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章
眼下真就是天时地利人和的存在啊。
这野猪肉卖不出去，要是卖给她呢？她不做多的，就是做这酥肉和卤肉也好，起码是个营生的。
心中有了打算她就直接说了出来，几人沉默了一会儿孙婆婆这才开口道：“还别说，倒是个法子呢。”
苏倩云显然是还有疑虑的，轻声问，“可是这种酥肉和卤肉的就是摊贩从来没有卖过，就算是饭馆也是没有的，而且还是野猪肉，怕是接受的人不多。”
苏柔低着头正想着，就听见一向沉默的孙兆勇说了一句，“酒香不怕巷子深，就算是陌生的吃食，只要好吃，也是容易接受的。”
孙婆婆也跟着附和道：“是呀，没吃过的又怎么样，这味道一飘出去，路过的谁能抬起脚的。”
孙婆婆毕竟是本地人，还是见识不多的村里人，她都觉得好想必大众的接受度也都是可以的。
“可摊贩要用到推车什么的，还有野猪肉以及食材，我们···”苏倩云说到底还是担心银钱的，她们根本负担不起的。
苏柔如何没有考虑这个问题的，但是银钱可以借来购置东西，只要这活计不差，能赚钱，就都能还上了。
“哎呀，这还不容易，说要多少钱，婆婆借！野猪肉反正也卖不出去，就卖你们也好啊，等生意好了赚钱了再还给婆婆。”
孙婆婆说的十分的畅快，让苏柔的心踏实了一些，不过也只是个念头，最终能不能成，还是要去考察。
毕竟这小摊总不能开在村里的。
“我和娘亲刚来对这里也不熟，孙婆婆孙叔叔您看看要是真的干了，要去哪里出摊要好的。”
孙兆勇说道：“要论摊贩多热闹的，那定是要去荷县才好，其中一条长街上遍布小商贩，卖吃食的也很好，我来往路过，瞧着生意都不错的样子。”
苏柔眼睛一亮，“那可有酥肉卤肉这样类似的？”
“并未注意过。”孙兆勇摇了摇头。
孙婆婆一拍大腿，“哎呀，不如亲自去看看，我也跟着去逛逛，好久没有去县里了，都不知道什么样子了。”
苏柔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但还是想听听娘亲的意见，于是问了一声，“娘亲呢？”
苏倩云其实是相信女儿的，只是犯愁刚开始银钱从哪里来，孙婶既然都发话了，以阿柔的手艺，定是能成的，于是忙点头。
“娘都听阿柔的。”
只这一句话就表明了她的立场，苏柔也能放心大胆的去做了。
“那赶成好啊，明日，就明日，收拾收拾我们进城，不过我一个人怕是认不得那么多的路，大勇跟着可行。”
孙婆婆自然是希望儿子跟着的，但是毕竟阿柔娘还在，得看着人家的意思。
苏倩云这会儿还没反应过来，还是女儿的一个眼神给到她才赶紧接道：“那正好呢，有孙大哥带路也能省事些。”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也就定下了，明日早早就要起来搭村里的马车上县里去。
以前的孙婆婆都是走着去，本来也就不到两刻钟的路程，但是阿柔和阿柔娘看着实在太柔弱了，不定能走下去，所以还是坐马车稳妥。
回到家的苏柔直接拿了纸张开始规划了，明日不光要看看生意能不能好做，还要了解下需要的食材调料的价钱，以及生活用品的行情。
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虽然米面油肉蛋的价格差不了太多，但是一些用品上就都是不一样了，过的越富庶的地方就越贵。
这次好不容易能去趟县里，要打听的东西很多，她必须提前拿笔写在纸上，列了单子才好，不然忘了就坏了。
等想好了天也就黑了，如今她们点不起灯，天黑了就必须尽快入睡了。
翌日一早。
苏倩云母女换了一身还算能见人的衣裳，起码是没有什么补丁的，但是也旧的不行，要不是有两人的脸在那撑着，怕是被人笑话死的。
两人起来洗漱完就吃了些粥和昨日在孙婆婆那吃剩下的酥肉，毕竟走路也是体力活的，何况还是要走一天的，必须多吃些，不然没力气就拖后腿了。
“阿柔，马车就在村头了，快走几步！”
苏柔拿着面巾递给娘亲，自己脸上也带了一个，这才快步跑了出去，她和娘亲的面貌露的越少事越少，也是无奈之举。
四人到了村口，马车果然就在那等着了，赶车的是村里唯一有两头马的，一头用来干活，一头就用来拉人，上县城来回都是四文一位，赶不上的话钱也是不退的。
村里的马车后面坐人就是一块木板，没有栏杆也没有顶，挤着能坐五六人。
这日除了苏柔等四人，只有一个妇人坐在上头。
“马二，我们四人，十六文正好。”孙兆勇把铜钱递了过去，几人上了马车。
苏倩云头低了下去，刚刚孙大哥给钱的时候她觉得心中实在是不是滋味的，现在居然连坐车的钱都出不起的。
苏柔倒是没什么，只是在心里头记住了，今日花的每一分钱都不会要孙婆婆白白出的，等赚回来了，都要加倍还回去的。
她也有那个信心所以并没有觉得窘迫。
马二的眼神往苏倩云的方向不停的瞥，就算脸都遮住了，这身段怎么看都是个大美人，不怪村里人议论呢。
孙兆勇身子侧了侧，挡住了马二的视线，又转过眸子看了他一眼，马二胆小如鼠，赶紧收回了视线，开始驾马赶车。
马车一走左右人都跟着一晃，苏柔赶紧抓住娘亲，苏倩云也上去搂她。
“马车晃着呢，坐不习惯吧。”孙婆婆笑着说了声。
苏柔不是坐不习惯，是根本就没坐过，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这车实在是颠簸的不行，说话声音都是在发抖的，所以也不再开口说话了。
苏倩云比女儿还要紧张些，生怕自己被颠下去了，死死抓着女儿的胳膊。
那马车上的妇人盯着她们母女从头顶打量到脚底，穿的还不如她呢，却听村里人说一大一小的狐狸精。
要她看就是装的，还装模作样的带着巾子，天仙不成，谁看她们呀。
妇人就是嫉妒的，看着她们漏出来的白嫩皮肤都觉得碍眼，村里人风吹日晒的都黑些，女人也想白，但是没法子，所以见着这些白的怎么看都是嫉妒的。
“我是李柱子媳妇，都叫我招娣。”
李招娣和善的朝着她们母女笑笑。
苏柔也回了一个笑，大声喊了句“李婶婶”，苏倩云这会儿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根本就没有听到，低着头不说话，这在李招娣看来就是不给她面子，心中狠狠记上她一笔。
马车颠簸了许久，苏柔慢慢适应了这种颠簸，开始欣赏沿途的风景，路她都记着的，毕竟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还是要好好熟悉一下的。
荷县当时搬过来的时候是路过的，但是并没有仔细看过，但是好歹有了印象，待进了城，马车停在一空地处，几人这才下了马车。
马二都是在这里等着的，有坐车的就多跑几趟，没有的等到下午了再回去，他栓好马，眼神朝苏柔那又看了看。
“村里的马车都是停在这的，我们先去五味街上去瞧瞧，那里店铺商贩都是卖吃食的，热闹着，正好打听打听。”孙婆婆兴致勃勃的拉着苏柔的手，有些满足了带孩子去城里逛逛的心愿。
五味长街算是荷县的一个特色了，起先店铺里都是什么都卖的，不知怎的渐渐都穿用的都黄了，只有吃食卖的最好，所以才改名叫做五味街。
慢慢的五味街也吸引了许多小商贩，推着推车卖些吃食点心。
想吃点什么就必须要到五味街来寻觅一番，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应有尽有，而且不管有钱没钱，都有能吃的起的。
没钱的百姓就站在街边来上一份也是一种享受，那热闹是任何一条街都无法比拟的。
看来荷县人还是很重口舌之欲的，苏柔看着这般街景心中又些喜悦，看来城镇都是不同的，当时在潭洲镇上，那里的人就更好酒，吃食远不如这里的丰富，这对她想要干这一行来说，是好事的。
一路走过去，店铺都是正经的饭馆了，她不多参考，只是着重看这小摊贩都是卖什么的。
因为还是早上，摊贩热气腾腾的多是包子馒头馄饨面条类的面点，吆喝的价钱都是实惠的，炸物的早点也不少，摊前排队的人倒还挺长。
“早上都是这些，不然我们中午再来的好。”苏柔建议道。
孙兆勇这时候解释道：“这五味街是分区的，刚进来的都是面点早饭，中间才是小吃类，最后是点心和杂七杂八的，所以还要往里头走。”
苏柔没有想到这五味街居然还有这么多的门道，对里面更好奇了，忙加快了步子，“那我们快去看看吧。”
原本以为这个时辰也就面食这里会热闹些，不成想荷县人人都是好吃鬼，一大早的小吃这一趟就已经不少的人了。
她一个一个看过去，有煎鱼炸鱼的，烤制的鸭子，炒鸡炒兔应有尽有，不过其中最好卖的还是炸的藕盒。
毕竟是荷县，盛产莲藕的地方，莲藕的吃法许多，摊贩果真是琳琅满目，看的苏柔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起来了。
不过重要的还是要看有没有卖卤肉或者酥肉类的小吃，结果走完一条街也只发现了两三家卖炸猪排和卤猪下水的，就是没有苏柔要做的那些。
都没有做，那竞争反而会小些，是极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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