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鸟人
苏家附近，寒末发动灵魂力，偌大一宅院根本没几个人，更别说强者。
探知到后院有熟悉的气息，他径直掠了进去。
大门上了锁，可锁对他来说形同摆设，扭开进去，寒末吓了一跳。
苏启尧够狠，铁链锁了女儿还吊在空中。
大概是听到了开门声，苏灿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寒末把食指放在嘴边，顿时眼睛一亮，硬生生把惊到嘴边的声音憋回了肚子。
寒末点点头，看着她身上的铁链开始犯难。
这种情况救了苏灿，会不会暴露自己？
可是不救，自己还能安心地走出这间房吗。
刹那的犹豫，寒末飞身抓着铁链，小心翼翼解开苏灿身上的锁，把她放回地上轻声道：“给我一朵火苗。”
苏灿瞄了他一眼，凝出一团火焰飘给他。
寒末凝聚能量将火焰拍向铁链，火焰如同遇上汽油，在强大能量催动下剧烈燃烧，短短几分钟铁链融化断裂，火红的铁水开始滴落。
“我们走。”
做个样子而已，铁链断成几截，寒末拉着苏灿准备走，苏灿扫了一眼房间，咬牙切齿道：“房子烧了。”
够狠。
寒末摇头道：“算了，没必要找麻烦。”
他不想找麻烦，可麻烦很快就找上了他，拉着苏灿来到小七家门口，寒末突然停下了。
屋里熄了灯，这很不正常，他说过要回来的。
释放灵魂力，里面多了一个女人，七重境中期。
寒末让苏灿别动，自己大摇大摆上前推门，手还没有碰到门，他突然暴起，五指把门抓了个大洞，身体随之破门而入。
女人的反应很快，寒末感觉有发丝掠过手指，回手一探恰好抓着女人的剑。
木屑散开，寒末左手闪电挥出抓住女人脖子拍在地上，沉声喝道：“你是谁？”
“你，你是寒末……别，别杀我，人家不是坏人……”
苏灿进屋，寒末瞥了一眼外面，一掌将女人击晕拖到背光处，回头看向小七和小十七。
两人被一根藤蔓背靠背绑着，嘴里塞着破布，寒末把他们解开，小七缓了口气道：“老大，你可能暴露了。”
“你们没事就好，那女人说了什么？”
“她冲进来把我和十七绑了，问出去的人是谁，我说是隔壁邻居，她应该是不信就埋伏在了这里。”
“小七，我把她带走问情况，若有同伙我立马回来，没有就算了，你们多加小心，照顾好咱妈。”
城里很安全，若女人没有同伙，小七他们就不会有事。
交待一句，寒末抓起女人出门。
“寒末哥哥，你也要小心。”
小十七弱弱说了一句。
小七则静静望着苏灿苗条的背影。
三人来到城外某树林，寒末把女人弄醒，喝道：“老实交待，我或许能饶你一命。”
女人揉了揉眼睛望着寒末，眼神复杂，惊讶，害怕，疑惑，欣赏……
“说。”
女人很美，寒末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女人柔声道：“我是被逼的。”
“谁？”
女人看了一眼苏灿，说道：“苏小姐她父亲，他带了我的人去找你的尸体，叫我监视陈小七。”
“就你一人？”
“是的，苏启尧已经没人可用。”
“你是什么身份？”
“不醉不归酒吧老板，贱人，狐狸精，杀了她。”
苏灿突然吼上了，小狐狸窜出来在她小腿上拍了一巴掌。
寒末一愣，这才想起来把这家伙给忘了，还好跟了出来。
“他的人死有余辜，我没理由放过你。”
“寒末，你不能杀我，我可以帮你。”
“不需要。”
妈妈的话在耳边响起，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妈妈经常骗人，凌卉是个骗子，就连悬崖上偶遇的前辈也会骗人……
眼前的女人，无论身材样貌都堪称绝色，寒末可不想被迷惑。
“等等……”
他抬起手来，不归大叫道：“寒末，我真的可以帮你，我知道苏启尧所做的一切，我还有证据。”
寒末的手停在了半空。
这种消息就算是假的也很难让人拒绝，一旦是真的，有很大几率能扳倒苏启尧……
“寒末，不能相信她。”
寒末望着苏灿，问道：“你不希望她指证你父亲？”
苏灿一愣，吼道：“我没有父亲。”
“那好，我们先不杀她。”
“可她是七重中期境。”
“那又如何。”
“你打算怎么办？”
“先去望妖山。”
不归心里乐开了花，看着他平静道：“寒末少爷，你不带我去指证吗？”
“闭嘴。”
寒末喝了一声，把她提起来甩在肩上就走。
现在去指证等于自投罗网，寒末没那么蠢。
不归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轻易背叛苏启尧，带着她折腾一段时间，可信就设法指证，不可信直接杀了，反正没什么损失。
走了一段，苏灿开口道：“谢谢你，寒末，我以为你……”
“以为我死了。”
“我明明看见你被山体埋了。”
寒末白了她一眼：“我能从棺材里爬出来，也能从地狱里爬出来，以后别老想着我会死。”
苏灿嘟了嘟嘴伸手想挽着他，瞥见他肩上的不归，气愤道：“放她下来自己走。”
“好。”
寒末正好有此想法，这个女人身材太好，扛着还真有点吃力。
把不归放下来，他凝出一根绳索把她双手绑在身后，说道：“不要试图逃跑，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不归盈盈一笑，柔柔道：“寒末少爷对小女子这般疼爱，人家哪舍得跑呢。”
“贱人，不要脸。”
苏灿气得牙痒痒。
不归淡淡道：“灿灿妹子，你可不能恨我，人家一个弱女子，你爹是家主，坏透了的家主，你觉得我能怎么样？”
“自己贱还怪别人，一丘之貉，不要脸。”
“灿灿妹子，和脸比起来我要命，这人的脸呢只有活着才管用，死了就成了一坨腐肉，那才叫不要脸。”
“没志气，贱人……”
苏灿显然讲不过不归，只能用声音压制对方。
不归显得很有风度，平静道：“我承认自己是贱人，因为自己很渺小，哪像你爹，私下里做了多少龌龊事，不管走到哪里，有一堆人把他捧得高高的，他贱吗，不贱，因为他是家主……”
“好啦。”
发现苏灿的脸色越来越差，寒末发话了：“你不愿意谁能逼你，助纣为虐为虎作伥还好意思说。”
“末少，你误会人家啦，我认识苏家主时并不知晓他是虎，我是一步步被逼成伥的，等我发现进了虎窝已经回不了头。”
“借口，苏灿才十五岁，你知道她和父亲对抗需要多大勇气吗？你知道她会付出多大代价吗？你敢想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吗？错了就是错了，找借口算怎么回事。”
不归被说得一愣一愣的，望了寒末好几眼，小女孩一般委屈道：“她有你护着当然有底气，你要肯一直护着我，让我趴着绝不仰着，要我跪着绝不坐着。”
“屁话，你觉得我护得了她？这是作为人的选择，懂吗？”
狡辩在寒末面前没用，不归烈焰红唇一耸一耸的，望着他的侧脸若有所思。
眼前的少年真的很养眼，长长的耳垂、高高的鼻子、性感的唇瓣、可爱的下巴……
“寒末，我们走快点。”
仿佛自己喜欢的宝贝被别人盯着，苏灿浑身不舒服，拉着寒末快步走去。
不归瞄了她一眼，依旧扭着厚重的屁股，踩着猫步款款而行。
寒末有心想离她远点，看看她是否犯傻，配合苏灿越走越快。
“啊……”
一声尖叫划破夜空，寒末回头，不归像条巨形娃娃虫趴在地上蠕动。
“别管她，装的。”
苏灿拉着寒末不让他回去。
寒末淡淡地瞟了女人一眼，静静地看着她。
凌卉出事后，他的怜悯之心有所收敛，若是之前，他肯定冲了上去。
果然，不出一分钟，不归蠕动着爬了起来。
寒末嘴角抽了抽转身继续走。
酒吧老板娘，长期周旋于各色男人中，对男人的把控不逊色于风尘女子，在这种女人面前，寒末显然太嫩。
“寒末，去找证据还是闭关”
“都是吧，苏灿，你恨我吗？”
“不恨。”
“即便是你的杀父仇人？”
“……”
苏灿沉默了。
哥哥已经死在寒末手里，虽然那时的寒末好像中了魔，可心里多多少少有点难受，父亲虽然做了太多恶事，可毕竟是自己的父亲，一旦被寒末所杀，自己还能跟着他吗？
凌卉死了，一向乐观的他表面平静，可他的眼神出卖了内心的悲伤，如果自己也离开了他……
好吧，走一步看一步，说不定过些日子他就有了新朋友。
“我问过父亲，他说望神岛就是一个囚笼，他说只要能看一眼外面的世界，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而魔族给了他希望，父亲还说和他一样想法的人很多，比他疯狂的大有人在，他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色，恰好被你撞见而已。”
“他承认了自己杀害凌卉父亲？”
“是的。”
“那他为什么还要冤枉凌家？还要追杀凌卉？”
苏灿无奈道：“他没说，不过你想想，我父亲只是家主，没有那么大权力，我怀疑他也是身不由己，和后面那个女人一样。”
寒末沉默了，如苏灿所说，若苏启尧只是一枚棋子，事情就变得更加复杂。
五星阁阁主和首领，个个实力超然，自己要是再次撞在枪口上怕就没那么好运了。
“你父亲还说了什么？”
“他说我害死了我哥，要我抵命。”
“不会的，他只有你了。”
“可他告诉我这些，明显不会让我活。”
寒末叹息一声，说道：“苏灿，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别人不给活路，我们就杀出一条。”
“嗯。”
两天后，三人来到望妖山，在对面山上找到一个山洞，寒末叫不归凝了几株灌木堵了洞口，让小狐狸守在外面并监视对面，他开始闭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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