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形而上（二）
“这是一种，你所没见过，所不能理解的生命，他们构成的社会形态超越你的想象。”兮凤指着下方的世界道。
灵丰帝朝着下方看着，但见二人悬在深空之上，遥望下方一个碧蓝世界。
碧蓝世界之中，存在着成群连片的奇怪建筑。那些奇怪的建筑呈现六边形，好似蜂巢一般，如同一个巨大的蜂巢，覆盖在大地之上。
里面来来往往的一些生命，生命形态超越灵丰帝的想象。
他们的身体呈现节肢状，并没有人形的形态，反而像昆虫。皮肤呈现黄色，黄色的皮肤上覆盖着鱼鳞一般的鳞片。有六手，以及一双如螳螂一般的腿。背后长有薄翼，那么薄的翼很难相信是怎么支撑起他们庞大的身体飞行的。他们的头部为三角形，整体形状似乎螳螂。
“蜂巢思维，是他们的主要思维。”
“他们的社会是永远的等级分明，但是他们并不自知，而且完全接受。他们一出生，便有皇族、工族等阶层之分。他们乐于接受，也不会攀比。因而他们没有虚荣心、攀比心。他们一辈子都活得很快乐。”
“没有阶级流动。皇族永远是皇族，底层永远是底层。他们天性使然，接受一切的阶级。而且他们的思维高度同步，统治者一声令下，整个社会都会为其运转。”
“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这基本是通用的原罪模板。对于这些蜂巢思维的生命而言，他们也有原罪，他们的原罪几乎低到没有。”
兮凤摇摇头道，“我再带你去一个世界看看。”
说完，兮凤划破虚空，带着灵丰帝进入了下一个宇宙珠子。
刚进入，还未待寻找生命星球，忽然之间，面前闪烁光耀，便看到有成群的飞舟赶来，朝着面前的星球杀去。
无数的光柱、焰火，从飞舟之中激射出来。
而星球之下，听闻一声怒喝。
“有请老祖！！”
随后看到星球下的最高山巅，一个巨大的虚影浮现了出来，是一个白眉老道。
白眉老道手握着圆盾，身影巨大无比，好似一座高山。
那圆盾被他抛出，抛到星球之外，挡住大量的攻击。
随后看到一道又一道的流光闪烁，一个又一个身着白衣的修行者，脚踏飞剑，御剑破空。飞到太空间外，与飞舟群们战斗。
“这……”灵丰帝怔了怔，“修真文明与科技文明之间的战斗？”
兮凤暂时没说话，接受了一下信息，随后道：“这个宇宙并不适合修真。这个地方竟然孕育了修真文明，有点意思。”
“怎么说？”灵丰帝稍有不解。
“这里的空间系数太高，难以出现诸如瞬移、穿越、空间桥之类的远距离传送手段。加上光速中规中矩，超光速门槛过高。泛宇宙交流极其不便，整个宇宙都处于黑暗的笼罩之下，谁也联系不到谁。因此久而久之，便延伸了黑暗森林法则，这里是一个黑暗森林法则盛行的宇宙。”
“什么意思？”
“交流太困难。因此当域外文明发现你的时候，你难以把握他到底是不是善良的，到底对你有没有敌意。因此，纵观这个宇宙的历史，文明之间的碰撞，都是以另外一方文明的毁灭为终点。”
“因为交流太困难了，便建立不起泛宇宙联盟、天庭之类的文明聚集体。便没有高等文明主宰且约束其他的文明。因此当两个文明碰撞在一起，只要一方文明有能力全歼另外一方文明，便如同高等入侵土著一般，将对方毁灭。”
“哪怕谁也消灭不了谁，也只是陷入僵持，只要有机会，便会让对方向陷入万劫不复。”
“没有余地。”
“这……”灵丰帝很快想清楚了，不由的感慨万分。
“这里以人族为主，没有其他的生命形态，走吧，带你去看看别的。”
兮凤拉了拉灵丰帝，再出现在另外一个宇宙珠子上。
“哦……我们晚来了一步……”
刚刚看清深空的模样，兮凤忽然如此说道。
“什么晚来了一步？”灵丰帝问他。
兮凤指着这个世界，“整个宇宙，就在我们踏足这里的时候，宇宙中最后一个生命，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自杀了。”
“什么使命？”
兮凤没说话，带着灵丰帝出现在一个巨大的建筑上。
这个建筑简直不能称之为建筑，因为它太过于巨大了，他的尺度放在宇宙之中，都是巨大无比的。
兮凤和灵丰帝二人，行走在它巨大的表面上，好似最微观的粒子一般渺小，细菌一般爬行在它庞大的身躯。
它像是一片巨大的星云，被填充了无数的物质，形成了如此伟大的一个巧夺天工的人工造物！
在它最中心的部位，灵丰帝看到了一个高耸入云端的巨大雕像，雕像身上遍布了线路一般的刻文，刻文时时刻刻都在闪烁着奇异的光耀。
“你们是……”
巨大的雕像忽然低头，朝着二人说话。
灵丰帝抬起头，看不清巨大雕像的面目，因为它太大了，它的尺度比一个普通的恒星还要巨大！
但是忽然，灵丰帝感觉自己的肉身在膨胀，伴随着自己越来越大，自己的尺度也在无限放大，直到和雕塑平视才停下来。
“你们不是这个宇宙的人。”巨大雕像略有好奇的看着二人。
“这是……”灵丰帝问兮凤。
“这个宇宙已经进入了衰亡的阶段，不出二十万年，这里便会迎来大寂灭，一切都回归零点。”
“这里有一个文明，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他试图阻止大寂灭，但是他们失败了。因为宇宙的衰亡是不可逆的。他们在最后的时光里面，召集了整个宇宙的所有文明，召集了一切的资源，打造出了这台超级电脑，用它来计算宇宙存在的最终真理……”
“它被锻造出来之后，它说他需要三万年的时间来思考。”
“于是整个宇宙都在等它。等了好久好久……”
“一切的资源都被用来制造它，整个宇宙的资源都呈现空缺的状态。因此不断有文明陷落，生命逐渐凋零，直到剩下最后一个人，苦苦撑着。”
“不久之前，宇宙中最孤独的最后一人，得到答案之后。安然赴死。”
灵丰帝看着巨大雕像，问：“他们问了你什么问题？”
巨大雕像看着他，似乎在思考该不该回答，很快，他道：“他们问我‘生命、宇宙以及一切事物的终极答案是什么？’”
“你思考了三万年，那答案到底是什么？”
巨大雕像看着他，摩擦着的嘴唇发出声音，轻轻吐出一个字。
“零。”
灵丰帝楞了。
兮凤有些意外的看着巨大雕像，巨大雕像也看着他。
“你认同吗？”巨大雕像问他。
兮凤笑着，“我认同。”
“为什么？”灵丰帝不解的喊出声来。
“生命是奇迹，但也是偶然。宇宙不会促进生命的诞生，也不会因为生命的诞生而觉得难受然后驱逐生命。他对一切都平等，因为无所谓。”
“没有对与错。生命、宇宙以及一切事物存在的终极答案就是零，或者说是空。”
“答案是什么，意义是什么。答案与意义的逻辑概念都是人赋予的。对人而言，一切存在都需要意义和答案。但其实事物存在本身，并没有答案与意义。”
“他就存在在哪里，不讲道理，没有对错。”
“那生命的意义是什么？”灵丰帝追问，询问的对象是巨大雕像。
巨大雕像看着兮凤，将兮凤没说话，便回答道：“也是‘零’。”
“生命没有存在的意义？”灵丰帝不敢置信的问。
“对生命本身而言，生命有存在的意义。但是对于真正的绝对，真实的宇宙，一切规律的运动等等事物而言……生命存在或者不存在，其实真的没有意义。”巨大雕像老实的回答。
“呵呵……”灵丰帝有些接受不了，兮凤伸手稳住他摇晃的身子，不至于摔倒。
“你怎么看人所做的事？建设、毁灭……他们的种种，可否评价对与错？”灵丰帝再次询问巨大雕像。
“别问了，你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的。”兮凤忍不住开口。
“我要问。”灵丰帝坚定的道。
巨大雕像这次没有思考，直接开口。
“对错也没有意义。”
“真的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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