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意外受伤
“盒饭来了，大家吃了饭都休息休息。”场务陆续搬来订好的盒饭，用喇叭招呼着群众演员们排队取餐。
孟十渊独身回到了房车上，还没从情节里脱离出情绪的他，心里一遍遍想着苏子叶。他斜躺在沙发上，默默打开手机从消息呈现·····的微信里翻找着两人的对话框。很安静，依然只有昨夜的那句—‘晚安。’孟十渊顿事有些泄气，‘···他怎么就不会给自己发个信息呢。’
“准备吃饭吧，十渊。”樊姐端着餐盘走进来，剧组一般都会格外给主演们订营养餐，她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情绪不是很高的孟十渊，“想啥呢？一脸不高兴。”
“······没什么，想下午的拍摄。”
樊姐边把一碟碟精美的食物摆在桌子上，边兴冲冲的对着孟十渊说着：“你今儿的表现真是太好了，不愧是我带出来的人。我们一直在导演指挥屏那，好多人看着都替你那绝美爱情流泪。”说完，还夸张的抬手擦了擦眼角。
“····樊姐，你真是越来越浮夸了。”孟十渊抬眼，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行为做作的经纪人。
“嘿，你先吃着，我去给你切点水果。”
“我去吧。”孟十渊说完起身走向身后的车载小冰箱。
无论身处什么季节，他都要喝冰冰凉凉的水特别是早上一起来空腹的时候，冰凉的触感顺着喉管流到胃里，通体舒畅。樊姐无数次和他提过这个行为习惯很不好，他这么多年还是没改过来。但是只要在樊姐能看的到的地方，都会强制让他喝温水，为了防止他闹脾气在房车上为他少量的冰了一些水果作为替代。
孟十渊在水龙头下随意冲了冲苹果，拿起了水果刀。他没樊姐那么细心，樊姐每次总会削了皮，把中心核去了，还的切成大小相差不多的小块插上牙签。他每次都是直接握在手里一切两半，他一半樊姐一半。
手里正握着冰冰凉凉的苹果，准备将水果刀直接划进去，放在水池旁边的手机突然‘叮’一声，他心神一颤，想着是不是苏子叶给自己发消息了。手上的劲儿一时没了轻重，水果刀直接切通苹果割伤了食指。
“嘶·····”他倒吸一口气，割伤的地方，血立刻涌了出来，殷红了白色的果肉。他将受伤的食指，随意放置在水龙头下冲着，右手忙不迭打开了手机，‘您好，您本月话费账单合计······’他眼神一暗熄了屏装进了兜里。
“快来吃饭，切个苹果这么久。”
“嗨呀，我的祖宗···”樊姐一扭头，只看到池子里流着冲下来的红色，大步走过去，急忙拉起来孟十渊割伤的手。伤口虽然不大，但是挺深的，在水流的冲刷下指关节皮肉微微外翻，泛着白色。
“你说说你能干点啥，平日挺聪明的一个人，在生活上就像个智障。”樊姐忙不迭把他按在椅子上，恨铁不成钢的白了他一眼：“你等着，我去拿碘伏。”
孟十渊看着因暂停冲水后又泛起血丝的伤口，突然拿出手机，凑近，拍了一张。接着鬼使神差的打开微信，‘拍戏误伤。’配上那张刚拍的伤口图。这是他第一次打开朋友圈上面的那个小相机，不甚熟练的选着可见的人——苏子叶。
“怎么又流出血来了。”樊姐着着急急返回来，手里提着常备医疗包。只见伤口里淌出来的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你是不是没有知觉，这会还玩什么手机，不知道拿纸巾按一按。”
“嘶···有点疼。”孟十渊收了手机，看着樊姐直接将消毒棉球摁进伤口里。
“还知道疼呢，我还以为你真没知觉了。”
“让你自己吃个药都吃进了垃圾桶，让你切个水果划出这个大个口子。”樊姐看着眼前吊儿郎当的人，絮絮叨叨念着。
“等等等·····你拿纱布干啥，这贴个创可贴就行了。”孟十渊看着樊姐举起来的纱布，将手背到了身后，“你这也太夸张了，就割了个口子。”
“你不看看你割到哪儿了，指关节那，创可贴贴在那能行么？你动几下就掉了。”
“那缠上一圈纱布也太过了吧。”
“这会又没人看见，趁现在休息的时候抹上药用纱布缠住防止感染，一会开拍的时候还创可贴，胶布都不能用。”
“···那我自己来吧。”被樊姐一顿念叨，他闷闷的说着。
“手赶紧拿出来，一会又把纱布绕头上了。”
苏子叶今天负责全院的心内科急会诊，一早上是忙的是脚不沾地，午饭刚拆开外卖包装袋，急诊就打来了电话。
“苏医生，急诊叫。”
“马上。”他站起身，看着还冒着热气的鸡丝面，拆开筷子抓紧时间吸了一大口。
从十一楼往急诊赶的时候，苏子叶边下电梯边回复着手机里一上午堆积下的信息，顺手往右一划，看到了孟十渊的头像标在朋友圈那里。‘他发动态了？’心下好奇，电梯里信号不好，反复刷新了好几次才更新出来，首当其冲映入眼里的就是一张皮肉外翻的指节，因为拍摄距离太近，照片上都能清楚看到渗血的组织。
‘拍戏误伤。’
短短四个字，印在苏子叶眼里，转化到他脑子里时已经不可抑制的想象出一幅惨烈的受伤情景，不自觉的眉头深皱了起来。
‘电梯已到2楼，请您上下电梯注意安全。’
“老苏，着急啥呢，看路。”
苏子叶从听到电梯提示音，两眼都没从屏幕上挪开半分，凭借着余光和对急诊科的熟悉，抬腿就往前冲去。和旭恰好刚从急诊科见了个朋友出来，电梯一开门，就看到了往外冲的某人。
“听老赵说你今天负责会诊？”
“嗯，跑了一上午。”苏子叶漫不经心回应着。
“······，看啥呢，我看看。”和旭看着苏子叶心不在焉的一直盯着手机屏幕，好奇的探头望去：“呀，这谁的手，割了这么深，你们组上午手术误伤了？”
苏子叶摁熄了屏幕，收进口袋里，没有正面回答和旭的问题：“你刚从急诊科出来？没听说收了个什么病人？”
“老徐急性胰腺炎，他中午酒喝多诱发了，疼的不行，120把他送到急诊科给我打电话让我下来看看他。心血管病人没看到么，我一直都在病房呆的了，人是不直接拉监护室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
和旭碰到了苏子叶，这下也不着急回病房了，两个人一起来到急诊值班室，“老何，一到你当班的时候，我是发现你挺猛的，来的病人一个比一个重。”和旭坐在桌子上，调侃着对面的人。
“嘿，你这人，先不和你扯了。简单介绍一下会诊病人病史：男性，59岁，突然发作的心前区压榨性疼痛和憋闷感，持续时间约15分钟，患者出现濒死感，舌下含服硝酸甘油片不缓解，家属直接送来急救。既往有糖尿病、高血脂、心脏疾病等病史。”
“心电图和标志物化验怎么样。”
“化验还没出，心电图呈一过性st段弓背抬高。”
“通知介入科立马备台，现在主要减轻心脏负担，监测好各项生命体征。”
苏子叶和急诊科做完交接后，随即给值班的赵斌打了电话，让他作为一助手辅助行介入治疗。
“我也去吧。”和旭边说边陪着苏子叶往介入科走去。
“这台做完估计就不早了，你现在回宿舍还能歇会。”
“没事儿，多一个人进度还能快点，尤其这个人还是我——和名医。”
“我是发现了，你是越来越···”苏子叶看着身旁的人，突然就乐了。
“越来越什么····你说。”
“不要脸了，哈哈哈哈。”
“嘿，你丫的，晚上本来还想着给你带粉来着，吃屁去吧。”
“哈哈哈，别么。”
“嘿，我也是发现了，你是越来越坏了。”
孟十渊微蜷在床上，头抵在房车车璧上，频频刷新着微信。主页里唯一的一条动态下显示着短短一行小字——‘五十分钟前’。
‘他怎么既不评论，也不给自己发消息，明明已经发了那么久了····’，‘他是没看到？还是···？？’
割伤的手指在情绪的作用下，隐隐作痛，不适感让他心情有些烦躁，伸手将枕头从脑后抽开扔到了脚边。兀自想着，孟十渊突然发觉自己的行为很是可笑，连带着此刻辗转纠结的情绪让他更加羞恼，他打开手机删了那条动态，摁下了关机键。
苏子叶从手术室出来已经四点多了，精神高度集中一天，此刻的他有些疲累。拖着疲乏的身体往缓冲区走去，还没来得及冲澡换衣，两眼突然有些发黑，他转身靠在墙上稳定了一下身形。
一双宽厚干燥的手从后扶住他的腰身，“怎么了，老苏？”苏子叶微微发黑的眼前，和旭的样子被黑朦的斑点遮盖，苏子叶闭了闭眼睛，伸手比了个‘ok’。
“苏总，你是不低血糖了？”赵斌从后赶来，“值班室那碗面是不你点的。”
苏子叶大脑发昏，他有些难受的蹲了下来，缓着一波强于一波的眩晕。
“他没吃饭？”和旭跟着蹲下来，两手转为扶着他的胳膊。
“嗯，桌子上的鸡丝面，一看就是他点的。拆开看样子就吃了一口。”
“·····”和旭看着苏子叶难受的样子，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高考结束那年，他一直想报金融管理系，后来因为放心不下苏子叶一个人，或许也更是因为想陪着他，转头就跟着报了医学系。这么多年了，自己既没有表明心意，也没照顾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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