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坦白

楚林驱车抵达灵月会所，只见佘灵早已在门口等候。她今晚的装扮看似随意，却透露着不凡的气质。见到楚林，她快步迎上前，嗔怪道：“你怎么才来啊，我都等你好久了。”
  楚林点燃一根烟，淡定地回应：“你以为我这里离灵月会所很近吗？”随即他询问：“你发现了什么？”
  佘灵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她带着楚林来到酒吧对面的一栋高楼上。站在高处俯瞰，灵月会所及其周围的环境尽收眼底。她指着酒吧后方说：“你看，酒吧后面隐藏着什么？”
  若仅从酒吧门前走过，四周的高楼会遮挡住视线，让人难以察觉酒吧背后的秘密。但此刻站在高处，楚林一眼便看出了不同寻常之处。酒吧背后是一片开阔地，占地至少数千平方米。在这片开阔地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外形为七层宝塔的建筑，但由于高度只有四层左右，因此被周围的商户楼所遮挡。
  除了这座宝塔外，四周还布满了灯火明亮的花园。楚林粗略一扫，便发现至少有二十几个暗哨。他深知，这仅仅是冰山一角，肯定还有更多隐藏得更深的东西。
  佘灵兴奋地说：“你看，这里藏得多完美啊！如果不是我灵机一动想到来这里看看，我们恐怕永远都发现不了这个秘密。这里面一定有蹊跷，我们进去一探究竟吧！”
  楚林点头表示同意：“我们可以试试，但你知道入口在哪里吗？”
  “至少，灵月会所肯定是其中一个入口。”佘灵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地朝楼下走去。两人进入酒吧，立刻被喧闹的氛围所包围。楚林对这种环境有些抵触，但对于那些扭动腰肢的性感女性却并无反感。佘灵则是一心想要找到入口，她径直走向灵月会所的二楼。
  二楼相对安静许多，档次也明显提升。佘灵似乎早已确定入口的位置，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然而，在她靠近时，两个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伸手要求：“请出示您的身份卡。”
  佘灵装作尿急的样子说：“什么卡，我要上厕所。”
  男人礼貌地回应：“不好意思，这里不是厕所，厕所在那边……”
  佘灵转身向楚林示意，希望他能够强行闯入。然而，楚林坚决摇头拒绝。他认为在这种情况下，最好保持冷静，于是他选择坐在一个卡座上，点了一些饮品，耐心地等待佘灵从厕所出来。
  佘灵坐下来后，不满地白了楚林一眼：“你怎么那么胆小啊……”
  楚林反唇相讥：“你不了解情况就硬闯，你是想找死吗？你当警察当糊涂了，以为哪里都能去吗？你这么厉害，刚才怎么不亮出你的警察证？”
  佘灵并非真的愚蠢，她看到楚林看得透彻，于是嘿嘿地笑了起来，随后说：“你看，这里进去还要身份卡，肯定没那么简单。我猜测，这里就是入口，但有人守着，我们无法进入。谁想出这样的馊主意，还要身份卡。”
  楚林好奇地问：“这里和符雪妮有关系吗？”
  佘灵理直气壮地说：“我怎么知道，但我觉得有关系，否则她为什么会来这里……”
  楚林有些无奈，但根据他的推测，佘灵的猜测很可能是正确的。然而，他们为何会来这里，楚林也不清楚。或许只是单纯地来喝酒，又或许这里隐藏着某种秘密，但他们目前还无法触及。
  楚林提醒道：“首先，我们根本不知道那栋楼里有什么。而且，作为专业人士，你肯定也注意到了周围有许多暗哨，强闯是不可能的。其次，就算这栋楼真的与众不同，我们也不能仅凭直觉就认为与符雪妮有关。今天我们是无法进去了，但你可以找个合适的理由下次尝试进入，或许能发现里面的秘密。不过，我建议你不要硬来，以免惹麻烦。即使你背后有强大的支持者，也难以应对眼前的困境。”
  楚林这一番话已经说得非常周到，他现在对佘灵的照顾就像是一个负责任的父亲照顾孩子一样。如果出了问题，他也会尽力帮忙解决。
  佘灵也明白楚林的意图，她摆了摆手说：“这酒你得请啊，我刚才看了一眼菜单，价格吓死人，我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在这里挥霍一晚上的……”
  楚林没有回应，他知道佘灵算是被他拖住，所以他决定亲自去找符雪妮问个清楚，她到底在做什么。
  两人简单地喝了几口酒，楚林便开车送佘灵回家。送完佘灵后，楚林直接驱车前往符雪妮的住所。此时已近午夜十二点，楚林看到符雪妮家的别墅一片漆黑，有些犹豫，但还是先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却又被挂断，楚林皱了皱眉，正准备离开时，别墅的门却开了。符雪妮穿着睡裙走出来，说：“进来吧，我还没睡……”
  楚林有些惊讶，下车后快步走进别墅。别墅里一片漆黑，但符雪妮却走得十分自如，楚林只能勉强借着微弱的月光跟着她上楼。到了二楼，楚林用鼻子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尽管符雪妮已经尽力掩饰，但楚林仍然察觉到了，这更加坚定了他的猜测。

  “坐吧，我通常不会那么早睡觉……”符雪妮说着，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递给楚林，随后又问：“要开灯吗？我不太喜欢开灯……”
  “不用……”楚林注意到远处亮着一盏昏暗的灯光，足够照亮两人的面孔，便拒绝了。
  “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符雪妮此时穿着一件真丝睡裙，虽然不算透明，但在昏暗的灯光下，她双腿的轮廓却显得异常诱人。
  楚林用牙齿咬开啤酒瓶，说：“我听说你父亲失踪了，就想过来看看你。虽然我们不太熟，但我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
  符雪妮微微一笑，双腿蜷缩在沙发上，露出洁白的大腿，双腿之间一明一暗，增添了几分神秘和魅力。
  楚林却故意不去看她，点头说：“我比你情况好一些，而且你是女孩，所以我更应该关心你……”
  符雪妮突然问：“你去过灵月会所了吗？”
  楚林心中一紧，感觉有些不对劲：“去过，怎么了？”
  符雪妮继续说道：“我知道一直有一个警察在调查我，我也知道，你是她的朋友。你们一起去的，就在前半个小时，对吧。”
  楚林只觉得后背一阵寒意袭来，这黑暗的别墅仿佛变成了一头凶猛的野兽，而他此刻正身处其腹中。虽然这并未让他感到恐惧，但却让他对未知的事物产生了一种天然的不安。
  “对。”符雪妮轻轻地笑了起来，声音中透露出一种释然，“其实你也不必那么紧张。你帮了我，你就是我的恩人。我可以向你坦白，是我杀了我父亲，符驹。”
  楚林的动作突然停滞，心中充满了困惑和不解。他不明白符雪妮为什么会如此坦然地承认自己的罪行，也不明白她究竟有何依仗。
  符雪妮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她继续道：“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吗？”楚林点了点头，尽管心中充满了不安，但他还是决定听下去。
  符雪妮开始讲述她的故事，她的声音平静而冷漠，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我母亲是他的原配妻子，但他却因为一个第三者，把我母亲逼成了精神病，至今仍在精神病院里受苦。而我，从小就要忍受他的折磨。只要我不顺从他的意愿，他就会想尽各种办法来折磨我。他很聪明，从不直接打我，但他的折磨方式却更让我痛苦。更可怕的是，只要他喝酒，他就会不停地折磨我，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让他满意。我曾以为长大后可以摆脱他的控制，但他却把我的所有证件都收走了，让我连离开这座城市的自由都没有。最近，他甚至开始对我产生了不轨之念……”
  符雪妮在讲述这段经历时，脸上始终保持着一种诡异的笑容。但楚林却能从她的话语中感受到一种深深的恐惧和颤栗。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在黑暗中瑟瑟发抖，无助地忍受着父亲的折磨。这种恐惧和痛苦已经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中，成为她黑暗内心的源头。
  符雪妮继续说道：“为了杀他，我整整筹备了一年。我反复思考可能出现的漏洞和风险，直到三个月前，我终于准备好了。我只需要一个合适的动机。”符雪妮继续说着：“那天晚上，他喝醉了酒，想要强奸我……”
  说到这里，符雪妮苦笑一声，问：“在你们眼里，像我们这种出身富贵的大小姐，是不是都是那种成天光鲜亮丽任性刁蛮的大小姐？”
  “尸体你怎么处理的？”楚林问。
  “你不害怕吗？”赵可琴反问。
  楚林看了看自己的手，随后一句话占据了主动权：“被我杀掉的人，恐怕你无法想象……”
  “我就知道，我看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和我是一类人。”符雪妮咯咯的笑了起来，笑声轻盈。
  “不，我和你不是一类。至少我在杀人的时候，我都是站在正义的一方。”楚林说。
  符雪妮一把扑在楚林身上，宽松的领口垂下露出里面的春色，可她却全然不顾，脸上带着一股得意的笑容，慢慢朝着楚林的脸靠近，摇头说：“不，我们是一类人。因为我在杀人的时候，我也是正义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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