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测试
辞去了家庭教师，收入就此中断，房子不能继续租了，况且要离开一阵子，或许再也不会回来。
收拾行囊，退了房子。即便想带上所有在这生活用过的东西，终究也只是打包了最喜欢的衣物，轻装出发。
当小乙辗转抵达猎人测试所在的肯特市，腰里剩下的戒尼就只剩出发时的零头。好在这一路虽然撞到小贼但终究有惊无险地追了回来，只不过耽误了不少时间，也积累了更多疲惫。
“请给我一杯浓郁拿铁。”起码也先提提神吧，不然真怕撑不住……
“好的，700戒尼。”
硬币落入零钱机的声音，钱包也在同时又轻了一些。现在，小乙想，是个贫穷美少女了。
然而等待的时候向柜台前的金属饮水器照了照，才又发觉形象已无美丽可言。
好吧，她又想，只是个贫穷少女。
转身端着咖啡走出自动门，又在街边的平价食店门口确认标识与情报完全吻合，这便推门进入了。
“老板，有牛排套餐吗？”
=
300号——小乙领到的考生号码牌。
目光大致扫过在场的两百多名考生，不出意外地发现他们也在观察她。右眼能力启动的条件达成，她正好借机评价了一下在场的竞争者们：实力参差不齐，但她还是很快就见识到了自己的几种可能的死状（宿命）。
这种状况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小乙很清楚自己的实力水平在眼下的考生中至少处于中上，假如考试过程中有考生被淘汰、或是被其他竞争者杀了，那么右眼所见的可能性便不复存在。
无论怎样，那些都是开考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事了，眼下她需要做的是在满屋子臭汗味的地方找个空气稍显清新的角落坐下来，在正式开考之前，尽可能多恢复一些体力。
不过坐下来的时候，她也不免闻到了自己身上不怎么清爽的味道，皱了皱眉，仍是将身体蜷缩起来，在尽量不暴露致命空隙的前提下闭目养神。这期间即便是听见考场里各类异常的嘈杂，甚至是他人的惨叫声，只要在警戒距离外，也无需抬头。
希望尽快考完试后，能立即找到洗澡的地方——这是目前唯一的念头。
当极度聒噪的铃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响起，特点是讲话无需张嘴的考官集合起在场考生，便宣布了猎人测试的开始。
据说成功到达第二考场就算通过第一场测试，这对目前的小乙来说还算不上太大的挑战。游刃有余地通过甬道里漫长并不纯粹的耐力测试、湿地中各类攻击性生物、以及少数考生的彼此暗算，她还是作为首批人冲出了湿地迷雾。
第二场料理考试就有点刁钻了，小乙离开娅鲁家族的这些年虽然还不至饿着自己，但也没厉害到可以做出征服美食猎人考官的地步。好在料理测试最后变成获取美味食材的（她认为的）“试胆”测试，只要不缺胆量、也不比别人缺少身体灵敏度，同批考生中又恰好有仿佛天生能掌握气流的人，她稍稍搭个“便车”，于是第二场考试也顺利通过。
随着夜幕降临，猎人测试的第一日结束。在考试中意外出现的猎人协会会长领着剩余的42名考生登上飞艇向第三考场转移，简单的集合、简单的安排过后，考生被允许在飞艇内自由活动。
“我认识您吗？”同作为被宣布通过测试的考生，看见301号考生在她旁边停下，小乙出于礼貌决定向对方证实。
老实说在咖啡厅的时候就发现这个人透过饮水器的倒影打量她，居然也是参加猎人测试的。难道是过去认识的人吗？
……如果认识的话，小乙怎么会不记得？
——满脸插满钉子的怪人，无论放在哪里都太特点鲜明了。
不过她没有得到肯定的回答。主要也是因为对方回答的语言实在超出了她的所学范围。
“咯嗒咯嗒咯嗒……”对方说。
“对不起，我没听懂。”小乙很诚实地表示。
“咯哒咯哒……”回答依旧，但似乎语速放慢了一点。
“啊？”00
原本站在近处的53号考生似乎注意到了对话，一言不发地向旁走开。可另一位却笑眯眯地走近且主动加入进来。
“呵呵呵，可爱的小姐，认识这个家伙嘛~&9824”着装如同马戏团主角的男人俯身毫不委婉地盯着她的眼睛。
尬聊遇阻的小乙本想就此作罢，可也只好对说话的44号考生礼貌地笑笑，这不是她想惹的人——参加考试期间之所以保持“绝”的状态隐藏“气”，就是为了避免引起这样的人注意——44号考生的存在感从第一场考试……不，从考试之前开始就已经令人无法忽视了，对于任何考生而言都可谓是行走的危险。
就算考试进行到现在再怎么孤单无聊，小乙也绝不要和他牵扯上关系，不到最后一刻绝不。
“不，是我打搅到了，抱歉。”退后两步向一旁离开，直到隔墙阻绝了视线，她才松了一口气。早知道301号的“钉子男”和44号“马戏团男”是一起的，她就算心再大也不会去主动搭话。
哪怕只是搭话也要选对的人呐。
“你好！”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借飞艇上的空闲时间社交一下。
当然，所挑中的对象经过比慎重对后决定的。
被叫住的考生闻声抬起头，茂密的金发在脸颊旁轻轻跃动了几下便恢复柔顺。一双与小乙近似的褐色眼中除了一丝疑惑和戒备外，再无其他杂质，近看之下竟还比小乙的眼睛更为漂亮。
为了顺利地展开“社交”行动，在上飞艇后还特地清理过一番，可是略微打量过后，小乙还是由衷地承认对方的美丽胜过自己。
“你好，”小乙再次向刚从自动售卖机里取出饮料的漂亮考生打招呼，“小姐，我是独自一人参加考试的——哦，我的编号是300号——可以和你认识一下吗？比如从一起去食堂用餐开始？”
“404号”，小乙快速垂眼确认，再抬眼打量时才发现对方的表情似乎凝固了一下，有些泛红。
看不出来还很腼腆？
“可以。”顿了顿，对方回答，“不过，我是男性，小姐。”
“对不起！”原来是这样——小乙鞠躬之后又抬起头笑了——如预料中的一样搭讪成功！“我叫乙~”
“我叫酷拉皮卡。”比女孩子还要漂亮的少年礼貌地点了一下头，等待小乙上前并肩而行。
即便刻意维系着疏离感，但404号考生果真就如右眼所预见的那样友好。或者说，比想象中还要好接近。
“酷拉皮卡，好慢啊……咦？这位是？”像没见过小乙出现在测试中一样的人，是403号考生。小乙见过他们及99号白发少年、405号黑发绿衣服少年一起行动，想必都是要好的同伴。
同类相聚：这四人——99号、403号、404号、及405号——除了99号白发少年稍显特殊之外，其他人都是考生中比较好亲近的那类。
“这位是乙小姐，”酷拉皮卡扬手介绍，在这之后又面向小乙，说：“雷欧力。”
“雷欧力先生，”小乙立即向前一小步，同时笑着伸出手，“叫我乙就好啦~”
懂礼貌又相貌超甜的女孩子对人向来吃得开，（当然还是会有碰壁的时候。）雷欧力还没来得及唤醒提防心，就已经反射性地伸出手回握。
“哇，好高呐，雷欧力先生。”目睹甜美系女生不由得仰起脸赞叹，淳朴青年不出意外地露出愉悦的表情。
“小乙太客气了，就叫我雷欧力吧！”
同伴的热情表现大约也早在酷拉皮卡的意料之中，在心中默默无语了一阵，表面上还是维持着风度。“乙小姐和我们一起用晚餐。看到小杰了么？”
“还没有，从刚刚那两小子就跑没影了。”答完便有立即转过来笑对新出现的美少女说：“欢迎欢迎！实际上和我们同行的还有两个小鬼，但是小鬼们的好奇心嘛……”
小乙一听就明白：“我懂的，要是在5年前，我也会在到一个新地方后抓紧一切时间到处探险的！”既是坦诚也是卖弄可爱，若是放在其他同龄女生身上或许难免造作的嫌疑，不过由小乙表现出来却很自然让人舒服，也说不上原因，或许就是与生俱来的吧。
雷欧力被她逗得兴致愈高，顺着话题发散不免问到年纪，压根忘了对待女生是不可以那么早打听年纪的。
只不过小乙刚好正在她的黄金年龄，“刚过完18岁生日哟~”
“那么差不多，我今年19哦~”等待餐点的过程中，年龄相仿的人聊得火热。
“真的？”酷拉皮卡冷不丁地替小乙反问。
不过如果换成小乙的话，她会用更天真一点的语气来问。
“你住口！我真的是19！”
“哈哈，其实我刚刚也以为雷欧力先生实际年龄很成熟了吔。”
她不认生地调侃起来，距离感便真地缩短，坐在对面的两位新朋友也随之露出放松的笑容。社交条件基本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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