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江姝菡怎么都想不明白，好好的，唐苓怎么就跟姜承宇杠上了。
下午拍摄姜承宇个人镜头的时候，唐苓时不时在自己耳边嘀咕，不是说姜承宇镜头感差，就是说他用力过猛。
拍摄唐苓个人镜头的时候，姜承宇就在自己耳边嘀咕，说唐苓这气势抬得过高，让他很难和她进行之后的对戏。
这两人除了拍定妆照，剧本围读和对戏的时候说上几句话，江姝菡也没见他们有什么多余的接触。怎么就突然间有了互不对付的气焰。
不过好在第一天的拍摄任务也算顺利完成，而且还是超额完成目标，甄邰紫表示非常满意。
晚上的时候，江姝菡刚从姜承宇的住所走出来，还没走到酒店门口，就被一个黑影带到了一边的小巷里。
还没等她发出声音求救，那人一把捂住她的嘴。
江姝菡愣了两秒，熟悉的柑橘味让她很快放松警惕。
她回过头，看到的果然是卸去妆造后的唐苓。
“你干什么！”江姝菡微怒，刚刚那一下真的吓到了她。
唐苓说着抱歉，脸上却没有要认错的意思。她将江姝菡逼到一角，一手横在她耳旁，撑在她身后的墙上。
江姝菡咽了咽口水，黑灯小巷里，她这算是被影后就地壁咚了？
“唐、唐苓，你、你让开点，热……”江姝菡紧张到后背开始淌汗，试着要推开唐苓，刚抬手，自己一双手就被唐苓空出的那只手包住。
她知道唐苓的手要比自己大一些，但她没想到她能一手直接包住自己两只手。
“这么晚了，为什么会从姜承宇那边出来？”
“吃、吃晚饭啊。”这话并没有说错，江姝菡真的就是单纯在姜承宇那边吃了一顿饭而已。
唐苓脸上没有表情，她看着江姝菡，咬了咬自己的下唇：“那我们的事，现在能谈了吗？”
江姝菡觉得很无辜，她和唐苓能有什么事谈啊？
见江姝菡不说话，唐苓放开了她，拉起她的手，绕道巷子的后面，然后轻车熟路地推开酒店后的一扇小门。
江姝菡紧张地东张西望，就害怕不知道哪里就有狗仔蹲着。
影后心大，但她胆子小。
上楼后，唐苓二话不说就把人往自己的房间带。
“你、你能不能……”江姝菡话都没说完整，就被唐苓一声冷冰冰的“不能”给堵了回去。
唐苓难不成还要霸王硬上弓不成？江姝菡看着身边这个女人，心里有些不太笃定起来。
江姝菡就像待宰的羔羊，坐在沙发上，坐姿端正且显得非常僵硬。
唐苓给她倒了一杯橙汁，放在她们面前的茶几上。
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只一口，玻璃杯就见了底。
空玻璃杯和玻璃茶几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让江姝菡忍不住一抖。
唐苓一脸严肃地看着江姝菡：“你到底怎么想的。”
江姝菡一脸如坐针毡，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什么我、我怎么想的？”
“我说我要追你，我很认真的。”唐苓朝江姝菡坐着的地方靠近一点，后者立马往旁边又挪了过去，与她保持刻意的距离。
一来二去，江姝菡没了可退的空间，唐苓也就顺理成章凑到她面前。
“我、我们都互不了解，你、你这明显……”
“你是想说我这明显是在开玩笑？”唐苓就知道江姝菡一定会那么想她，“那我再一次郑重声明——我，唐苓，活了三十年以来，第一次非常认真且肯定和坚定地要追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你，江、姝、菡。”
“那、那个……”江姝菡深深觉得自己的语言系统已经彻底崩溃。
“你说我们互不了解，那我们就可以从现在开始互相了解。你想知道我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江姝菡有些着急，眼睛微红，想说些什么，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一脸无措地看向唐苓。
眼看江姝菡眼眶红起来，下一秒感觉她就要哭出来了，唐苓这才惊觉自己刚才是不是有点吓到她了。
她连忙捞过茶几上的纸巾盒，疯狂从里面抽出一大堆纸：“哎，你，你别哭啊。我不是非要你现在答应什么的……小菡，你别……”
还没等她把纸巾递过去，江姝菡脸上就流下了两行泪。
唐苓一下子慌了阵脚。这还是她头一次看见江姝菡哭。
其实江姝菡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了，她只是单纯的着急导致的没办法说话，然后又因为没办法说话表达自己的意思又只能干着急。
这样循环下来，身体的本能就用眼泪来表达她此刻的情绪。
等到江姝菡停止了抽泣，唐苓试探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手感比起上次有些毛糙，发质好像并没有上次那样好了，想来她真的很不会打理自己的头发。
“别摸头，会长不高。”江姝菡瞪了她一眼，没有多余的动作。
唐苓看到终于破涕而笑的江姝菡，这才收了手。她起身走进卧室，过了一会儿，拿着一块打湿的毛巾走出来。
她把小毛巾折叠，然后小心翼翼地贴在江姝菡脸上：“闭眼。”
刚刚哭过的江姝菡，眼睛有些酸涩，不用找镜子来照她都知道自己现在的眼睛有多难看。她也就只好照着唐苓的话怪怪闭上了眼。
毛巾使用冰凉的水冲过的，敷在脸上凉凉的，很舒服。
江姝菡伸手想要自己来，被唐苓低声驳斥，她撇撇嘴，也就任由她去了。
反正把自己惹哭的是她不是吗？
“好点没有，小哭包？”
听着唐苓又给自己奇奇怪怪的称号，江姝菡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她轻哼一声，大有一副我还在生气你别试图和我讲话的意味。
“小菡……”唐苓把用好的湿毛巾丢在一旁，试着开口。
“我就比你小三岁。”言外之意，不喜欢听到她这样叫自己，显得自己年龄很小一样。
“那你叫我一声苓姐，我该怎么称呼你？菡妹？”
江姝菡抖了一个激灵，真的是要多肉麻有多肉麻。
她顺手拿过茶几上那杯橙汁，握在手里：“我不明白，你说要追我，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唐苓微愣，这个问题她好像回答过了。她浅笑一声，一脸玩味：“你想知道？”
江姝菡闻言，忍不住又送了她一记白眼。
这影后怕不是真的想空手套白狼？自己虽然没什么恋爱经验，但还不至于傻到这种程度。
见江姝菡那一张想生气，但是一噘嘴就显得气势大减的脸，唐苓就忍不住自己想要伸手去捏捏的冲动。
“不生气了。”她讨好道，“到底喜欢你什么呢……可能就是感觉吧，感觉对了，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我一点都不好。”
“谁说的，你很好啊。”
江姝菡不再说话，她看着手中玻璃杯里的橙汁，眼眸低垂，似有心事。
唐苓见状，拿走她手中的玻璃杯，伸手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温声道：“你相信我，你真的很好。你是这世界上的第二好，第一嘛，当然得是我。”
听到这话，江姝菡还是绷不住笑了起来。
果然唐苓还是那个自恋的唐苓。
“我……”江姝菡深吸一口气，将脸微微转向唐苓，不过还是没有敢与她正面对视，“我没谈过恋爱，所、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你的请求？”
她原本想说的是“追求”，但她理解的“追求”又不是唐苓现在表现出来的样子，于是选择用她略显匮乏的大脑词库里的另一个词代替。
“我说了，你不需要现在就回应我。你也总要给我点时间，好让我真真切切地去了解你。我之所以选择就这样告诉你，而不是藏着掖着，是因为我发现你总是在拒绝我对你的好，而我不想让你这样。当然，也有我的小心机，我想让你把我对你的所有好，都当作是我对你的别有所图。”
江姝菡小心地对上唐苓那双眼。
眼前这双丹凤眼里，没有她先前在网上看到的那种凌厉感。更多的是张扬却克制的情感流露。
这双眼似乎有特殊的吸引力，江姝菡看着竟有些发呆，不自觉地伸出手，轻触唐苓眼角的位置。
江姝菡笔下的人物各有特点，可她最不擅长的就是描写这些人物的眼睛。一来是她能接触到的人不多，她所有的描写都是基于网络上的那些图片；二来是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仔细地去观察一个人眼里的那些情绪。
柳时总和她说，写作不是光靠灵感就能完成的事，还要多观察身边的人，多感受身边的事物景色。这些写出来的文字才会有活力，有生命。
“真好看。”江姝菡不自知自己把心中想法说了出来。
下一秒，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紧紧握住，唐苓那张脸在自己眼前放大。
“好看你就再仔细看看。”唐苓如是说道。
江姝菡感觉自己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她猛地起身，丢下“流氓”二字，然后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背对着门，江姝菡大口喘着气。这一时半会儿也难从刚才一瞬间的刺激中走出来。
她走到洗手间，疯狂往自己脸上拍打冷水。抬起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依旧红得不像话。
她有些泄气地回到房间，把整个脸埋在枕头里。
等到缓过劲来，她翻过身，看着天花板，没一会儿眼前就浮现唐苓的脸，她的眼。
江姝菡猛地从床上坐骑，晃了晃脑袋，企图把唐苓从自己脑海中晃出去。
发现尝试无效后，江姝菡决定还是去洗个澡然后睡一觉。
没什么问题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多睡一会儿。
——
第二天开工，昨晚尝到甜头后的影后唐苓早早地就做好妆造来到片场，一路上哼着小曲儿，心情简直不要太好。
中午的时候还破天荒地和小玥说要请全剧组人一起喝下午茶。
小玥有些怀疑她苓姐不会是吃错药了吧？请喝下午茶这种话是能从她这个万年抠门姐的嘴里冒出来的吗？
她担心地拿出便携式电子体温计给唐苓测了一下，体温计报数正常。
小玥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今天的下午茶并没有轮得上唐苓来请客，因为咱们有财大气粗的男主角已经包下了之后几天的下午茶。
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小玥很容易捕捉到唐苓情绪上的变化。翻剧本的时候一副恨不得要把剧本撕了的架势。
再看唐苓，她的心思也根本不在背台词上。
她紧咬着后槽牙，一脸别人欠了她百八十万的样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远处那个拿着一纸袋咖啡点心凑到江姝菡面前一个劲儿献殷情的男人。
姜承宇敏锐地感觉到有一道不太友好的视线朝自己袭来。他顺着自己的感觉看过去，那是唐苓所在的地方，不过对方正翻看着自己的剧本，根本没往他这边看。
“怎么了？”江姝菡接过他递过来的点心，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在看唐苓。
姜承宇招呼小虎过来，让他也拿两袋点心去给唐苓和她的助理。
小虎有些扭捏，有点不想去的意思。
倒也不是不想去，就是他看到唐苓那张冷到随时能刀了他的脸，他就有点望而却步的意思了。
江姝菡一眼就看出了小虎的心思：“你怕唐苓吗？”
小虎忙摇头，然后又点头。
“哦哟，也没见你怕过我啊。”姜承宇带着浓烈的醋味来了这么一句。
江姝菡不理他。她倒是也能理解小虎为什么怕唐苓。
唐苓这几天情绪总跟过山车一样，时好时坏，坏的时候还偏多。
小虎虽然说是姜承宇的助理，但两人都是一起长大的，说白点，小虎比自己还像温室里养的花。面对唐苓这样阴晴不定的主，换哪个不熟悉她的人都会带着敬畏，能不招惹就绝不会出现在她视线范围。
江姝菡起身，主动从桌上拿了两袋点心，朝唐苓和小玥的方向走去。
留下一脸不可思议的姜承宇，捏着小虎小手臂上的肉。
“哥！你轻点！”小虎嚎叫。
“我没看错？江姝菡，我妹，主动走到唐苓那边！主动的！”姜承宇捏着小虎的肉，还把人往自己这边带。
好不容易从魔爪下逃脱，小虎揉了揉微麻的手臂：“昂，我看到了。”
姜承宇这下更加确定了，他亲妹江姝菡彻底被唐苓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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