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贪图美色
商淮在一间火锅店打工，孟染也是头一次去。
刚拐进弯巷子，便注意到前方那间规模中等的店面，招牌十分醒目，上头钉着五个立体雕刻字“山市井火锅”。
内部的装修不同于一般火锅店，墙壁淡灰色土墙，配着木制的窗框整体带着浓郁的怀旧复古风格。
一行人到的时间早，尚未到饭点，此时只有寥寥无几的客人，商淮换上工作服，开始帮他们几个点菜。
“你们点这样真吃的完？”商淮挑挑眉毛，瞥了眼手里的点菜单，一脸狐疑地看着座位上看似自信满满的五个人。
这份量少说也够八个人吃·······认真的吗？
郑俊齐贼嘻嘻地说道：“哥，我们加上你总共六个人，没问题的。你别小看我们。这些份量跟我们平时的量时候比起来只差·······”
江妍希眉心一跳，已经猜出郑俊齐这大嘴巴下一秒要爆料什么事情，猛然朝郑俊齐的腹部锤一击，咬牙说道：“好好说话。”
郑俊齐发出一记哀嚎，吃痛地捂着自己的肚子。
商淮长叹口气：“行，你们要喝什么自己去饮料柜拿，我去帮你们准备餐点。”
商淮知道这顿饭是孟染要请的，小姑娘怎么就倒霉遇上这几匹饿狼？
算了，小姑娘开心就好，大不了他直接帮忙付钱。
况且他已经提前知会过老板了，老板个性平易近人平日里待员工都很好，听见他说女朋友要带同学来这聚餐，兴高采烈地说要给他打折。
孟染悄悄地瞄忙碌中的商淮，商淮穿着黑色直筒裤，围着卡其色半腰围裙，上衣为改良版的中式的衬衣，领口部分采用盘扣设计，浓浓的古典韵味。
店内一盏一盏的灯笼造型吊灯，灯光照映商淮的脸庞，有棱有角的轮廓，俊美逼人。
商淮似乎有所察觉，抬起眼眸，恰巧好捕捉到正在窥探他的孟染，女孩愣住，眼神开始到处乱窜。
商淮忍俊不禁地嘴角上扬，说了四个字。
孟染读着商淮的唇语“想我了吗。”
孟染：“·······”耳根微红。
她朝对方吐了吐舌头回：“做梦”，心虚似的说完立马别过头，拿起桌上的水杯，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喝着水，尝试加入旁边几个人的话题。
“一般人看商校草这种极品帅哥要畏畏缩缩。而你呢？就大胆放宽心好好看，人家可是你男朋友。”江妍希把身子倾向孟染说道。
孟染：“我·······”，她转向江妍希，眨眨眼睛，“真的很明显吗？”
江妍希翻了一个白眼，无奈地摇摇头：“亲爱的，你已经盯着你对象，盯到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你知道吗？”
孟染撇撇嘴，后悔自己问了这句话，摀住脸：“行了，你别说了。”
她可不想样日后被挂上，“贪图美色”的标签。
商淮推着餐车，朝他们走来，将一盘一盘的食材摆上桌，最后在孟染面前放了一个酱料碟，附在耳边道：“帮你调的。”说完，抬手摸了摸孟染的脑袋。
商淮大概是世界上最了解孟染饮食习惯的人之一，说不定比孟玖还要了解。
小姑娘的口味不固定，遇上不同料理喜歡的口味皆不同。
饺子喜欢吃原味，火锅喜欢吃辣的，面食喜欢加醋，诸如此类·······
萧彦闲着瞎起轰：“商学长，我也想要特制蘸料。”
商淮瞥了萧彦一眼，无情地回：“滚。你有手有脚，调料区在那自己去。”
萧彦“啧”了一声，起身往调料区的方向走去，跟后方招手，示意另外三个人一起：“大伙们就这妥妥的偏心啊。走走走，咱们自己去弄调料。不理狗男人。”
座位只剩下孟染和商淮兩人。
孟染“噗哧”笑出声，商淮眉梢稍扬，弯下身道：“好笑吗？“
孟染眼角余光注意到商淮正注视着她，轻咳几声，憋笑说：“没有。”
商淮：“小白眼狼，枉费我对你的好。”
孟染唇线僵直，立即收起笑容，想办法恢复正定，她伸手拉了几下商淮的围裙：“你生气啦？”
商淮胳膊搭在胸前：“嗯，所以你得跟我说两句好听。”
孟染：“·······”
孟染靠在桌上拖着脑袋，思索一会，决定拿出手机打字，她迅速的在记事本中打完两个句子，将屏幕面向商淮：“诺。”
商淮瞇起眼睛看了一遍
你工作的模样十分帅气。
等大学毕业后，穿着西装去上班时一定会更加有魅力！
商淮点点头，心满意足，但还是忍不住想继续逗逗小姑娘：“孟染，我明明指定用说的。你怎么钻漏洞？嗯？”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孟染语塞，一时间不知道该些什么。
商淮失笑，侧过头，见萧彦他们几个调好蘸料要走回来：“好好好，不闹你了，我该去忙了。”说完，便转身离开。
饭桌上，五个人有说有笑地吃着火锅，孟染没留神，不小心触碰到锅子的边缘，她吃痛地抽回手，将手指紧紧贴在果汁边上，减缓疼痛：“嘶。”
郑俊齐着急地问：“欸？孟染你被烫到吗？”说完便寻找有没有可以冰敷的东西。
莫衍见状立刻放下手里的筷子，起身去饮料柜给孟染拿了一瓶冰水：“赶紧冰敷一下吧，等下起水泡。”
孟染应了一声“谢谢。”
商淮着急地过来查看：“怎么了？”
莫衍睨了一眼商淮：“孟染烫伤了。”
莫衍摆出一副“我在这边你还在上班可以不需要出现在这里”的模样。
商淮懒得理会莫衍，瞥见孟染手里握着的矿泉水，对着座位上其他人说：“我带孟染去上点药。”
接着商淮拍拍莫衍的肩膀，没有跟对方多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看对方一眼，但眼神中却不含半丝敌意。
仿佛是在告诉对方：省省力气，别做白费工。
莫衍心里不是滋味可也不敢表现出来，只是窜紧拳头，退到一旁，给商淮腾出空间。
这幕恰巧入了萧彦的眼中，萧彦略眯起眼睛打量莫衍一番，内心琢磨着要不哪天帮忙开导这位小学弟。
面对绝无可能的事情，该收手时就别再做无谓的挣扎。
萧彦认识商淮这段时间里，从不见和哪个异性亲近，遇上各式各样的表白，商淮心中丝毫没有半点波兰，压根不当一回事。
萧彦之前一度猜想着对方可能是弯的，不过这个猜测很快就被推翻了。
高二下那会，有几个学弟来偷偷给商淮递情书，商淮也没不闻不问。他还纳闷一阵子商淮会不会是无性恋者。直到看见商淮对于孟染的态度和各种反常的行为，萧彦才终于理解。
原来是这颗铁树在几年前，心中早已经埋下一粒种子，静静等待着发芽，而这株美丽的花朵在今年的秋天绽放开来。
当一个人心中已住下一个人，那他眼里是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商淮拉着孟染的手腕走到柜台，领着小姑娘坐在板凳上，从身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医药箱。商淮蹲下来，抽走孟染手中的瓶子，动作温柔地帮孟染抹上药膏，并贴上创口贴，一边唸道：“都快满十九岁的人，怎么还冒冒失失的。”
孟染症癞嘴：“就一个不留神·······”
商淮：“等下小心点，听见没有。”
一小时后东西吃的都差不多了，八人份的份量真的被他们清空的一干二净。
商淮其实也就偶尔加入他们个吃个十来分钟，主力还是都在他们五个身上。
几个人吃完饭便散场了，大家都心照不宣不提热搜的事情。
孟染想着去附近超市买点水果，顺便带商淮去拜访外婆，正好这里距离医院不远。
但商淮担心现在天色晚了，女孩子走在路上不安全，可自己抽不开身，只好劳烦萧彦陪孟染去趟超市。
萧彦一路陪孟染回到火锅店，萧彦扫了一眼没注意到商淮的身影，把塑料袋交给孟染，并叮嘱：“孟小染，我先回去了。你记得告诉商淮那家伙，我有把你护送回到火锅店昂。还有，记得跟他说他欠我一颗三分球。”
孟染失笑：“会的，今天谢谢萧彦学长。”
孟染心中不禁冒出一个新认知：原来三分球也能拿来交易。
看来打篮球真的对男孩们很重要·······
难怪班上男生时常在雨天时会成天哀怨，没有篮球的日子没有灵魂。
这间火锅店打烊时间相对比其他店来说相对较早，九点前就开始收拾。
从厨房里传出很多碗盘、餐具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孟染滑着手机，坐在柜台等着商淮忙完工作，装着水果的塑料袋摆在台面上。
“等很久了吗？走吧，一起去看外婆。”商淮一手提起塑料袋，另一手牵起孟染的手往外走。
两个人一起来到了医院，孟染握着门把迟迟没有开门。
商淮捏了捏她的指腹，温柔地问：“怎么了？”
孟染仰头看着商淮：“没事，就跟你告知一下，外婆因为患上老年痴呆，有时候会错把我认成妈妈。每次来看她时她脑中的时间线都不大一样，你不用觉得奇怪。”
商淮直觉孟染有心事，但不打算拆穿对方，只是淡淡地回：“嗯。”
两人走进病房内，坐在病床上的老太太，一见到孟染，整个人笑盈盈地唤了对方一声：“小染你来啦？”
孟染：“嗯，买了一点水果来给您吃。”
外婆目光转移到孟染身边的少年：“欸呦？小染这是你的新朋友吗？”
商淮浅浅地笑了笑：“外婆您好，我叫商淮。我是小染的男朋友。”
外婆十分热情，整个人瞬间充满了精神：“真的啊？来来来给外婆瞧瞧。”
外婆紧紧握住商淮的双手，并拿出老花眼镜，仔细看对方的手相：“好好好，小染你这男朋友真不错。”
外婆开始不停地夸赞商淮，连隔壁床的刚散步回来的一位老太太，撞见商淮都忍不住跟着赞美几句。
孟染完全插不上半句话，只能站在一旁面带微笑不停点点头。
过了一会，外婆也说累了，老人家静静地看向窗外，孟染跟商淮便在一旁陪着。
孟染起身帮外婆放在窗边的植栽浇水，正要提着刚买的水果要拿去洗被商淮拦住，示意她坐下来陪外婆。
片刻后，商淮端着洗好的水果走回来，坐在孟染旁边挑一颗苹果慢慢地削着。
外婆忽然语出惊人：“对了，你跟小俨联络上了吗？”
彷佛忘记这个空间里还多了一个人。
孟染表情僵住，皱眉，疑惑地复述一遍：“小俨？”
孟染内心祈求：外婆你不要乱添油，坐在我旁边正在削苹果这位，可是宇宙级别的醋坛子。
商淮拿着水果刀的手顿了顿，等待外婆的解答，十分想知道这位“小俨”是何人？
商淮轻抬着眉眼，似笑非笑地勾勾唇，目光落在孟染身上一动也不动，几乎快把人给盯穿。
孟染身子不自觉地颤抖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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