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别脏了你的手

“我胡说？呵，人家过的可比你滋润多了，孩子都生了不止一个。你不会以为你的孽种是他唯一的孩子吧？”

“不可能，你骗我，绝对不可能，你就是在挑拨离间。”太后红着眼眶反驳。

“我何须挑拨离间，你被关在这里这么多年，他可曾来寻过你一回？”

太后自欺欺人的为对方找理由，“他······他有他的大业，他不能沉溺于儿女私情，他是干大事的人。”

欧阳旭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壳坏了，不然怎么会站在这里跟她讲这些？呵呵呵，他还在期盼些什么？然后一句话都没有回应，转身就离开。

背后，太后那尖锐的骂声还不停的传入他的耳朵，他也不想再理会了，他根本不应该在意的，已经习惯了，不是么？

出了院落，欧阳旭神情晦涩不明，后面跟着的太监总管满头是汗，担心的跪下，“皇上······”

“将人处理了，换个可靠的人过去，再有下次，你也不用在我身边待着了。”

“是，奴才绝不会再犯如此疏漏，谢皇上给奴才第二次机会。”太监总管总算放下了心，但是脑子却在不停运转，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的人是被收买了还是一直都是别人的人？这宫里是时候再筛查一回了。

欧阳旭回头望着这冰冷的宫殿，曾几何时，他也是有过天伦之乐的，也是享受过父爱母爱的。

他也是在充满爱和期盼中来到这个世界的，在他小的时候，太后也是很爱他的，为他做衣服，陪他玩耍，哄他入睡。父皇虽是个性格内敛之人，但是他依旧能感受到他沉稳性子下的慈爱，虽然严厉，却是为了他多一些自保手段，毕竟生于帝王家，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

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家人，就变成那样了？

好像是他十三四岁的时候，从白云山回来，他多了个弟弟，但是他在白云山几年后才有机会回去看看。本应该是开心的事情，但是他却敏感的察觉到了父皇跟母后之间的变化。虽然面上，母后对父皇依旧关怀备至，但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更像是在演戏。而父皇，曾经对母后那么深沉的爱，此刻眼中只剩下一潭死水。

欧阳旭不知道怎么了，他自小聪明，敏感，对什么变化都能第一时间感觉到。他不知道自己父母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有误会，他一心一意想要父母和好。无论他给二人制造多少机会，都于事无补。看着虚情假意的母后，他甚至觉得，这样的她根本配不上他那能力出众的父皇。后来，父皇越来越冷漠，几乎不再去母后的宫殿，但是母后似乎完全不在意，依旧过的奢华，自在，开心。她成日陪着她那个小儿子，完全不顾及其他，包括他这个大儿子。她再也没有亲手给他做过衣服，没有问过他喜欢吃什么，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但是对于他那个弟弟，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亲手打理的。

刚开始，欧阳旭还觉得是自己太过分了，那是自己的弟弟，而且年纪又小，母后是应该多关心多在意他的，自己不该那么小心眼。

但是慢慢的，他察觉出了母亲的意图，毕竟，他已经不小了，该懂的都懂。

“旭儿啊，你看看你弟弟，多厉害，这么小就被太傅夸，是个天生的帝王之才。”

“旭儿啊，你是做哥哥的，以后一定要帮助你弟弟。就算······就算哪日你弟弟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你作为哥哥都要让着他，护着他，知道么？”

“旭儿啊，你去跟你父皇说说，你父皇不是给了你最顶尖的暗卫么？让他也安排一些给你弟弟，你都有的，不能你弟弟没有是不是？”

“旭儿啊，你能不能问问你师父，可不可以也教教你弟弟？你弟弟虽然年纪小，但是天份极高，玄老虽然是世外高人，但是收你弟弟做徒弟还是高攀了的。”

“旭儿，你怎可以如此，他是弟弟，你要让着他，不能什么都跟他抢。”

······

欧阳旭慢慢的就不愿意再去母后宫里了，心也一点一点冷了。他的父皇，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有说。有一次，他的暗卫告诉他，他看到有人潜入皇后寝宫，但是······他欲言又止的表情成功让欧阳旭上了心。

大晚上他偷偷潜入皇后寝宫，看到了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屋子里，殿内伺候的下人全都被赶出去了，只剩下太后跟他那个名义上的弟弟，还有另外一个男人。身穿黑色斗篷，大半张脸都在斗篷之下。

他抱着弟弟，慈爱的跟他说话。而自己的母后，如妻子一般陪在他身旁，温柔似水。听着他们的谈话，欧阳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但是他清楚的知道一点，他的母后背叛了他的父皇，背叛了他们这个家，连弟弟都是别人的孩子。他像疯了一般冲出去，但是一时又不知道该去哪里，就这么坐在宫外的一座荒凉的山上，坐了一晚上，吹了一晚上的冷风。

后来还是他的父皇，将他带了回去。回去后人就烧上了，整整烧了三日，他的父皇不眠不休的照顾了他三日，而他的母后，从始至终都没过来看过他一眼。

后来，没多久他就回了白云山。他的父皇什么话也没有说，欧阳旭知道，他的父皇什么都知道，甚至他看到的那一幕，也是父皇有意让他看到的。那一刻，他是有些恨他的，为什么，为什么父皇不阻止，为什么还让她母后继续这样错下去，甚至还生下一个孽种。

他的父皇站在城楼上，一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直至消失，他是知道的v，但是他却一直没有回头。

殊不知，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却只能见到他最后一面。欧阳旭非常后悔，如果那一次他不那么执拗，好好的跟他父皇道别，或许他就不会那么后悔了。他永远都忘不了他父皇死的时候，骨瘦如柴，一副熬干了的模样。

他是个好皇帝，一心为民。他也是个好父亲，给他留下了足够多自保的底气，帮他打点好一切，让他成功坐上那个位子。到最后还是在为他打算，“那两个人，小的绝对不能留下。至于你母亲，看在你舅舅一家的份上，留她一条命吧，也别脏了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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