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潜入
长风书院林鸿知道，是现代长丰大学的前身，在现代并不是特别顶尖的大学，有点配不上长丰市的大都市地位。
不过似乎经过搬迁，现代的大学坐落在城南开发区，周围都是小山，而林鸿此刻则不知是在城中何处。
周围即使夜间也有点灯红酒绿的意思，街上寥寥行人，多是醉鬼相互搀扶，嘻嘻哈哈，旁边几家酒楼热闹如白昼。
明月挂长空。
书院夜间紧闭，书阁气楼亭台，肃穆大门在夜色下颇具威严，远处酒楼灯火来此，尽数退散，生人勿进。
碧瓦飞檐上抬起牌匾，微光下见大字，不是端庄楷书，龙飞凤舞写“长风书院”。
林鸿愣了一下，他原以为这个自称导师的人物会上前敲门，直入书院内。
导师看也不看院门，径自沿书院外墙走，不知去哪。
张斌和林鸿互望一眼，跟上去。
书院占地挺大，顺外墙走了好久也不到转角，有宽松大道，走一会儿也遇到过逼仄的夹墙小巷，到一处略偏僻的草坪才停下。
四周暗得很，似乎是墙外一处无主之地，杂草丛生，楼房隔草地，在十几步开外。
导师躬下身在草地略微摸索，随后从杂草里抓出一黑乎乎长条大物。
看轮廓是个梯子。
四五米长的竹梯，砂石簌簌落下。
梯子被搭在墙上，导师本人却不用，一跃而起，蹬两步便上四米高墙。
高墙举月，轻盈立墙头。
他招手呼两人上来。
两人被这一幕惊住，林鸿还好，看过电视剧里那些飞檐走壁的武侠电影，张斌则吃惊得合不拢嘴。
少年从刚才打斗起就很摸不着头脑了，赶跑贼人后，他本来是想找大夫来给林鸿治伤的，但是陌生人却神奇地把伤治好，还要带他们离开去书院。
对方眼神里透着严肃、急迫还有真诚，张斌最终决定还是顺从跟来。
林鸿率先顺着梯子爬上去，张斌犹豫了一下跟上。
面前有一颗歪脖子树。
两人都上墙檐后，导师一脚轻踹把梯子踢回草丛，然后直接跳进书院内。
如幽冥落地，悄无声息。
就见他指着那颗歪脖子树，示意他们从这儿下来。
小心翼翼顺着枝杈攀，出乎意料的顺利，似乎是专门休整出的一条路，有不只一人走过。
环顾四周，身处两栋建筑和墙的夹脚，一个狭窄死胡同里。
右前边楼里亮灯，光从纸窗里透出来，烛火似乎不少，堂堂亮。
导师就等在窗外不动。
微微有影子，里面传出声音。
声音从屋内传出来训斥声。
“这就是半夜三更跑来这里的理由？新发现？胡说八道。”
“可是——”
“总结从最开始的推演就不通，得出结论之前你栽了几株，记录过几次？”
“已经过了四季了，出来的结果很多和推演一样，一定——”
“自己都知道还有部分相悖，怎么解释？”
沉默。
“行了，这个成果也不算差，回去再想想，把推演完善之后再来，这几天长风城情况特殊，多少让我省点心。”
“是，老师。”
一人似乎起身告辞。
“对了，下一次除了玉米，再统计一些豌豆吧，花期要短一些，也给书院改善些伙食。”
趔趄声。
“小周啊，往乐观想想，豌豆能成也说不定。”
脚步过后吱呀开关门。
过一阵等人走远，导师打开窗户。
刚一开窗，不等林鸿看清屋内，就听见一声巨响，巨大的书案被掀起，案上图纸卷轴随桌抛飞在空中，一人躲在案后，随后桌案被猛然推飞而来。
林鸿看见在可怕力道下，实木书桌在半空中隐隐呈圆弧崩裂。
导师呼出一口气，两手伸进窗内接下。
闷响一声。
随书案而至的风凛凛刮过三人，华服袍角翻飞，张斌更惊呼出声。
压下书案轻放屋内后，见一人警惕望来，惊疑不定。
难以想象，刚才掀飞巨大桌案的竟然是名白发白须的老者。一副结冠文人模样，此刻却摆出古怪的武者拳架。
导师不管对方，蹬步便越过窗沿入屋内，取出一枚玉牌展示。
“卢坤，你小时候应该见过我。”
“导师？”
老者稍微放下戒备，仍有一些怀疑。
“您看起来比当时年轻不少......已经有三年没有联络了，为什么突然来这里，还是亲自来。”
导师把书案挪过来，摆在落在地上的杂乱书本间隙，又招呼窗外两人进屋，卢坤看见张斌时候一挑眉头。
“坐下，慢慢说。”
两人对案而坐，林鸿和张斌有点局促立在一旁。
“三年前联络官死后，我就一直在长风城，想布局把石头夺回来。”
“那现在是石头有了消息，您需要我帮助吗？”
也许是个好消息，卢坤坐姿不禁前倾。
“不是。”
乐天派再一次失望，没事，失望过很多回了。
“我在这三年里没有听到的一丝风声，砾卫根本没有拿到联络官的石头。”
“不可能，我亲自为他收的尸，石头已经没了。”
“在你赶到之前，尸体我已经看过，砾卫的人有所伪装，胸口的伤口实际上是他自己挖出来的。那块石头的能力让他有足够时间把石头藏起来。砾卫现在可能以为那块石头已经被我们收回了。”
“也许他们把石头运离了此地。”
“能瞒过我的人不多，几个人这几年也都呆在北方。石头一直在长风城范围内，若祂离开长风城地域，我会知道的。”
“那您今晚来为何事。”
“找到了块新的石头。”
导师指了指身后两人。
“他偶然被附生了，遭到卫官刺杀，这段时间你需要培养出新的一名师匠。”
“那为什么这个孩子也被牵扯进来？”
“少年在他遇刺时候救了他，也被砾卫记住了脸。正好，让他来这里安全些，可以当你的关门弟子，我记得不错的话，你不是挺喜欢这个学生吗。”
“还真是瞒不过您。”
卢先生苦笑一声，心情稍好。
算是个好消息。
导师起身到两人面前。
“你们留在这里，卢先生会说明一切。”
接着他又一步盈越出窗。
“您去哪？之后怎么联系？”
卢坤起身试图挽留。
“下一个联络官找到之前，我不会再来。”
身影消失在夜幕里，悄无声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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