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黄金砖块
“斯内普说要帮他？你听见他这么说了？他真的说要帮——”
圣诞假期的第一天，哈利就把在圣诞晚会上躲在走廊里的马尔福被费尔奇揪出来并且和斯内普愤怒的谈话内容讲给罗恩听。
“如果你再问一遍，”哈利说，“我就把这甘蓝塞到——”
“我只是核实一下！”他们站在陋居的厨房水池前，为韦斯莱夫人削一堆小山似的球芽甘蓝。雪花在他们面前的窗户外飘飘荡荡地飞舞。
罗恩又削了几个甘蓝，“你要把斯内普和马尔福的对话告诉邓布利多吗？”
“嗯，我要告诉所有能制止他们的人，邓布利多是第一位。我也许还要跟你爸爸谈谈。”
“可惜你没听到马尔福到底在干什么。”
“我没法听到，是不是？这是关键的地方，他都不肯告诉斯内普。”
沉默了一会儿，罗恩换了个姿势，“当然，你知道他们会怎么说。我爸爸、邓布利多和所有的人，他们会说斯内普不是真的想帮助马尔福，他只是为了探出马尔福在干什么。”
“他们没听到他的口气，”哈利断然说道，“没人能演得那么像，即使是斯内普。”
“是啊……我只是说说。”
哈利侧身看着他，皱起了眉头。
“你相信我吧？”
“我相信！”罗恩忙说，“真的，我相信！可是他们都相信斯内普是凤凰社的，对不对？”
哈利没说话，他甚至幻听到此时在楼上房间里赫敏再次重申她昨天的原话，“显然，哈利，他是在假装帮忙，骗马尔福对他说实话……”
“说什么哪？”弗雷德的声音响起，和乔治一前一后从后院走进了厨房。
“啊，乔治，看看，他们在用小刀呢。上帝保佑他们。”
“我还有两个月多一点儿就能用魔法了！”罗恩暴躁地说。
“但在此之前，”乔治说着坐到厨房的桌前，把脚跷到了桌上，“我们可以欣赏欣赏你示范怎样正确使用——哎哟。”
“都是你搞的！”罗恩恼火地说，一边吮着割破的拇指，“你等着，我要用最——”
“我相信你会用迄今没人想到的魔法把我们镇住。”弗雷德打着哈欠。
“说到迄今没人想到的魔法，罗恩，”乔治说，“我们听金妮说，你和一个小姑娘有情况，如果我们的情报没错的话，那小姑娘叫拉文德·布朗。这是怎么回事？”
罗恩有点脸红，转身削起了甘蓝，但似乎并没有不高兴。
“别多管闲事。”
“好刺人的回答，”乔治说，“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们想知道的是……怎么会呢？”
“什么意思？”
“那女孩怎么会这样大面积脑损伤啊？小心！”
韦斯莱夫人走进来时，刚好看到罗恩把削甘蓝的小刀向弗雷德和乔治掷了过去。弗雷德懒洋洋地一挥魔杖，把小刀变成了一架纸飞机。
“罗恩！”韦斯莱夫人勃然大怒，“别让我再看见你扔刀子！”
“我不会，”罗恩回身转向甘蓝山，“——让你看见的。”
今年的圣诞节查理回来了，身边还多了一个金粉高马尾的漂亮姑娘。尽管珀西不回来，哈利圣诞夜当天下午通过社里的密连飞路网回了格里莫广场去陪小天狼星，唐克斯临时有事，乔治和奥丽薇亚晚饭前回了笑话店去接一份神秘的货单，陋居的人还是一下子多了起来。
赫敏呆在金妮的房间里，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湿漉漉的棕色长发被紧紧包裹在浴巾里。她刚在床脚坐下，金妮就吵着嚷着说服她一起涂个圣诞姐妹指甲油。
“涂嘛涂嘛，我今年要来个邪恶斯莱特林风，瞧，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忧郁松石绿，”金妮绕有兴致地晃着手里的两个玻璃小瓶，装做一脸的苦大仇深，随之又大放光彩，“然后你就来个妖娆玫瑰红，正好是圣诞组色嘛。”
赫敏被她逗乐了，擦干净了手上的水珠就伸了过去。
“金妮，和迪安最近还不错？”
金妮拧开玻璃瓶盖，“凑合，对了就这周的事，哈利撞见我和迪安在走廊里亲热。”
赫敏一愣，“真的？”
“他看上去好像很不高兴，一直盯着迪安，”垂直的小黑刷在金妮的指间灵活滑动，“我什么也没说。”
“感觉如何？”
“什么感觉如何？”
“反客为主啊，”赫敏笑了，“也给他看看不只他一个受欢迎，说实在的，哈利也该有点危机感了。”
金妮的声音低了下去，“谁管他有没有危机感……”
“查理的女朋友人很不错呢，”赫敏轻轻吹着刚完成的两个指头，“我第一次见查理笑得那么开心。”
“可不是嘛，”金妮踢了圣诞驼鹿图案的毛绒拖鞋，盘起了腿，“查理那真是憋了够久了，头一次带人回家。”
“圣诞礼物给你放在枕头下面了，不许提前看哦，晚饭之后才行。”
“嘻嘻，谢谢赫敏嫂子！”
她忙去挠金妮的脚心，金妮灵敏一躲，“所以弗雷德那个家伙今年会得到什么圣诞礼物？我个人希望是一双高跟鞋之类的。”
赫敏叹了声，“我想这个想了好几个月也没什么头绪，最后就织了一包给笑话店用的毛线杯垫，总感觉太敷衍了点。”
金妮伸出食指左右摆了两下。
“那家伙只要能看见你就算是最好的圣诞礼物了，”她低头继续钻研赫敏的纤细指甲，“等涂完了咱们快点准备准备下去帮忙。感谢梅林，幸亏我们有蛋酒，不然待会黏痰来厨房骚扰我，我一定会忍不住对她说，‘哇塞黏痰，你的干爽长发一点也不像你的名字一样黏哦。’”说完就和赫敏一起放声大笑起来。
金妮不一会儿就被楼下的韦斯莱夫人先喊去了厨房，赫敏一个人在房间里晾着指甲擦干头发。
玫瑰红的指甲穿梭在半干的秀发，在镜子前为主人贴心地编了两根松懒的麻花辫儿，俏皮地顺着耳朵弯弯地延伸到胸前。织着小精灵的圆领毛衣松松垮垮地露出一小节弧度优美的香肩，她抻了抻浅珊瑚粉的牛仔裤裤脚，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个小礼物盒子。
弗雷德和乔治的房间门开着，里面没人。赫敏在门上敲了两声便进来了。
她认得墙上弗雷德的星空海报，就把礼物盒放在靠床的书桌上。突然看见了本打开了的笔记簿。
是笑话店的账目吧。
或者是下一个发明创造的魔法把戏灵感集。
但是这页铺平的羊皮纸笔记簿上怎么还刻了个心形标志？
难道是日记？
不行，不能私自偷看别人的日记。
但是……这笔记簿不是自己敞开着的嘛……
所以只看这敞开的一页不要紧吧？
赫敏站在桌前纠结了好半天，却已经一目十行地扫视了一大半的内容，想不看也不成了。
又开学了，今天是罗尼入学第一天。我和乔治整个暑假都在吓唬他说如果被分到斯莱特林，我们就在他的南瓜汁里下泻药。哈哈。其实我是不会这么做的，至于乔治嘛，可就不一定了。倒是有件有趣的事。火车上有个棕头发的小姑娘挨个车厢敲玻璃门，问有谁看见了一只叫莱福的宠物蟾蜍。蟾蜍做宠物有段时间不兴了，我和乔治都没瞧见。那个小姑娘一脸严肃，我本来以为是她自己的宠物，结果是她在帮别人找。有点意思。
又下雨了。傍晚的魁地奇训练又得延后了，伍德简直要发疯。我出更衣室的时候在走廊里又看到那个叫赫敏·格兰杰的小姑娘了。她好像没注意到我，一副急匆匆的样子。她今天的发型挺好玩的。
乔治那家伙借走了我一双袜子，记得要回来。
罗尼和他的好朋友哈利·波特好像和赫敏·格兰杰走得很近。
今天又在走廊碰见她了。她怀里为什么总是抱着那么多的书？有一本掉了，我帮她捡了起来，她很惊讶地说了声谢谢。我怎么有点高兴。
以后星期五晚饭前雷打不动去图书馆呆一小会儿，她喜欢借的书在第二列第六排。
她喜欢喝奶茶。
赫敏·格兰杰。
赫敏。
小赫敏。
……
赫敏看到这，眼角已经微微湿润。
她从来没有想到弗雷德会这么早的关注到，甚至喜欢上自己。那可是她还没入学的第一天啊。她也说不上是遗憾或是内疚什么，但要是自己能早点注意到他的额外关注，那些在图书馆里身后偶尔感到的注视，那些礼堂餐桌上看似不经意的递盘子，那些楼梯口疑似偶然的邂逅，他们是不是就会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分享。
她没有再往下看。心里阵阵发紧，明明是甜如蜜的句子，每一个字母却令她后知后觉得意识到自己在感情方面的神经大条。细细想来，她好像从来没有主动发起过攻势，对他好好说一次我喜欢你。他嘴上不说，但心里一定很期待吧。
难怪五年级圣诞夜那天在有求必应屋里的扫帚间里，他说他等了这一刻四年……她当时的吃惊表情一定让他觉得在这之前她没有丝毫察觉到他的一片真心爱意……
可这之前，她怎么可能对他一点想法都没有。也许不知从何时起，她会经常问罗恩关于他的一切，怕被瞧出来就只好也带上乔治，一副‘只是对双胞胎好奇’的样子。
她也会前顾后瞻。记不清具体什么时候了，她总是在球场上看到和他一起训练的安吉丽娜。外人看来似哥们又似更近一步的关系，让她自我否定。她不想去问，因为那也许会更糟。更何况对知识如饥似渴的她是没时间想些这种事的。
可现在当她看到他赤裸裸的爱意在那么久以前就早已萌发时，她后悔自己对爱情的吝啬和胆小，让他等了这么长的时间。原来那个深爱着她的男人，默默守候了她这么多年。
赫敏鼻子一酸，感觉自己现在急需要点圣诞蛋酒，冲冲心里这股又甜又胀的奇怪感觉，擦擦眼角就跑下楼来到厨房。
金妮和芙蓉正在厨房里帮着忙，韦斯莱夫人在煎一种叫黄金砖块的甜点。两片厚吐司夹着厚奶酪和薄片甜香肠，外面裹着一层蛋黄牛奶，下平底锅放黄油分别煎六个面。
味蕾大动。
“赫敏，你来得正好。比尔和弗雷德还有查理他们还在后院拔萝卜呢。快尝尝这蛋酒，金妮已经喝了好几杯了～”芙蓉笑得金光灿烂，在透明的圆底杯里给赫敏舀了几勺圣诞蛋酒。
赫敏脑子里还在想着弗雷德的日记，手上稀里糊涂地被接着满了好几杯，芙蓉也不阻止她，还一个劲儿的说法国的蛋酒可比这要浓得多。
等到赫敏步履蹒跚地回到弗雷德的房间时，很快就不胜酒力地趴在他床边上。
过了不知有多久，门口的木地板吱咯了起来。弗雷德肩上搭着条白毛巾，在额前向后擦了一下，看见半躺在自己床上的赫敏就愣了半秒。
关门声锁门声连续响起。
赫敏感觉浑身轻飘飘的，有谁突然扶住自己坐了起来。她这么一回身就看到了那个此时最想见的人，潮汐浪打般的思绪万千全部涌上心头。
“小赫敏怎么——”
她没让对方把话说完就借势一把将他拉到床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顺力向后一推，气势全开地罩在他胸膛上方。
玫瑰红的指甲轻陷在条纹床单间。
弗雷德任由着她主场掌控，看上去心情大好。他侧过脸，含住她耳边滑落的一缕茶棕发丝，简直又邪又欲，“你看看你，”哑声伴着喉结滚动而轻起，“对哥哥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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