈晋函，他只是坏坏地一笑，就像第一次她在医院见到时，带着算计的意味。
“穆琳秋是不是找过嫂子你？”
苏晚惊讶地看着沈晋函，一副你怎么知道地表情，沈晋函转头看了苏晚一眼，得意洋洋地一勾嘴角：“从嫂子你郁郁寡欢的神情上看出来了，不过嫂子你还挺坚强的，要换做以前的那些女人，早就哭开了。”
“那些女人？唐书彧到底有过多少女人？”
或许连苏晚自己都不知道，她此刻质问的语气比真枪实弹还让沈晋函紧张，后者讪然一笑，叫屈道：“嫂子你冷静一下，唐老大活了三十年，也就你一个女人，在你之前，还是个雏，你要不信，明天就亲自问问他。”
苏晚被沈晋函的话语说得脸颊一窘，连耳根也跟着红起来，心里却是又惊又喜，她一直没奢求她是唐书彧的第一个女人，毕竟，那么出众的长相和高贵的身份，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削尖了脑袋，想要爬上他的床，她知道唐书彧洁身自好，却没料到自好到这种地步。
“穆琳秋是不是告诉嫂子，她和老大一起经历过很多冒险？”
在苏晚默认的目光下，沈晋函嗤笑地一扬眉，在红灯前停下车，转头看着苏晚有些落寞的脸色，叹气道：“穆琳秋真的挺不厚道的，她每次都用这招对付那些爱慕唐老大的，现在连嫂子你也着了道，其实，那些探险并不只有他么两个，准确地说，有五个人，唐老大，我，安小三，唐小四，最后是穆琳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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