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脾气

小胖包被亲红了，温年听到他的阿景嫌他胖，脸上的小包鼓得更圆了些。伸出小手一个劲儿的推裴向景，大声嚷嚷，“嫌我胖你就别亲我，别亲我，不让你亲。”

        温年气的厉害，还有些委屈，眼尾泛起红晕，使劲揪住了裴向景的耳朵，心里难过的要命，开口时带了点泣音，“你不要亲我，不给你亲。”

        裴向景心里软的厉害，少年就像一块儿甜糕，浑身都冒着丝丝儿甜气，不会发脾气，只知道不让亲。揪着耳朵的手也舍不得用力，软绵绵的。

        裴向景起身一把抱住温年，少年腰肢纤细，一掐就圈了个圆，细的厉害。

        温年心中委屈，他的阿景还没哄他，眼底蓄了点泪，有些想哭。忍不住环住了对方的颈脖，咬了咬嘴边的耳朵。刚咬上去，又想到他的阿景耳朵薄，轻咬也会疼，心里酸的厉害，只敢轻轻含住，舍不得咬重了。

        裴向景抱着温年给他脱了鞋袜。

        将少年放在床上，裴向景一下一下的温柔的亲着。温年的睫毛尖儿上沾了点泪，晶莹剔透的，闪着亮光。

        裴向景把温年脸上的小胖包轻轻含住，磨了好一会儿，等到少年没了脾气乖乖环住他时，才松开了对方，柔声轻哄，“年年乖，听我说好不好。”

        少年没睁眼，发出一声轻哼，环住他的手收紧了些，胳膊被蹭了蹭。

        裴向景掐住温年的腰，把他搂进怀里，温声低哄，“没有嫌年年胖，喜欢年年，很喜欢很喜欢，也喜欢亲年年肉呼呼的小脸，年年好好想想平常我是不是经常亲它？”

        温年攥紧了裴向景的衣襟，仔细想了想，他的阿景好像每次亲他都会亲一下脸颊，’唔，阿景喜欢他肉呼呼的脸。’

        松了松手中的衣襟，温年往上蹭了蹭，撑起身俯在裴向景上方，捏了捏对方的耳朵，哼声道，“我又不是生气这个，我本来就不胖，只是还没长开，看起来比较小罢了。”

        少年眼尾还泛着红，圆圆的杏眼压在眉下，带着点湿意，透亮，清澈，此时眼里满满都是他的倒影，裴向景轻轻扣住温年的脑袋，往下压了压，吻了一下，带着笑意回应道，“嗯，是年年还小，还没长开。”身上的小人儿脸蛋红了红，很快晕满了脸颊，眼底的泪痣红的有些艳，裴向景用指腹轻轻捻了捻，柔声低语，“不过，就算年年胖些也没关系，怎么样的我都喜欢。”

        温年被哄的有些发晕，脑袋迷迷糊糊的，大眼睛弯成了小月牙，笑的很甜，声音也软了下来，“我也喜欢阿景。”话里掺了蜜糖，甜滋滋的。

        裴向景被甜的心尖发软，眉眼间满是笑意。温年看着这样的阿景，浑身都暖乎乎的，有些发热，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的阿景，也不害羞了，一直用脑袋蹭对方的下巴，懒懒的眯着眼，一脸惬意。

        等到蹭够了，又直起身，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裴向景身上，双手环住对方的脖子，小脸板的很紧，看上去像讨不到鱼干的小猫，露出了爪子，有些凶。

        “阿景，你好好跟我说说，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遇见野猪的，有没有被它伤到。”

        少年眼底的心疼溢得太满，裴向景捏了捏温年鼓起的脸颊，轻声回应，“孔雀石在山的另一头，我想挖一些就往里走了走。不过我很听年年的话，没进深山，而是绕了远路，到了山的另一边。等到挖完石头往外走时，听见不远处有小孩的哭叫声，我站在那仔细听了听，发觉危险不大，就朝哭叫声走了过去。”

        裴向景扶住温年的腰，让对方坐的舒服些，见少年听的入迷，轻点了点对方的鼻尖，接着说道，“走过去发现三个小孩趴在树上，一头野猪正在撞树，野猪可能气红了眼，撞得太用力，獠牙嵌进了树里，嵌得太深，它一时拔不出来，我趁它没注意，拿起锄头往它脖子那砍了砍，野猪流了很多血，很快没了气息，我也没在那多待，把小孩喊下树就领着他们下山了。”

        说完，摸了摸温年的脑袋，手心的发丝细软，带着点凉意，摸起来很舒服，裴向景忍不住眯了眯眼，继续道，“年年乖，我很小心的，不会逞强，也不会做让年年担心的事，我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年年，把年年放在心尖。没把这件事告诉年年，是我的不对，年年不要生气，好不好？”

        肉呼呼的脸颊又被阿景含住，温年把脸侧了侧，好让裴向景亲的更深些，眼里带了点羞意，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软乎乎道，“年年不生阿景的气了，阿景要记得年年一直在家等你，不可以做让年年担心的事，年年也把阿景放在心尖上，要是阿景受伤的话年年会很疼很疼的，莫要让年年担心。”

        嘴里的小胖包一鼓一鼓的，有些调皮，裴向景用了点力轻轻咬了一会儿，等到温年说完，在上面磨了一个淡淡的牙印，紧紧抱住了少年，轻声低语，“以后再也不会让年年担心了，这次是我做的不好，年年莫怪我。”

        温年轻轻揉了揉裴向景的耳朵，凑上前，软声低语，“年年已经不怪阿景了。”说完亲了亲对方泛着薄红的耳朵。

        “谢谢年年。”

        少年眉眼弯弯，笑得很甜，语调微软，俯身低喃，“因为是阿景呀！”是阿景的话，怎么样都可以。

        一路上，李旭的脸一直红着，时不时伸手摸摸自己的脑袋，眼底的激动还未散去，脸上一直挂着笑。

        院子里，李奶奶正在拨玉米，看见孩子跑回来，停下手里的活，站起身，抱住了怀里的孙儿。

        “奶奶，向景叔答应让我们给他修房子了。”李清扑到奶奶怀里，小脸上全是笑意。

        李奶奶轻轻摸了摸孙儿的脑袋，夸赞道，“清清真能干，都能修房子了。”

        李清趴在李奶奶怀里偷笑了好一会儿，笑眯眯道，“是哥哥先说的，不过向景叔摸了摸哥哥的脑袋，哥哥就呆住了，脸涨的通红，比小黄的冠还要红。”说完指了指院里的大公鸡，还朝李旭眨了眨眼，调笑道，“哥哥羞羞脸。”

        李旭被弟弟的打趣闹的脸红，上前扯住对方的衣袖，恼羞成怒道，“清清你别在奶奶面前乱说，我没有…我没有…”说了半天也没解释清楚，脸倒是越来越红了。

        “略略略，哥哥就是在向景叔面前变得呆呆的，还不承认，哈哈哈，哥哥撒谎的话，小心今晚会尿床。”李清朝哥哥做了个鬼脸，表情得意到不行。

        李奶奶见大孙子脸上虽羞的厉害，但精气神好了很多，不像昨晚那样蔫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扶住怀中的李清，摸了摸对方头上的小揪揪，笑着说，“清清，不许打趣哥哥，你再说下去，哥哥可能要掉金豆豆了。”

        “奶奶！”李旭没想到向来疼爱他的奶奶也跟着弟弟一起笑话他，脸上的热度又加了些，烫的厉害。

        “唔，我不…说了。”李清是时捂住了嘴巴，努力憋住笑意。

        李永见孙儿被逗的小脸通红，轻咳了声，把李旭拉到身边，“你这老婆子，都多大年纪了，还跟着清清胡闹，咱们旭儿聪明着呢，才不会随便掉金豆豆呢，是吧旭儿。”

        “爷爷，你和弟弟他们一样！”李旭听完爷爷的话，彻底炸毛了，红着脸跑回了房间，咚咚咚的，把门锁了起来。

        屋外传来一阵阵笑声，李旭把被子搭在了脑袋上，捂的严严实实。

        “清清，奶奶屋里还有蜜饯，你去拿上一些哄哄你哥哥，别气坏了。”

        听到有吃的，李清小脸红了红，有些激动，开心道，“奶奶，我这就去哄哥哥！”

        等到院里只剩下自己和老伴，李奶奶坐下继续拨玉米，一边拨玉米一边问道，“怎们样？”

        李永拿了两根玉米，搓了搓，寻问道，“什么怎么样。”

        在老伴面前李奶奶可没那么慈爱，使劲儿掐了对方一下，有些生气，“你说什么怎么样？还不是向景那孩子，可还和从前一样？”

        玉米搓起来没有那么费劲，很快李永就搓完了半根，翻了个面，继续搓。

        “我看着和几年前差不多，话不多，也没什么坏心眼，倒是咱们家旭儿好像还挺喜欢他的，对着他直泛迷糊。”

        “没什么坏心眼儿就好，人家话不多，就说明还和三年前一样，不愿跟村里扯上太多关系，这向景也是个孝顺孩子，你也别多想，把那些弯弯绕绕收起来，好好帮他把房子修一修，这事儿就算过了，到底情义还得薄了些，做事要上心。”

        李永点了点头，回应道，“我晓得的，再说了，我什么时候存了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李奶奶笑了笑，把拨好的玉米粒扔回了簸箕，“我知道你没存别的心思，就是想让你别多想，凡事都要人家愿意。”

        “嗯。”

        簸箕里的玉米粒越装越多，很快，就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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