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 78 章
看见姜风守候着不存在的国土, 孤身一人伫立在原地的景象时，白叶的心中也感到了一抹心酸。
他是帝国最强的利刃，他为帝国做了无数的奉献。
可到头来, 他却沦落为了丧尸。
亲手斩杀了不知多少他想要守护的子民。
多么可悲可叹！
无心观察接下来玩家的悲伤场景, 白叶关闭了异能。
就算他与帝国毫无联系，就算他根本没见过那个科技强大的国家, 但这一刻他难免也与玩家共了情, 沉浸在了这无法自拔的悲伤中。
指腹捏在鼻梁上许久，白叶才终于深吸一口气, 缓缓睁开了双眼。
……恐怕通过这一系列的事件, 玩家现在总算是确认了游戏就是未来的事实, 要不了多久, 他们就会召开会议, 将结果汇报给所有人。
那上校那边, 估计也就会在这两天行动了。
白叶深知上校对疑似皇帝的陵墓有多大的执著，而现在有很大概率发现了游戏的秘密, 对方肯定更想要去探索了，于是白叶掏出储存已久的皇帝的笔记本, 想着是时候该让上校彻底发现真相了。
一切都水到渠成, 无需白叶的推动, 世界就会自行的前进。
白叶有种预感, 或许现实中马上就会爆发所谓的x病毒，留给上校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上校确实没让他久等，在练兵熟悉了一段时间后，他便准备了三十多个人手, 终于决定组队前往皇帝的陵墓。
而在他们出发的同一时刻, 白叶就使用了瞬间移动, 提前一步移动到皇帝书房的位置，将笔记本放回了原先的架子上。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怀念似的看着已经陈旧了的环境，再一次瞬间移动回到教会，利用镜子实时观察上校等人的动向。
根本不知道有人提前安排了一切，上校带领着部下有序地往陵墓前进。
一路上，他们如同整齐划分的军队，统一迈着步伐前行，遇见丧尸第一时间拉开武器。
一级丧尸由最外层的玩家攻击，二级丧尸组成四人小队围攻，这样高效率的进攻加上长久以来的训练，很快就横扫了一切丧尸，来到了陵墓之中。
陵墓的大门依旧是被玩家炸开的地面，上校灵巧跳跃进去，确定没有危险才组织其他下属一个一个有序地降落。
虽然陵墓里面的丧尸基本上杀了个精光，但上校还是抱着警惕的态度，让属下分成两队，一左一右合力推开了大门。
迅速闪入屋内，没有看见丧尸的身影，然而映入眼帘的场景却让上校更加恍惚，更加熟悉。
因为一进门的花瓶摆设，就是拉斐斯帝三世平生最爱的观赏器具，因为稀少所以才尤为珍贵。
拉斐斯帝三世曾经炫耀似的为他展现了自己的珍藏，此花瓶就是其中一个。
下意识摸了摸花瓶的纹理，入手的感觉厚重细腻，基本可以判断为真货。
上校勉强抑制住心中的惊愕，继续往里面探索。
而越往里走，他心中越发起伏：尚好的紫檀木，是拉斐斯帝三世最爱的木头；四周摆设的精致，是拉斐斯帝三世精心研究过的品味；而最后也是令上校心中更加沉重的一件器具，是一个漂亮的紫砂碗。
那是上校无意中在拍卖场得到的，专门送给了拉斐斯帝三世作为生日贺礼。
而当时，拉斐斯帝三世感到非常开心，甚至命人在上面刻了自己的名字，以表示这是心爱之物。
而现在，上校摸着那有些模糊却能够清晰看见雕刻痕迹的字体，神色一片复杂。
这几乎已经在他心中打下了结论，因为除了他跟皇帝以外没有人知道这只碗的来历，也没有人会知道这里还刻着小字，一切都似乎在应证着，这里不单单只是游戏的事实。
上校握着这只碗，又看了看四周破旧衰败的房间，心中倏地涌现了一片心酸。
他对拉斐斯帝三世的感觉很多样，有敬仰，有感激，有友谊，有遗憾，但无论怎么说，他跟拉斐斯帝三世相处起来比起君臣更像是朋友，当看见本应该备受敬仰的皇帝却最终死于这种凄惨的地方时，他的心脏就无比的疼痛。
“上校阁下！”直到一位下属找到了书架上的笔记本，连忙呈给他时，上校才整理好心情，看向那本笔记本。
他记起来了，这是拉斐斯帝三世平生最喜欢写日记的笔记本。
似乎是害怕自己的隐私被发现，拉斐斯帝三世常常用不怎么常见的纸和笔，进行书写。
而一开头的字迹，就让上校又一次找到了安心感。
这是皇帝的字迹，跟他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沉下心，继续翻阅起笔记。
【我，拉斐斯帝三世，被困于此处】
【这或许会是我埋葬之处，我将带着悔恨和悲凉而死，与所有痛苦离世的子民一起坠入深渊】
……
一直到末尾，上校沉重地凝视着那段文字，仿佛还能看到即将死亡时，拉斐斯帝三世的恐惧悔恨和痛苦。
笔记本里记载了病毒x的爆发、皇帝曾经的傲慢、短短几天内的迅速扩散事件……
只通过这小小的笔记本，上校便见证了一个帝国从繁荣到毁灭。
全部都是因为病毒迅速的蔓延。
“原来是这样吗……”
上校情不自禁呢喃：“那么只要控制住病毒，一切灾难就迎刃而解了？”
“可病毒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又该如何提前发现，并遏制住传播呢？”
显而易见，这是个很困难的事情。
上校小幅度呼出一口气，只觉得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他的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来气。
危机快要逼近，他却无处可逃。
不，他也不可能逃，他是帝国的守护者，他是所有人民心中的英雄，谁都可以逃，但他绝不能逃避！
重重合上笔记本，上校忽然察觉到笔记本的页数有些许缺失。
果然随便一翻，他就看见最开头的页面留下被人撕去的痕迹，哪里都无处可寻。
不……等等。
上校突然一惊。
这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很陈旧，为什么只有这笔记本如同新的一样，似乎根本没经历这三百年沉淀？
上校百思不得其解，他机智的找到了队伍里学会了变化系异能的下属，并让对方对笔记本使用【鉴定】技能。
很快，鉴定结果出来了：【皇帝的笔记本（已修复）】
上校一怔，猜测难道有人提前一步看见这笔记本，又将内容修复了？
这就能够解释为什么上一批玩家搜索了那么久，都没有人能够找到笔记本的原因。
那既然不是玩家找的笔记本，那就是——npc？
上校的脑海里突兀浮现出白叶的身影，并越发确信这事应该与对方有关！
是白叶将修复好的真相摆到他的面前的，除了他以外不可能有别人，但是……他目的又是什么呢？
上校的视线不自觉在四处扫视起来，忽然，他的视线落在上方的一处角落里，眼睛稍稍眯起，泄出几分锋芒。
明明那里什么都没有，上校却感到了一股炙热的视线，正直勾勾地落在他的身上。
“你在那里吗？”
他轻声吐出这五个字。
但很快，那股被盯着的感觉就不见了。
上校等了一会，失望移开视线。
没等到回应的他最终将笔记本揣进怀中，继续寻找其他有用的线索。
而千里之外，白叶关闭掉异能镜，有些无奈地松了口气：“这人怎么这么敏感，连我的注视都能感觉到。”
天知道他津津有味看着影像时有多么欢快，结果下一秒，就直接与上校锋利的眼眸四目相对，差点萎了。
而最后上校向他问的那句话，也让他率先承受不住心虚，提前关闭了影像。
还好已经确认了对方获得了笔记本，他的目的达到了，再看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难道他已经发现是我做的手脚了？”
白叶自言自语地感慨：“不愧是他，现在就已经够强的了，这要是再获得了力量的加成，这得强成什么样。”
他本没有指望系统能够回答他，也就是自娱自乐，可是没想到，系统却主动说道：“他将会成为最强的战士。”
“或许，他也有可能成为永恒的战士。”
永恒？
这个词可让白叶极为感兴趣，系统指的永恒是指丧尸的状态，还是什么其他诡异的状态？
不管是那种，都让白叶十分想要继续观察，上校的未来。
“真想知道他看见自己丧尸状态模样时是什么表情，随便玩玩应该会告诉他吧？”
——一语成谶。
在上校调查陵墓后心事重重回到现实之后，随便玩玩就突然敲开了他的房门。
都没来得及让部下通报，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表哥！”
他的出现赫然令守候在上校府邸的下属们警惕起来，差点拔出武器。
还好上校连忙安抚他们，蹙眉朝随便玩玩呵斥道：“怎么这么不懂规矩，下次来不要这么鲁莽！”
随便玩玩基本上满脑子都是表哥是否活着的狐疑，这才不管不顾地闯进了府中。
如今看见表哥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对他说话，他的心情突然平静了下来，并情不自禁三两步走到上校的面前，伸手拽进了他的手臂。
这副依恋可怜的模样让上校有些茫然，毕竟他认识的表弟什么时候会露出过这么脆弱的姿态？
反常必有问题！
上校几乎一下子就想到了游戏内的因素，挥手散退了周围的部下，将随便玩玩拉近了房间内。
“说说吧，怎么回事？”
上校坐到椅子上，亲自为随便玩玩倒了杯水。
随便玩玩神色有些恍惚地坐在他对面，手里捏着热腾腾的水杯。
良久，才开口道：“我们已经找到了许多线索，来证明《末日求生》其实不是一款游戏，而是实实在在的未来的景象了。”
闻言，上校立刻将身体往前倾：“你们找到丧尸中的亲人了？”
“是的，虽然碰到的概率很小，但是大概五六个人都凭借着一些特点认清了自己的家人。”随便玩玩抿了抿嘴，悄悄看了上校一眼，不知道该不该将自己看到的事情告诉表哥。
他下意识捏了下右手的光脑，那里还有他曾经为了作证而截下的关于上校丧尸的截图。
“玩家的状态都怎么样。”上校蹙眉沉思着，没能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随便玩玩：“找到亲人的玩家有一些崩溃，已经无法呆在游戏里，正在下线接受现实亲人的安抚，其他听到风声的玩家至今还半信半疑，但都非常的迷茫。”
上校可以理解这些人的心理，毕竟这些几乎第一批参加测试的玩家大都还是学生或者刚毕业，心智还不成熟，乍一看见未来恐怖的景象，大概率会出现心理问题。
“如果有需要给他们看心理医生。你们应该还会举办聚会进行研究吧，到时候观察下他们的状态，有不对的地方随时告诉我。”上校迅速做出了判断，这才抬眼看向随便玩玩。
然而映入眼帘的随便玩玩非常奇怪，表情似是犹豫似是纠结，唇瓣苍白，抿成一条直线，跟以往态度潇洒的模样大相径庭。
于是上校终于确信了自家表弟，心理方面也有一定的问题。
“告诉我，你看到了谁？”
上校用命令的语气，对随便玩玩问道。
随便玩玩手掌一抖，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向他，两秒后，忽然抬起手腕的光脑，点击了一下。
上校顺着他的光脑看去，随便玩玩却忍不住确认道：“你真的要看吗？”
上校递给他一个在说什么废话的眼神。
可光脑的影像映出来的人影，却让他当场愣着了原地。
因为那把无比熟悉的军刀，就挂在他的书房内，每天进行擦拭。
因为那笔直的背影，匀称的身体，都是他镜中每天映出的景象。
——“原来是这样。”
上校一瞬间心中发酸，却又不禁恍然大悟。
怪不得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表弟会露出这种神情，原来都是因为这只丧尸。
而这只丧尸……就是他。
他看向随便玩玩，心中有些无奈。
半晌，唇角竟勾起一抹让人落泪的温暖的弧度。
尔后站起身，亲昵的伸出手，拍了拍随便玩玩的头顶。
“不要担心，我现在就在这里，活在你的面前。”
那手掌的力量仿佛能够传递到随便玩玩的心中，令随便玩玩闭上眼睛，心中只存一片安宁。
“现实就掌握在你我手中，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那些都只是未来的假象而已。”
“无论如何，我们提前预知了未来，就能够做好应对未来的准备，我相信，这样的未来绝不会到来！”
随着上校铿锵有力的话语，随便玩玩恍惚眨了下眼睛，忍不住抬头看他：
“未来……真的不会实现吗？”
“嗯。”上校坚定地点了点头，“现在的我们已经知晓了一切。在明知道一切的前提下，你会重蹈覆辙吗？”
随便玩玩的答案跟他一样，他的脸色终于显而易见地红润了起来。
半晌，才倏地意识到：“你已经去过遗迹了吗，知晓一切是指……事情的所有前因后果？”
“是的。”在他期待的眉眼中，上校笑着一点头。
能这么快就得到情报，也是他没有想到的。
“从现在开始我要在现实做好各方面的准备。”上校冷静地分析现在的情况，“我需要迅速组织起军队，来应对这场前所未有的困境。你也要通知其他玩家早日做好准备，尽量多在游戏里升级，提升自身的实力，我们可能需要他们的帮助。”
说到这里，上校心中却不禁有些感慨，谁能想到他们帝国最终能依仗的竟然是这群玩游戏的孩子们。
恐怕连这群玩家自己也没有想过，只是随便玩了玩游戏，就被赋予了这样的使命。
他们身上压着的，是末日到来的沉重，他们身上背负着的，是全帝国人民的希望，姜风希望他们能够挺住困难，一起跟他寻找解救危机的办法。
尽管姜风也不想让年轻的孩子们这么快面对残酷的现实，但现在已经别无他法了。
随便玩玩并不反对他的意思，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就算是一向对政治不感兴趣的他，到这种时候也会毫不犹豫挺身站出，挡在所有人民的面前，保护他们。
可他想了想那些险些崩溃的玩家，面色便露出些许为难：“他们……恐怕没办法去攻打丧尸了。”
“只要一看见丧尸，他们就会想到这或许就是我们身边的亲戚朋友，他们就再也无法下去手了。”
上校一蹙眉，不太认同：“这些人已经死了，变成了丧尸。”
“我知道，他们也知道，但是有些心理障碍是没办法轻易克服的。”随便玩玩无奈地耸了耸肩。
于是上校盯着他，问道：“那你呢？”
随便玩玩感到一阵心虚，避开了视线：“我……打不过三级丧尸。”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的表哥犀利的眼眸凝视着他，像是要看清他内心一般，冷静的开口质问：“我问的是，你在面对我的丧尸时，可有对战的勇气？”
“你可有杀了他，保护自己安危的想法？”
“你可有杀了他，让他不再威胁他人的意志？”
“你下得了手吗？”
……
面对他一字一顿的质问，随便玩玩的头颅一点一点低了下去。
事实上，当时的他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别说是勇敢面对了，连对视都无法做到。
他苍白的辩解道：“可是……那个人是你啊。”
“我怎么能……对自己的表哥动手呢？”
看着他的这副模样，上校疲惫地摇了摇头：“你还是不懂。”
“我的军刀，是为保护人民而拿起。”
“我的血肉，是为守候帝国而凝筑。”
“当我将刀刃对向人民的时候，那就已经不再是我了，而是使用着我的躯壳的冒牌货。”
“所以，你应该毫不犹豫地打败他，打败那个冒牌货。”
“我身为军人的信念绝不能被玷污！我身为上校的骄傲绝不能被受辱！我不允许，你也同样不能允许，明白了吗！”
这一刻，随便玩玩完全知晓了表哥的意思。
他是帝国的上校，就算死亡也要带着帝国的荣耀而亡！
那不分善恶只知道挥舞军刀的人早已不再是他，不如说连存在都是一种侮辱。
上校不允许玷污他荣耀的东西存在，随便玩玩身为他的表弟，也该一同守护他所珍视的东西。
“……我明白了。”
随便玩玩缓缓点了点头，再抬起头时，眼底早已没有了迷茫，“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很好。”上校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满是对表弟长大的欣喜。
但是很快，他想起了玩家里或许有许多跟刚才的随便玩玩一样喜欢钻牛角尖的人。
可他们不能永远逃避，他们要勇敢面对这事实才行。
因此，上校匆忙决定道：“下次的聚会，我也要参加。”
“是时候告诉他们游戏的真相，未来会成为末日的原因了。”
“帝国需要他们的力量，他们应该趁早振作起来，早日进行准备。”
随便玩玩怔了：“……会不会太早了，我怕他们很难接受真相。”
“我也很想让他们天真无邪地在游戏中成长下去。”上校无奈摇头，“但是我猜测，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所以命运的洪流才会推着他们，让他们找到真相。
这不仅仅是猜测，而是一种近乎于预知的第六感，自从上校的身体素质全面上升后，就能够感知到危机逼近的气息。
“我明白了。”随便玩玩也叹息一口气，“我会尽量快点组织他们举办聚会的。”
上校欣慰一笑：“那就拜托你了。”
基本在两人闲聊后不到两天的时间里，五十多名玩家就再次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前往钱多多家中集合。
只不过上次都是欢声笑语互相调侃，这一次却纷纷沉默坐在原地，眉宇间有化不开的愁容。
作为东道主的钱多多心情也不是很好，但是这屋子里的气氛实在是太诡异了，他还是忍不住轻咳一声，尽量欢快的开口道：“谢谢大家再次来到我家。”
“我相信通过两周的时间，你们有很多人都找到了线索，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分享一下？”
……
沉默依旧在偌大的房间内扩散。
玩家们抬起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要么就是什么都没找到无话可说的，要么就是心如死灰完全不想揭露伤疤，竟是没有一个人勇于开口。
钱多多的笑容越发僵硬，一旁的空白也看不下去了。
空白虽然没有找到线索，但对游戏的真相抱有强烈的好奇，他本以为今天会有一番激烈的讨论，然而现实的情况却让他十分诧异。
他刚想要率先站出来劝劝大家畅所欲言，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一向比较佛系的随便玩玩这次竟主动开口道：“我遇到了我的表哥，他是三级丧尸。”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随便玩玩像是没有看见他们眼中的震惊和狐疑一般，将光脑打开，投射到了墙壁上。
于是，那张手握军刀伫立在原地的挺拔身影，就在所有玩家面前展现。
“这是……？！”
因为男人的面容只有些许漆黑，其他部位都完好无损，众人一眼就能看出上面的人到底是谁。
正是他们每天都能在新闻里看见的上校的那张脸！
“你的表哥真的是帝国上校？！”
钱多多不可思议地问。
“我都已经跟你们讲过很多次了。”随便玩玩无语瞥了他一眼。
钱多多无法反驳，但是他们都以为随便玩玩是在开玩笑啊，毕竟谁会将这么牛逼的表哥以开平静的语气念出来，自豪哪去了，得意哪去了，这一听就像是假的啊！
“总之，他现在是三级丧尸。”
随便玩玩将丧尸砍他的所有截图一张一张放上去，为了增加可信度。
“托他的福，我基本被砍死了七八次，还好他有属于自己的领域范围，才艰难逃了出来。”
没有得到情报的玩家看见真实的景象，顿时陷入了不可置信和慌乱中。
随便玩玩还能听到他们小声的嘀咕：
“真的是未来？”
“到底有多少人找到了亲人，我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们的未来是末日……我不想接受这样的未来啊。”
“骗人的吧，绝对是游戏的彩蛋对吧！”
……
“不，是真的！真的是未来！！”
这时，忽然有一个玩家痛苦喊出声，他抱着自己的头，白皙的手背上暴起青筋，整张脸都处于痛苦和折磨之中。
“我看见了……是我妹妹的丧尸，她戴着出生时打造的全国独一无二的小金锁，里面甚至谁都不知道的刻着她的名字！游戏制作组就算势力再广阔，也不可能知道她的事情！那是真的，那一定是真的！”
眼泪一滴一滴顺着眼角滑落，他哽咽啜泣：“这就是我们的未来，我们的未来充满绝望，就连我们自己也会成为丧尸！”
他的话语震撼到了所有人，玩家们毛骨悚然头皮发麻，都不想接受这样的现实。
他们面面相觑，恐惧地吐出一句话：“我们的未来……只有绝望吗？”
“我们为什么要经历这样的悲剧啊？”
……
这之中，只有空白挺身而出：“可以带我看看你们所说的亲人吗，我想亲自观察一下。”
别人所说的仍旧是听闻，空白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本以为这样的请求不算什么，却没想到玩家们一个一个拼命摇头，像是要逃避一般往后退去：“不，我已经不想进入游戏了。”
“一想到我们杀的丧尸，就是我们身边不知名的亲人，我就再也没有勇气……与他们对抗了……”
玩家们哭诉着，一个个都消失了勇气和信念。
心中的黑暗和仿徨不断地扩散，他们躲在黑暗之中，早已没有了前进的勇气。
他们再也不是那个单纯喜欢玩游戏的自己了，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直到一道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
“你们就这样放弃了吗？”
“你们准备接受这样的未来了吗？”
玩家们迷茫抬起了头，瞳孔猛地一缩。
视野中，竟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正是他们刚才看到的身影，那正是他们在新闻上看见过无数次的身影！
——帝国上校堂堂正正走到他们的面前，脊背挺拔如同松柏，目光犀利的射向他们的双眼，冷静而一字一顿地质问着：
“回答我，你们内心真正的想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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