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食君之禄
待孟祥辉说完之后，东方弘基直接傻眼了，自己只是知道小六被亲生母亲德妃毒害的消息。
没想到今日上午居然还有更劲爆的八卦消息，那个秦贤德居然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
秦清雪那个女人居然和自己父皇搞在了一起？她不是与得来两情相悦吗？
东方建宇听罢，低沉的嗓音冷笑了起来，笑够了才对吴启年问道：“吴大人，孟大人的这番描述可有什么错漏之处？”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吴启年微微紧了紧鼻子皱皱眉，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如实回答：“没有，确实是这两日发生的事！”
东方建宇又问：“吴大人身在刑部尚书之位多年，这漏洞百出的坦白，难道也看不出来吗？”
吴启年脸色讪讪的，想尴尬的笑一下，都觉得老脸没处搁！导致这张满是皱纹脸上，表情异常的古怪。
自己怎么说？难道要直接解释说：自己不是无能之辈，皇帝和秦清雪的把戏糊弄糊弄外人还好，自己可是刑部尚书，早就一眼看透了他们暗通款曲了吗？甚至还与自己这个皇帝心腹，商量了一下怎么听起来更真实一些吗？
还是要违背良心的替他们圆谎，呵！良心？自己跟随东方御这么长时间了，哪里还有良心？看看王远和刘彰被卸磨杀驴的悲惨下场，自己又能平安无虞多久呢？
“这个问题……怎么很难回答吗？”东方建宇气定神闲的又追问了一遍。
放下手中的茶杯，身子微微前倾，双手十指交叠，戏谑似的自问自答道：“若是皇帝遭到其他皇子陷害，为什么没有当着皇祖父的面，后续跟进着戳破他们？”
“秦清雪在什么地方被皇帝夺了清白，可有人证物证？秦贤德没有皇家玉牒，那稳婆是谁？谁又能证明不是她私通了别人，早产了孩子诬陷给皇帝的？”
“当时怕耽误了皇帝的前程忍辱负重，可皇帝得了皇位之后，他们朝夕相处，秦清雪为什么不早早挑明？非要等到小六没了，她才揭露了出来？”
机缘，证物，时机！东方建宇句句都在这件事情中，点出了要点，全盘否定了秦清雪的自导自演！
吴启年叹了口气，自己都已经与皇帝建议了，说不通行不通，她们却很是心有成竹，不就是仗着朝堂上，大部分都是三人组的心腹吗？才敢戏弄天下人的吗？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微臣吴家祖上至太祖称帝起，世代只忠君主……”吴启年说到此处，不由得停顿了话语，像是想到了什么，只能又叹息了一下，不在多说一句。
“吴大人是想说……没有料想到了你这代，居然摊上这么个看上去挺精明，实则为了一个女人致天下百姓，皇室血脉，文武朝臣于不顾，还自私自利阴狠毒辣的皇帝吗？”东方建宇那叛经离道，毫不留情的忤逆之言，让吴启年瞬间瞪大了眼睛！
孟祥眉头一皱，显然没有想到东方建宇会当着皇帝心腹刑部尚书的面，说出这足矣被杀头的言论。
郑子修眼眸微凝，眼底流露出明显的不赞成，觉得他有些莽撞了，可他话已经出口，说什么都为时已晚，自己明白他的想法，若是不行……那就杀了灭口吧！
东方弘基也傻了，担忧的看着他，自己二弟疯了吗？居然敢当着吴启年的面，如此贬低父皇，他可是父皇身边的要臣红人啊！他就不怕吴启年背后告状吗？
“吴大人肯定在想，东方建宇这是在皇陵里待傻了吗？怎么会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可您老人家往深处想，在想想！”东方建宇做了这么多年的太子，那浑身上下从容不迫、稳如泰山的气势，没有任何小辈之人能够媲美！
吴启年多贼啊，就看后宫没有他吴家一个女儿，就知道，他早就猜透了秦清雪和皇帝的阴谋诡计！
吴启年听他这么一说，高手过招只在那么几秒钟之间，他立即明白了东方建宇的意思，他在拉拢自己，筹码保他一家平安无虞的活，保他一家富贵如常！而自己要做的就是投靠他！
一直给人畏畏缩缩，胆小怯弱的吴启年，不在似以往的擦汗发怂，神情一肃，露出冷淡之色说道：“三皇子莫不是吃酒醉了，才会说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话？”
东方弘基立时紧张了起来，郑子修和孟祥辉倒是还算泰然自若，显然是见过大场面的，也料想到了吴启年的反应。
如果他直接痛快的答应了，自己这边的人才要小心有诈才是！
东方建宇听他此言，倒是轻笑了起来，笑过以后，才似知心朋友似的说道：“吴大人，不用在这里吓唬我，刘彰满门抄斩，王远流放海寇猖獗的海滨，熊业男丁杀尽，女眷充为官奴！”
“现在兵部尚书李源是瑞亲王府的亲家，皇帝和秦清雪只能先稳着瑞亲王，以防边疆暴乱瑞亲王伺机而起！”
“礼部尚书何其伟又依附着李源，牵一发而动全身，皇帝和秦清雪还不敢动，只能等待时机一网打尽！”
“工部尚书于怀志就是一个干活的，从来不参与朝堂上的政事。最有权势的户部已经掌控在了秦贤德的手里。吏部尚书孟大人也是他们新提拔起来，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忠君正直之人！”
“事到如今，你应该也看明白了，秦清雪在清理朝堂，将根深蒂固的世代相传地位，一一铲除，好巩固她自己手里的权利，六部只是刚刚开始，下一个该轮到谁了，吴大人比我清楚！”
东方建宇的一席话，没有偏颇任何人，甚至都没有站在自己的角度去分析问题，而是从事态发展的大局上，说给了吴启年听。
他所说的这些，难道吴启年不知道吗？不，吴启年知道，可是从他的口中条条道道的分析出来之后，却让吴启年细思极恐起来，这盘棋…那个女人下得可真大呀！自己哪里是在忠君忠国，而是忠于她啊？
“老朽向来做事严谨，府内治下也谨慎严苛，不允许子嗣女眷们有什么过格行为，他们有什么把柄来置老朽于死地呢？”吴启年已经看到了自己悲惨的前景，却还是有些不甘心反驳道，也是再给自己争取利益的最大化！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吴大人，既然如此执迷不悟的信任皇帝和秦清雪，那就算某口出妄言了。来人送客！”东方建宇很是干脆，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像是一点都不担心如此的不欢而散，会给自己带来什么灭顶之灾！
“你……”吴启年一愣，腾的起身，有些愠怒的看着东方建宇，这小子，这招欲擒故纵用的真的是如火纯青啊！
猝不及防的将了自己一军，让自己没有丝毫讨价还价的机会筹码，吴启年斜蹬了眼郑子修，皇后常年卧病在床，陛下故意散养一干皇子，东方建宇能如此优秀，必然是这家伙的功劳！
“唉！有话好好说嘛！二弟急什么？”东方弘基立即当起了和事佬，亲自为吴启年添了一杯茶水！
吴启年看了眼没动分毫的孟祥辉，还有老神在在的郑子修，倏地惊醒了过来，东方建宇敢在郑子修面前说指责皇帝的话，自己料想的到，因为他们是打断骨头连着经的血脉至亲。
可是旁边还有孟祥辉啊！他居然没有半分含糊其辞，只针对自己，甚至孟祥辉也对他没有半点质疑，大皇子还在中间说和，这说明什么？
说明人家都是自己人，只有自己是个外人！这么一想，吴启年的冷汗立即就下来了，自己今天若是有半分不妥之处，那明年的今日，就是自己的死忌了！
“你想如何？”想通了一切的吴启年，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面子什么的，自己为官这么多年，早就没有了！
东方建宇眼帘一抬，目光如炬的看着他，东方磊调查过他，这位老臣，是难得的清醒之人，没有因为世代蒙荫而丢了作为臣子的本分，自己与东方磊商量过他的去留问题：“保吴家平安无虞的功成身退，吴家后辈优秀之人继续在朝为官！”
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吴启年没有想到东方建宇，会这么善待自己一族，自己现在无比庆幸，没有与刘彰王远他们同流合污，顾那一时的金山银山！
“殿下要微臣做什么？”吴启年称呼上的改变，算是真正认可了，东方建宇是自己新主子的事实！
东方建宇依旧从容不迫，没有因为收服了一位朝廷重臣，而沾沾自喜，在吴启年越来越震惊的表情中，轻声细语的说了起来……
在使馆里的乔依诺，围着送子观音打着转，又拿皇太后赏赐给自己的翡翠镯子，在观音上比来比去，推测着它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你把我头都转晕了，我们比量了那么久，显然它们直接没有必然的联系！”姚芊芊趴在桌子上，下巴枕着双臂，一副昏昏欲睡的无聊表情！
“这对又对不上，观音里面又没有什么异响，也就是空心的没有夹带，难道它就是一个普通的送子观音？还是原本里面有东西，被皇帝的人提前给取走了呢？”乔依诺还是不死心的，抱起观音又摇了摇，还是没有丝毫异响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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