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程可茴
处理完伤口，两人开车回了特殊部门，部里的人都是一副垂头耷脑的样子，焦爻还寻思是不是战斗完了有些脱力，没有太在意。 女鬼的尸体已经拉了过来，特殊部门的法医正在解剖。女鬼本鬼被特殊部门抓了回来，现在正在审讯室里。
褪去长发的女鬼露出里面清秀的脸庞，顶着光头坐在里面，神情有些茫然，对于警员的问题是知无不答。
“姓名？”
“我……我叫程可茴。”
“年龄？”
“我不记得了，我……好像是26岁。”
“你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吗？”
“我不知道，我应该是在医院里照看我的妈妈，然后……然后我就到这里来了。”
“你没有中间的印象？比如说杀人，比如说吃人？”
“不不不不可能，我不可能杀人的，我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敢杀人！”
警员将人脑袋的图片放在程可茴的面前，五六个狰狞的脸映入眼帘，吓得程可茴本来就青白的脸，更添一抹灰意。抱着腿往后缩，闭上眼睛想要逃离那些图片，脑门上的青筋一突一突的，像是要炸开一样。
警员并没有移开照片，而是沉默的看着她，在这压抑的环境下，程可茴魂体开始重影折叠又分开，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变化灰色占据了整个眼球。紧张的情绪消失，瞪着一双三白眼看着警员，一张嘴黑色的舌头和牙露了出来。
警员照样淡定，打开抽屉取出一张符箓甩了过去，正中程可茴的面门，又甩出一张贴在程可茴心口，程可茴狰狞的表情停在了脸上。在座位上左右晃着身子，警员按亮电脑屏幕，看向对面的程可茴。
“发生了什么？”
程可茴静止了一会儿，随后重新摇晃起来，符箓挡着看不见表情。
“刘无为打电话给我，跟我说我妈妈病重联系不上我，他给送去市第一医院了，让我赶紧过去照顾着。我带了手机充电器就打车过去了，到了地方我妈还在昏迷，刘无为说他已经交了医药费，但是没有时间陪护，让我这些天就待在医院”
“我自己的妈妈我怎么可能不照顾，我跟编辑请了假，然后专心的守着我妈妈。我问了医生我妈妈这是怎么了，医生说是突然受到刺激导致的心梗，如果不是吴有为可能直接就死了，我那时候对吴有为特别感激，即使他抛弃了我和我妈妈。”
程可茴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天天待在医院里陪护，吴有为虽然不会陪护，但也会天天送饭过来，持续了一个多月，程可茴慢慢对吴有为放下了防备。有一天吴有为带着饭盒进来，程可茴习以为常的将饭盒接过，一样一样的摆在桌子上。
程母还没有醒过来，医生说这得看时间了，要是长时间不清醒很可能就成植物人了。程可茴不知道要怎么办，没有个治疗方案，连钱都不知道能往哪花，只能这样干耗着，每天做做按摩期望能唤回程母。
“今天我来守吧，这两天我没什么事了，你也累了一个多月了，我在医院附近开了个酒店，你去歇两天，这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你别把自己累躺下。”
“……嗯，谢谢，麻烦你了。”
程可茴将这两天要做的事情告诉吴有为，比如几点按摩，几点会有医生查房，编号在哪，尿袋在哪，事无巨细的说着。吴有为也听的很认真，手上还用备忘录一点一点记着，程可茴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的顾忌也放了下来。
把事情都交代结束，程可茴背着自己的背包，拿上吴有为递过来的房卡，去了酒店。酒店就是正常连锁酒店，房间也不大，一个大床房有窗户。程可茴将背包往床上一扔，将窗帘拉了起来，直接把衣服全脱了，走进浴室。
洗完澡套上睡袍，吹完头发将衣服泡在水池里，准备睡一觉起来洗，一下子扑在床上。这个床有股奇怪的味道，像是在什么药水里泡过一样，还不是消毒水，细细闻还有一些苦味。来不及多想，疲惫的睡意涌入了大脑，眼睛不知觉的闭上了。
程可茴感觉自己在水里面漂浮，朦胧间睁开眼，吴有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而她身上不着片缕，躺在一个倒满水的浴缸里。吴有为看见她睁眼也不慌张，从边上的包裹里取出一个正方形的油纸包，打开撒在了水里。
黑色的粉末入水变成墨绿色，不断地向四周扩散，一包不够又倒了一包，直到整个浴缸的水变得乌黑，才满意的笑了起来。将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光着个膀子将整个手臂伸进了水里，程可茴都能感觉到吴有为的手放在自己大腿的边上。
想要出声，却出不了声，只能发出无力的哼唧声，吴有为笑而不语，继续用手在水里搅拌。奇异的事情发生了，一个个透白色的小虫子，从吴有为的毛孔里争先恐后的钻了出来，顺着手臂爬进了浴缸，在水面上起起伏伏。
随后便是爬上了程可茴的身子，在程可茴惊恐的表情中钻进了程可茴的身体，刺骨的疼痛使得程可茴浑身抽搐起来，小蟑螂顺着皮肉一路向上钻去，一点一点的在她的脑壳上开了一个洞，随后钻了进去。
程可茴尖叫一声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时，已经被穿上了白色的裙子，一条白色的丝带系在眼睑。吴有为将她牵了出去，路上遇到询问的前台，吴有为装作一副慈父的模样，摸着程可茴的头发，苦笑着对前台说。
“孩子之前被人用灭火器给喷了，眼睛瞎了，怕吓着人只能用纱布遮一下。小姑娘嘛！总是要好的，给她配的小裙子，她可喜欢了，对吧小可。”
程可茴不受控制的点了点头，嘴唇轻起，甜甜的说了一句。
“是的，我最喜欢这套衣服了，爸爸还给我买了好多套，虽然我看不见，但是爸爸会给我形容每一套长什么样子，姐姐，你帮我看看我穿着好看吗？我有点不太相信爸爸的审美。”
前台小姐姐突然想到之前确实看过一个新闻，一个前台的女生被一个男的用灭火器喷了，后续倒是没看，原来是瞎了吗？听着程可茴天真的声音，心头一酸，赶忙安慰程可茴，还走出前台摸了摸程可茴的手。
“好看！好看！妹妹最好看了，这一身跟你很搭，你要加油啊！”
“谢谢姐姐。”
吴有为退了房，牵着程可茴走出了酒店，而程可茴洋溢着甜甜的笑意，对着不知道什么地方招了招手，说了句‘姐姐再见’，成功给前台小姐姐的眼睛给整红了。吴有为带着程可茴上了车，沉默中开回了吴有为家，吴有为打开边上没人住的房间将程可茴安置了进去。
从此程可茴就开启了不见天日的日子，早上就在屋里待着，也不用吃饭也不用上厕所，就像一个活死人一样。晚上可以在房间里溜达溜达，发不出声音，也不太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吴有为不在身边的时候，连受到阳光的照耀都会极其难受，所以只能躲在暗处。
刚开始的时候吴有为并没有管她，只是将她放在这个屋子，后来突然就指示她跑到很远的地方，可能是隔壁省，可能是乡下，找落单的人杀掉，带回他们的脑袋，不分男女老少。吴有为下通知的时候，脸上有兴奋，还有焦急，语气中的迫切使得程可茴当下就上了路。
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只能用眼睛看着自己躲着人群，一个一个的寻找目标，发现有落单的人就跟上去。第一次杀人的时候，由于程可茴极其抗拒，干扰的身体有些迟疑，所以被那个被害者抓住机会给跑了。
回去之后，自己的身体告诉了吴有为这个消息，吴有为很是生气，当下就将一条小蛊王给程可茴吞了下去。那是一只食指长的蟑螂，瘦瘦的，像一条长了腿的树枝，划过喉管的时候都能感觉到他的挣扎。
蛊王在食管的时候就用倒刺勾住了程可茴，张大嘴在食管处咬了一个洞，从那个洞往程可茴的心脏钻去，到没有感觉到疼痛，毕竟身体的知觉都感觉不到了，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心脏处蠕动，随后便是对身体再也没有影响了。
蛊王控制着身体出去找人脑袋，两天就带回了三颗人脑袋，受害者恐惧的脸停留在程可茴的眼底， 恐惧让她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即使身体已经陷入了休眠，灵魂还是锁在身体里枯等到天亮。
就算是天亮也不能消除她的恐惧，因为第二天的活动又要开始了，今天又要出去找人脑袋了，不仅每天都要找人脑袋，后面蛊王也是要吃东西才能存活的，所以每个星期，程可茴都要看着自己捅开硬硬的头颅，将脑浆倒在地上，一点一点的舔舐。
脑浆那豆腐脑的质地，让程可茴几经晕厥，但是身体不受控制，甚至在吃到脑浆时，还会发出满足的声音。没多久，程可茴就被这强大的刺激折磨的精神失常，待在身体里浑浑噩噩的，分不清白天黑夜，分不清自己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
一直到焦爻的出现，门板拍在身上的时候，程可茴居然感觉到了久违的痛感，不仅如此，灵魂也飘飘然的离开了身体。自由……这是自由的感觉！原来死掉都能让人这么轻松，程可茴木讷的想着，低头看了眼半透明的手，身上冒着烟。
特殊部门的人将程可茴收进小葫芦里带走，而身体里的蛊王在没有程可茴的灵体的支撑下，半路就歇了菜，在程可茴的心脏里化成一滩浓液，和凝固的血融为一体。解剖室的法医，切开心脏时才能看见那有些许诡异的蓝色液体，还有没有来得及融化的触角。
程可茴平静的说着，左右摇晃的身体没有收到一点干扰，警员上前揭下程可茴身上的符箓，符箓上沾染了些许血液，原来不知不觉间，程可茴的双眼已经流下了两条血泪。程可茴的眼睛没有神，说完整个故事之后，思绪飘散不知道上了哪里。
“她要飘散了。”
焦爻看着里面的程可茴说到，酆鹤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言，看完程可茴两人走向边上的屋子，里面坐着的老头身上脸上灰扑扑的，没有早上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老了至少有个十岁，脸上的皮都耷拉了下来，身上还贴着一张符箓。
看见焦爻他们进来，叶清对着话筒说了句开始，里面的警员按亮屏幕，打开身后的记录仪。
“姓名”
“……吴有为。”
“说说吧，你都干了什么。”
“……我是在很早之前拿到的这个法子……”
吴有为之前是个力工，在岸边给货船装货卸货为生，突然有一天装货的时候，从主家的包裹里掉出一个小本子，本子没几页，吴有为随手拿起来翻了翻，里面写的东西却让他收起了脸上的漫不经心。
『长生不老xxxxxxx，有效xxxxxx』
上面画着一个吴有为不认识的生物，仔细辨别了一下，好像是个虫子之类的东西，边上写的字里面，有几个吴有为能认出来的字词。长生不老？试问谁会不想长生不老呢？吴有为一下子被自己的心给蒙蔽了，四下看了看没有人，随即快速的把本子塞进裤裆里。
整理了一下包裹，送去了主家的船舱，快速溜走。吴有为不识几个字，但是力工有时候要看什么东西贵不贵重，所以船头的老大会教他们一些东西。吴有为回屋把本子掏了出来，坐在小破房子里，一遍一遍的打量，越看越欣喜。
隐约记得图书馆里面是有能查字的小册子，揣着小本子就去了图书馆，对着上面的字一点一点的翻着，原来那个虫子叫蟑螂，是广省那边比较多的虫子，一般生活在潮湿阴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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