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两个办法
“唔”
孙凡从一阵混乱中苏醒，感到脑子一阵剧痛。他微微睁开眼，皮帐篷顶部的支架最先映入眼帘，然后是一束黝黑的发髻从视线的边缘处露出来。孙凡微微的扭动脖子，向左望去，想看看发髻的主人是谁。
干姐姐蒂亚跪坐在冰凉的地面上，双手抄着作枕头，睡在了孙凡躺着的羊皮床边缘，旁边放着一个装着湿布的水盆，水被染成了红褐色。
孙凡浑身上下并无伤口，倒是沾了不少的溅血，想来是蒂亚帮自己清理的吧。孙凡身体不仅被擦得干干净净，连身上的着装已经焕然一新，从小在巴高斯长大的孙凡，在习性上也多少受到了点蛮族人的沾染，并没因为自己在蒂亚姐面前暴露了身体而难为情的繁缛礼节，反倒是感谢她在自己不能自理的情况下帮自己清理了身体。
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躺着，导致血液流动缓慢，让孙凡感到浑身酸麻，便准备坐起身来，换个姿势，让血液和筋脉疏通活动一下好受些。
当孙凡的右手移动时，突然觉得右边有什么东西挤着自己，为了弄清楚是什么东西在自己身边，孙凡向右转过去，然后大吃一惊，在自己右侧，正躺着养父树枝。树枝此刻面如死灰，之间大出血的后背用麻布缠了一圈又一圈，在胸前栓了一个又粗又大的结，而胸膛，已经没有了起伏。
“叔叔？！”
树枝一系列疑似死亡的征兆，孙凡吓了一跳，因为惊吓而突然有了力气，忙坐起来，伸手去探树枝的鼻息。还好，虽然微弱，但是至少还是有的，大概就是因为呼吸很弱，所以胸膛才几乎没有起伏，因而缺氧导致脸色苍白。
孙凡的叫声喊醒了睡着的蒂亚，蒂亚看着目光急切的孙凡，再看看一动不动躺着的树枝，她缓缓起身，悄声走出了帐篷。
过了一会儿，蒂亚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留着棕色络腮胡子的大叔，大叔走到了孙凡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孙凡，别难过了，节哀顺变吧。”
孙凡微微回头，对着大叔说：“庞瑟叔叔，树枝叔叔还没死，他还有救的，只是……”，孙凡顿了顿，看向一旁干干净净的石桌，才接着说完：“只是，为什么桌子上的药物，全部都不见了？想必是有原因吧。”
听了孙凡的提问后，庞瑟向旁边看了看，无奈的说道：“确实有原因，这是因为……酋长下的命令。”
接下来，庞瑟告诉孙凡，在树枝被刺伤后不久，部落就出动，将逃跑的奴隶团团包围起来，可是，奴隶手中有人质，就是自己和嘎哈。一开始，最先亮出来的是孙凡，看周围人们的反应，知道孙凡确实是无足轻重后，就又亮出了嘎哈。
一见自己的孙子被抓做人质，护孙心切的酋长顿时急了，为了保住嘎哈的安全，酋长答应了奴隶们的要求，跟他们一道出了巴高斯。
到了巴高斯外一里处，奴隶们很快就消失在了雪原之中，儿嘎哈则是由跟着一道走的酋长背了回去。
回到了部落，按理说，奴隶还没走多远，赶紧派人追可能还追得上，可酋长全副心思都放在了自己的宝贝孙子嘎哈的身上。嘎哈受了点伤，昏迷不醒，树枝已经遇刺，而村庄里又没别人懂得医术，酋长为此大喊头疼。倒是与酋长同住在石屋的祭祀声称可以用巫术来配置药剂来治疗嘎哈，于是，病急乱投医的酋长就把树枝屋内一切的药物给了祭祀，让其捣鼓，到现在已经一天了，还没传出消息。
讲完之前发生的事，庞瑟叔叔对孙凡竖起两根指头，说：“目前有两个办法，第一个，你去找酋长求情，拿回药材，治好树枝，等树枝医治好了，再去一直嘎哈。”
“不过按照酋长那老头子的尿性，估计不可能。”庞瑟大叔说道这里，摇了摇头，俯下身，同孙凡两目相对，故意顿了顿才接着说道：“不过，第二个办法，相对要困难许多，看你愿不愿意。”
“什么办法，请告诉我吧，庞瑟叔叔，不管多困难我都愿意。”庞瑟卖了卖关子，想看看孙凡的反应，在庞瑟看来，孙凡和树枝只是养父子关系，不知道孙凡愿意为树枝做到何等地步，却没想到自己刚说完，孙凡急于求得答案，不畏艰难马上答应。
庞瑟站直了身体，依旧盯着孙凡的眼睛，他不禁有些意外，在它看来孙凡并非树枝亲生骨肉，只是路上抱回来的一个弃婴。即便树枝去世了，孙凡也不能继承树枝的遗产，即便如此，孙凡还是奋不顾身想要救树枝，这倒是让庞瑟眼角有了一点湿润。
“好吧，我告诉你吧，第二个办法。”
庞瑟向孙凡勾了勾手，明白庞瑟意思的孙凡把耳朵凑了上去，庞瑟就在孙凡的耳边小声说道：“你去山外集市里，用些毛皮换取药材，这就是第二个办法。平日里村里的人大部分都受了你们不少恩惠，也希望树枝能尽快好起来，一会你拿好毛皮，就去大门，大门站岗的战士会把门露一条缝，让你出去的。”
“只有一点，倘若暴露了，酋长追问起来，千万别说……”
“是我自己悄悄溜出去的，没有任何人帮过我。”孙凡明白庞瑟的意思和担忧，在庞瑟话还未说完，就自顾自说，把一切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庞瑟大叔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皮帐篷。蒂亚慢慢走到孙凡跟前，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拳头大小的闪闪发亮的石头，说：“孙凡，这块石头是姐姐无意间捡到了，在阳光下它能发出不一样的色彩，你拿去看看能不能多换到点药材吧。”
孙凡愣愣的看着蒂亚，视线慢慢变得有些模糊了，他赶紧低下头，眨了眨眼睛，又擦了擦脸。这种时候，自己倘若拒绝或者推辞，反而是辜负了蒂亚的好意，所以孙凡接过了蒂亚给的石头，并向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的谢意。
蒂亚微微笑了，也向孙凡点了点头，然后，迅速转身离开皮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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