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侍寝
林太傅府上，林雅正对着棋盘暗自思量，一道兴高采烈的声音突然打断她的思路。
“姑娘，奴婢有事禀报。”采珊刚踏进屋内，看到自家姑娘正在独自对弈，脸上表情瞬间变得惶惶。
林雅放下一枚棋子，头也没抬：“什么事？”
“姑娘吩咐奴婢去打听的事，奴婢已经打听到。”收敛好自己的表情，采珊毕恭毕敬地回答。
拿着棋子的手微顿，思路已然被打断，“啪”地将棋子丢回棋盒，林雅也没有心思再继续下。
“打听到什么？”
“回姑娘话，奴婢打听到纪姑娘是刚从庄子上回来，翰林府上的人对她都知之甚少，对她的性情倒是赞不绝口。”采珊摸不透她的心思，只能小心地将自己打听到的事情说出来。
“刚从庄子上回来？”林雅秀眉微拧，清丽的脸庞透着疑惑。
“是的，据说这位纪小姐是年前刚回来的，至于为什么会到庄子生活，这个奴婢实在探听不到。”采珊垂首，她已经尽力。
“这倒是奇怪，那她如何是认得齐姐姐？”林雅暗自思量，这位纪姑娘姑娘那看自己的眼神，惊恐得好似自己是十恶不赦之人般。
“姑娘，奴婢还打听到，那位纪姑娘似乎在打听齐姑娘的事情。”知道自家姑娘最近跟齐姑娘关系不错，采珊赶紧把这个消息说出来。
“嗯？”林雅的表情略显怪异，“她在打听齐姐姐？都打听些什么？”
采珊垂着头看不到她的脸色：“好似是在打听齐姑娘的喜好之类的。”
听完她说的话，林雅的脸色更加怪异。
采珊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她的吩咐不敢随意乱动。
“你下去吧，自己去找玉春领赏。”笑意吟吟地让她下去，林雅转首吩咐从刚才一直没出声的巧灵。
“巧灵，你替我递个帖子给齐姐姐，就说我明日上门拜访。”
“姑娘这是想将纪姑娘的事……”巧灵没有亏待她的名字，很是机灵。
“知道你机灵，还不快去写帖子。”林雅故意生气地赶她，这丫头太聪明有时候就是不好。
“是是是，奴婢这就去。”巧灵也不在意，笑着离开屋内。
待到屋内只剩自己一人，林雅的笑容才逐渐消失。
特意打听齐姐姐，还特意接近她，这位纪姑娘到底有何居心？而且，她到底为什么那么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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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国公府内，齐语彤正在自己的小书房抄着游记，就听到荷蕊的声音。
“姑娘，门房让人送来林姑娘的帖子，说是给你的。”荷蕊站在小书房门外，轻敲着门禀告事情。
屏气凝神地继续抄着，齐语彤的手丝毫不乱，好似没听到门外的声音。
一旁的荷芯悄声地走到门口，尽量放轻动作地拉到门，对着荷蕊“嘘”一声，示意她别吵。
刚想再请示的荷蕊把嘴合上，将手中的帖子递给荷芯，伸出手指着书房里面，嘴巴无声的启合：“给姑娘的。”
荷芯明白地点头，将帖子接过来，准备走进去，里面就传出齐语彤的声音。
“你们两个在门口指手划脚的表演什么呢？”
两人动作一僵，就知道自家姑娘肯定将刚才的事都看在眼里。
荷芯将帖子还给荷蕊，示意她自己进去禀报。荷蕊微嘟着嘴，跟着她一起进小书房。
“姑娘，这是门房送过来的，说是林姑娘给你递的帖子。”荷蕊收起自己的表情，将手中帖子递过去给自家姑娘。
手上还有墨迹，齐语彤示意荷芯替自己打开。
只见上头写着明日来访，时辰是……巳时？！
看完帖子，齐语彤不禁有些想笑，这两人是约好的吗？连上门的时辰都一样。
“姑娘？”荷芯不明白她笑什么。
“没什么，你将帖子收起来吧。”齐语彤仍旧笑着，“荷蕊，你去告诉嬷嬷，明日林姑娘亦会上门，麻烦她将席面做一下调整。”
“是，奴婢这就去。”荷蕊微愣着退下去做事。
荷芯依言将帖子收好，回来之后就看到自家姑娘又在专心地抄游记，不禁无奈地摇摇头，自己找地方安静地呆着。
正在抄游记的齐语彤看似专心，实则心思全被那两张帖子吸引。
楚楚上门找她这很正常，但这位纪姑娘……
罢了，即来之则安之，有什么等明天看看再说吧。
齐语彤百思不得其解，而宁昌堂这边，齐秋氏也正纳闷着。
“你说那位纪姑娘在打听彤儿的喜好？”
郑嬷嬷站在厅内，恭敬地回：“是的，自从之前夫人吩咐老奴让人注意坊间传闻，老奴就找人时刻注意，这个消息是他们刚刚报来的。”
“可曾被人发现？”齐秋氏知道自己手下的嬷嬷能干，却不知道她能将自己的话执行到这种地步。
她的原意只是让她时刻注意跟齐国公府有关的传闻，没想到她能无师自通到这种地步。
郑嬷嬷摇头：“目前不曾。”她让那些人谨慎些，目前暂时还未被人发觉。
齐秋氏若有所悟的点头，她身后的何嬷嬷倒是想起一件事。
“夫人，刚刚纪翰林府上递来帖子，指名是给大姑娘的，会不会就是这位纪姑娘？”
“嗯？”齐秋氏才想起这事。“那帖子交到彤儿手上没？”
“已经使人送去梧院，算算时辰，差不多已经到大姑娘手上。”何嬷嬷估算一下，大姑娘应该已经看过帖子。
“夫人，下边人报过来说，那位纪姑娘就是翰林府上的，不过不知为何自小养在庄子里，年前才回府。”郑嬷嬷小心地将自己收到消息上报，无怪她这般，实在是夫人容不得别人对大姑娘出手。
“素不相识的她递帖子给彤儿？而且还打听彤儿？”齐秋氏皱着眉，这种情况怎么看怎么诡异，该不会这位纪姑娘是有什么意图吧？
可彤儿现在这副模样，她有什么可图的？
郑嬷嬷、何嬷嬷不敢随意出声，静静地等在一旁。
“郑嬷嬷。”齐秋氏突然出声唤她。
郑嬷嬷毫不惊讶地回：“老奴在。”
“辛苦你打探到这些事，一会你去支一百两银子，就当是我犒劳你们的。”对于能做事的下人，齐秋氏一向不会吝啬。
“老奴谢夫人赏赐。”郑嬷嬷面不改色，有了夫人赏赐，她也能给下边打探消息的人甜头。
“不过，”齐秋氏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严肃。“你让他们继续打听那位纪姑娘的事，事无巨细，全都要打听清楚，我倒想看看她对彤儿抱着什么心思！”
“是。老奴定会细细打探。”郑嬷嬷背脊一凉，虽说夫人这话不是对她说，但她还是感觉渗得慌。
“下去吧。”吩咐完自己要说的，齐秋氏也不再留她。
等到郑嬷嬷退出厅内，齐秋氏才放松身心，手揉着额，声带疲倦：“何嬷嬷，明日你让人暗中盯着那位纪姑娘，看她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是。”何嬷嬷看她这副样子，软下声说：“夫人不如去榻上小歇一会？”
齐秋氏摇头拒绝，她只是有点累，但也不至于累得要到榻上歇息。
“嬷嬷，你说……”想跟何嬷嬷诉苦，却无从说起。
“夫人？”何嬷嬷一脸不解，不明白夫人为何突然没有下文。
齐秋氏只能无奈地摇头：“无事，我闭眼小歇一会，如无要事，你让她们不要来烦我。”
何嬷嬷恭敬地应“是”，便安静地站在齐秋氏身后，看着她支着额闭眼小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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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坤宫内，皇后刚刚将纪德妃送走，正好心情地捧着茶盏小口轻啜。
“娘娘今日心情甚好。”宛玲站在皇后身边为她打扇，眼见主子心情不错，便大着胆子开口。
“是不错。”面带惬意的皇后也不是死守规矩之人，宫里的宫娥们还是偶尔有点活力比较好，整日暮气沉沉的，败坏心情。
“不知何人竟让娘娘如此开怀，老奴要好好感激一番才成。”郑嬷嬷的老脸也满是笑意，自从主子的对头周昭容被训斥之后，她的心情就一直很好。
“嬷嬷，言儿愿意娶妻，我的心情可不就好吗？”皇后喜笑颜开，也不在意自己的话给正在侍候的宫娥造成多大的震惊。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郑嬷嬷率先一步朝皇后道贺，她可是清楚皇后有多盼着太子殿下娶妻的，奈何太子殿下不肯松口。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满宫的宫娥都跪下来朝皇后道贺。
皇后好心情的一挥手：“起来吧，传本宫旨意，咏坤宫上下赏一个月月例。”
“多谢娘娘。”宫娥又都跪下来谢赏。
郑嬷嬷亦笑着说：“娘娘大方，底下的小宫娥们都念着您的恩赐。”
“只要她们尽心侍候，本宫不会亏待她们。”皇后心情甚好地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娘娘……”郑嬷嬷似想起什么，面露难色。
“有什么事？”皇后注意到她的神情，以为她又收到什么消息不好说。
“太子殿下那边，可要着人将侍寝宫娥挑出来备着？”无怪郑嬷嬷这样说，太子殿下已年近十八，身边都只有小太监侍候，如若不早日备着，只怕日后出丑。
闻言，皇后的笑容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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