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初悟
月华如水，一座仙雾缥缈的山峰上，有一处悟道台，弥漫着道韵，阵纹密布，正不断牵引着月光星辉。
苏玹身着素色轻纱，莲步轻移，如同天上神女，在一块青石上盘坐了下来，她似乎在思索什么，三千青丝自然垂落，如深沉的夜幕垂落，遮住了她的面容，让人根本无法看清。
不知坐了多久，苏玹又站起身来，用手指在青石上开始刻画，开始是水流，小草，泥土，火焰……接着有人，星辰……
她不停地在青石周围踱步，有的时候在沉思，有的时候她又会低下头，在青石上刻下几笔，就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一般。
在苏玹的识海中，则又是另一幅景象，一个长发的青衣女子，似是不存在的幻象，全身上下弥漫着可怕的气韵，流淌出一股无穷岁月的气息。
可这一幕确实是真实存在的，那女子，或者说是一个让人心悸的女皇，她垂下的长发，就如同时间之河的流水，让人看一眼就近乎迷失，一举一动，都充满了道韵和法则的气息。。
与苏玹一样，女皇同样在用手指虚画，但落指便是宇宙创立之初的情景！
她的笔迹，仿佛闪烁着神秘的光芒，那是法则，苏玹观摩的就是这种法则，太深奥，难以理解，神芒炫目，苏玹的双眼都有些充血发红，但她仍然在观摩。
毕竟，这是难得的演法，是山河社稷图记录下来的真实场景，此刻在她识海中投影出来。
“山川……星辰……道韵……”
苏玹低喃，即便只是观摩娲皇的道印投影，那种弥漫出的威压，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极大的考验，心神到达了极限。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在坚持，心中隐隐有种感觉，这是难得的契机，她好像要抓住那抹若隐若现的灵光了，若是放弃，怕是就要前功尽废。
苏玹修有源天神眼，可洞察天地，但依然只能勉强看清娲皇的手，层次差的太多了，两人的差距太大，那种道则，非她现在所能触及。娲皇以指为笔，以法则为墨，刻画出的每一个东西，都会化为真实存在。
花草虫鱼、飞禽走兽，无不栩栩如生，哪怕是一块顽石，一个文字，都似有生命，娲皇那双神奇的手，赋予了这些死物以灵性，让其中拥有了流淌的生命力。
这就是造化！
“过于贪心没有任何意义。”山河社稷图神祗的声音陡然在苏玹心底响起。
苏玹猛地醒悟过来，娲皇刻下的法则太多了，造化非是一道，包容万千，在娲皇留下的痕迹之中，蕴含的法则虽然整体上都是在诠释造化，然而每一种诠释之间，却又有着不同的道韵。
苏玹想要将所有的法则道韵都领悟了，就会出现想抓住什么，却总是抓不住的情况。
意识到这些，苏玹平复心神，她的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娲皇刚画下的一副图案之上。
这副图案是一株嫩嫩的草芽，只有拇指的大小，叶片欲张未舒，相较之前娲皇画下的花鸟虫鱼，山川星辰，这个图案太简单了，简单到只有寥寥几笔，娲皇只用了一息的时间，就将它画完了。
可是哪怕如此简单的一幅图，也透露着不凡，对于娲皇也许很容易，但对于苏玹，那可就是十分的玄奥复杂，苏玹全身心地沉浸下去，浑然忘我。
恍然间，她似乎见到了这株嫩草芽从一粒草籽，到慢慢破壳，发芽，再舒叶，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最后是一株叶指苍天的劲草。
草的一生极为短暂，一株杂草，也毫不起眼。
但是，偏偏就是毫不起眼的杂草，却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春生秋枯，岁月更迭，那株小草渐渐蔓延成一片广袤的草原，欣欣向荣，青嫩鲜活，生生不息又顽强苍劲。
苏玹感觉到了无穷的奥秘，忘记了时间的流逝，朦胧间，似乎，她自己就成了那株草，而后，那抹灵光在心底乍现，她睁开了双眼，在手指落在青石上的一瞬间，周围的天地法则全部汇聚而来，与她本身的生命之力融合在一起，化成字符，纹刻在了青石之上。
“呼——”
青石上，碧绿的光芒自她的之间开始扩散，一株小草活灵活现地显现，透着浓浓的生机，笔直的茎秆，似小剑一般嫩叶，弥漫着凌冽的气韵。
一阵山风吹拂而过，明明是画在青石上的小草，竟然在随风摇摆，叶片轻抖，一缕缕绝世剑气逸散，只听“咔嚓——”一声，青石自五枚叶片所指的方向开始四分五裂，轰然粉碎。
在那一瞬间，娲皇经的种种奥义在她心底浮现，她以指为笔，在虚空中不断刻画，指落草生，一株株嫩草浮现，渐渐连成了一片草原，山风吹拂，掀起层层碧绿的波澜。
“刷！”
一层层青草波浪卷来，汇聚在一起，竟在一霎时斩出一道青光。
虚空如同破布，被一寸寸切开，草浪不断，一条条裂痕纵横交错，虚空好似破碎的镜子般。
这哪里是浪涛，这分明是剑光！
一株草便可碎石，一片草原呢？
只见碧绿的草原覆盖了整座山峰，随着山风的吹拂，斩出一道道凌冽的剑气，将此地化为了剑气的海洋。
苏玹停下手指，将庚金之气汇聚于指尖，慢慢地刻画出一株九叶剑草，银白色的剑叶，真好似一柄柄绝世利剑，直指苍穹，剑意冲霄，欲斩日月星辰！
庚金剑光在叶尖吞吐，剑势不断凝聚，天地变得肃杀，给人一种错觉，似乎一剑刺出，便会万物凋零，生命归于死寂。
最终，苏玹合掌将九叶剑草抹去，没有打出，这是她自己悟出的第一式，威力能有多大自己也不知晓，这里是瑶池内域，伤到一花一草都是不好的。
“我有一剑，却不知何人来试！”
苏玹轻叹，剑草虽然抹去，那股剑意却还在她身上弥漫，直冲霄汉，峰顶的雾气都被搅碎了。
“快了，马上就要前往中州，会有机会的。”
身上凌霄的剑意渐渐散去，青丝如瀑，一袭月白宫装，淡雅却多了几分出尘的气质，在冰蓝如水的月华下，更似谪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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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瑶池圣地爆发极道之战，蟠桃盛会草草结束所引起的风波之下，另一则消息却又引爆了世人的眼球。
有顶尖大能南宫正抱着必死之心探索青铜仙殿之后，竟然活着出来了，还带出了惊天秘闻，狠人大帝曾经在青铜仙殿之中闭过死关！那里有栽种神药的痕迹，有仙字图案，有残碎的帝尸！
而且，青铜仙殿的外面，满是大帝级宝物——万物母气源根！
这则消息一出，无数人疯狂了，狠人大帝既然在青铜仙殿闭关，还栽种神药，那万物母气源根说不定也是他的，而后自然有人想到了那位圣体。
南宫正也坦言，在他之前，应该有人进去过，还带走了一部分万物母气源根，打出了一个通道，不然他也逃不出来。
东荒彻底沸腾了，成仙的秘密，狠人大帝的闭关地，大帝级的宝物，没有一样不牵动人们的心，有人说，圣体叶凡一定是去过青铜仙殿，得到了狠人大帝的传承，不然，他怎么能在这后荒古时代突破圣体的枷锁，打破四极诅咒？
还有人爆出惊天猛料，在神王姜太虚复生的那一夜，是圣体叶凡携真龙不死神药入化龙池，才救醒了神王！
真龙不死神药啊，据记载，也唯有狠人大帝得到过，这说明了什么？更何况，南宫正亲口承认，他们在青铜仙殿中见到了种植神药的痕迹，那股气韵，无疑是真龙不死神药！
认定圣体是狠人传承者的，得到了吞天魔功的言论甚嚣尘上，皆是言之凿凿，有理有据，还有人说，叶姓少年其实是吞噬了真正的圣体，这样的风波之下，无数人蠢蠢欲动，皆喊着查明真相的宣言，四处寻找圣体叶凡。
先有神王姜太虚助其了解恩怨，赠源破关，后有人族圣人一路同行，没有人敢贸然出手，都打着为了人族大义，查明真相，还他一个公道的口号，但真正心中作何想法，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最终，在不知名的热心人士的通报下，诸圣地将叶姓少年堵在了十三大寇的领地内，无数人闻风而动，群聚北域，美名其曰：见证。
瑶池圣地
静谧的竹林间，清风摇曳不停，拂过林间，带着无限的清凉舒爽之感，宛若梦中之境。
石亭中，摇光圣子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头戴白玉冠，一身蓝色长袍更显得他温润如玉，风采烨然，他的对面，苏玹一身碧绿的翠烟衫，脸上挂着薄烟面纱，看不清表情。
“数日不见，圣女的境界更加难以揣摩了。”摇光圣子脸上似乎永远都噙着淡淡的笑意，给人以性格温和，十分亲近的感觉。
“道兄不也是如此？”苏玹玩弄着指尖的一株银色小草，礼貌地回敬道。
“圣女可曾听闻，圣体叶凡好像获得了狠人大帝的传承呢，不知圣女，对于不灭天功可有了解？”摇光圣子直视着苏玹的眼睛，目光深沉，充满探究。
“不灭天功？不是狠人大帝在吞天魔功的基础上开创的吗？有所耳闻，怎么了？”苏玹反问道，瞳孔当中满是淡漠。
“没什么，前不久我与太玄门的华云飞见过一面，见他很是了解，不禁多问了几句，后来听他说起，与圣女也见过一面，有些好奇而已。”摇光圣子眼中又恢复了平静，脸上挂着灿烂的笑意。
“所以，那又如何？”苏玹给他的茶杯倒满。
“圣女不欲多言，那就算了。”摇光圣子看了一眼溢出来的茶，平淡道，“圣女对圣体叶凡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不过见过几面而已，一个路人而已。”苏玹自顾自地饮了一口，轻扣着杯盖道。
“这样？我本以为，圣女自号东君，当会与叶兄一战呢。”摇光圣子似乎话里有话。
“没到时候，他现在还未入化龙，以境界欺他有辱我的身份，你不也没和他对上过吗？说起来，你们俩也没什么交集吧？怎么对他这么关心？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他将你镇压过一段日子，难道——你心中一直记恨着这一件事？那就去找他呗，不是传言说他躲藏在十三大寇的地域里吗？”苏玹自顾自地说道。
摇光圣子平静无波的脸上闪过一瞬的冷意，不过很快恢复，对着苏玹道，“圣女难道就不对他的万物母气鼎动心吗？那可是大帝专有圣物！”
“大帝专有圣物——呵呵”苏玹将茶杯慢慢放在石桌上，轻轻笑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和它既无缘，又无分，何必强取？”
“原来如此，我懂了。”摇光圣子又笑了，“那不知圣女对另一件事有没有兴趣呢？九秘！”
“九秘？哪一秘？”苏玹眉眼轻抬，语气终于起了波澜，双眼中流露出一丝好奇。
“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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