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双标态度
十一月中旬，经过商淮每个假日的补课，孟染终于苦苦熬到了期中考结束。
上课钟声一响，杨琴抱着批改完的考卷走进教室。
所有人看着脸上杨琴阴沉的脸色，内心暗道不好。
各个立马腰杆坐直，不敢轻举妄动，深怕一不小心便撞到枪口上。
杨琴冷冷地扫一圈所有学生，淡淡道：“叫名字到来前面领考卷。”
第一个被点名的就是孟染。
孟染呼吸一滞，浑身僵硬地走到讲台，面色惨白的仿佛要上刑场。
杨琴霹头就来一句：“你看看你考多少分。”
闻言，孟染心想：完了·······
她本以为这次物理还能来个突飞猛进的说。
说来也奇怪明明靠试时写得还挺顺手。
她咽下一口唾沫，默默地接过考卷，目光紧张地锁定成绩栏的位置。
嗯？
孟染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怀疑自己看错。
93分？什么情况？
孟染一脸狐疑地看向杨琴。
杨琴露出百年一见的笑容：“看得出来你真的有把我的话听进去，不错！继续保持。好好努力“，她转向全班继续说，“我们班这次的物理平均年级排名第一。老师订了饮料请你们喝，郑俊齐你跟莫衍两人等下去我办公室帮忙搬饮料。”
安静了三秒后，台下一阵欢呼。
“什么嘛！原来是年级平均第一，害我刚刚差点吓出魂。”
“老师您最棒了！”
“谢谢老师的饮料！”
“老师，我以后一定把物理排在首位。”郑俊齐说完还不忘吹个口哨。
杨琴精准地捕捉到郑俊齐说的这句话。
杨琴：“郑俊齐说到做到听到没有。我等着看你物理考九十分。你跟孟染好好学学。另外，我是不是该扣留你的饮料，你这次你这次比上次退步三分。”说着抽出郑俊齐的考卷。
郑俊齐尴尬地上前接过考卷，清了清嗓子，态度诚恳道：“老师，这次纯属意外。放心我会努力，咱们今天就开心点，扣饮料这种事情就免了吧。”
杨琴睨了他一眼：“行了，回去。”扭头，继续发着考卷。
江妍希凑近孟染身旁，捏了捏对方的肩膀：“看来你最近假日苦苦补习不是没白费。你都快跟我同分了。”
孟染侧过身，抱怨道：“魔鬼式补习成那样，没有成效，我可能都要崩溃了。写卷子写到我手都要废了。”
有时候，孟染都要觉得商淮比杨琴还可怕。
毕竟杨琴的风格，就是板着一张苛刻的脸，然后说话时语气严厉。
所以面对杨琴，对于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多少心里有些谱。倒也就没有那么可怕。
然而商淮呢？
那张好看的脸庞，笑笑的将一大堆试卷摆到你面前。
若是没写完或是错太多，想休息是天方夜谭。不管她怎么撒娇，对方也无动于衷。只有在她完成作业时，商淮才会反过来哄她。
江妍希点点头，捏了捏孟染的脸颊：“嗯，从你每周一来学校，那憔悴的面容上细品出来了。商学长真不懂得怜香惜玉。放学请你吃烤串。”
孟染将脑袋枕在江妍希肩膀上：“呜呜，还是你懂得心疼我。”
郑俊齐也探头过来瞧瞧孟染的考卷：“孟染你也进步太神速了吧！看样子商学长的补课功效真不错。学长有没有考虑开个班啊？”
孟染撅着唇说道：“你也不问问我付出多少努力。”
郑俊齐：“害，当初那边攀比说孟染成绩不够好，配不上商学长的人。真该给我站出来。孟染你有估计你这次年级排名可以冲进多少名吗？”
孟染耸耸肩：“随缘吧，可以抓住前段的尾巴就行，我不敢奢望太多。”
郑俊齐：“你应该一口气冲进榜单前五十名里，让那些喜欢嚼舌根的人通通闭嘴。”
与商淮传出恋情时，一开始引起很大的骚动，各式各样的流言蜚语纷纷冒出来。
倒是后来因为在网上爆红的缘故减少一些人对于孟染的偏见，但还是免不了一些想继续说闲话的人。尤其是特别喜欢林凌的，认为林凌的年级排名前十是样貌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孟染算几根葱。
虽然再怎么说孟染好歹也是个校花，可就好比是一个男明星和女明星公开恋情，往往都还是会有许多人不待见女方。
坐在一旁的莫衍终于开口：“别听郑俊齐那边多嘴。慢慢来就好，别太着急。你这次能考到这个成绩。说明你本来就有这个实力。”
郑俊齐：“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善解人意？你上次跟我说话，当时面对成绩的态度可不是这样。”
啊对，忘了。你喜欢孟染。
莫衍“啧”了一声，抬了抬下巴：“你自己看看她脸上的黑眼圈有多深。”
孟染一顿，她脸上有黑眼圈？
她拿出书包里放的小镜子仔细一看，还真有一点黑眼圈，不过不明显。
江妍希也注意到了，但要不是刻意留意，否则根本难以发现。
江妍希瞥了眼莫衍，无奈地扯了一下嘴角，没多说话。
这大概就是暗恋的苦涩吧？
正直青春期的少年，情窦初开，却暗恋上一个早有对象的女孩。
况且女孩的对象是一个相当优秀的存在。
在一旁的旁观者，既不能鼓励对方去追，又不能往人家伤口上洒盐劝对方放弃。
——
上学期最重要的活动大概就是一年一度的运动会，时日将近学生们都相当兴奋。
班会时，莫衍手里握着报名表站在台前：“目前剩下女生的800米和跳远。若没有自愿，我们抽签。”
江妍希转头问孟染：“你都不报一个项目吗？”
江妍希一个人就报了两个项目。
孟染支着下巴，侧头看着江妍希：“算了吧，我不是运动的那块料。”
江妍希总觉得有些可惜，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又不是说一定要得名，重在参与啊！你想啊，假如你在操场中央摔倒了。商学长肯定会第一时间奔到你身边，在全校师生的注视下将你公主抱到医护室。天啊，想想就令人羡慕。连许主任那时也一定也都不敢多说一个字。”
孟染：“·······”
江妍希愈说愈起劲，仿佛已经编好一部长篇大戏。
孟染忍不住打断对方：“你别贫了！我那天负责帮你加油打气就好。当日就是你的专属送水工。”
江妍希眨眨眼睛，嬉皮笑脸说道：“真的吗？我以为你打算去高三部送水。”
孟染轻挑着眉眼，殷红的薄唇弯起，语气意味深长地问：“你怎么不说你想去见萧彦学长？”
孟染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别以为我都没发现，你那双标的态度。”
江妍希刷一下脸蛋泛红，立马勾着孟染的手臂，靠在对方身上，撒娇道：“呜呜呜，孟染大美女，我错了。你别说了，好不好。”
江妍希跟萧彦的相处方式和面对莫衍和郑俊齐时截然不同。
虽然因为江妍希原先个性就比较爽朗，不容易察觉。但孟染依然能感觉到，江妍希对萧彦有意思。
两个女孩嬉闹到一半，前方传来莫衍的声音。
莫衍：“抽签结果出来了。跳远——穆佳，800米——孟染。”
孟染微愣，不是吧？800米？
江妍希一手慢悠悠地搭上孟染的肩膀：“呀~看来你跑步时我可以在旁边嗑瓜子，准备看戏了。”
孟染：“呸呸呸，别咒我！我可不想出糗。”
后方的郑俊齐也跟着说：“孟染，你可得加油啊。跑800真是一场硬战。”
莫衍回到座位，有些担忧地问：“孟染，要不你私底下问问有没有愿意替你吧？不行我们弃权也行。”
郑俊齐瞪大眼堵盯着莫衍看，仿佛不认识对方。
郑俊齐心想：我去！直接弃权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哥！你也太夸张了吧？双标属实被你玩得明明白白。
孟染摇摇头：“不用，既然抽签抽到了。那就是命。我就努力练练看吧。”
距离运动会还剩十天。
放学后，孟染换上体育服，拉着江妍希一起到操场。
孟染扎起马尾：“走吧，练跑。”
江妍希猛然倒退好几步：“现在？”
孟染表情十分认真地点点头。
就这样江妍希被迫和孟染一起跑圈，两个女孩开始边调整呼吸频率边控制步伐。
好半晌后，江妍希的人影逐渐地落后孟染，一点一点地消失在孟染的眼角余光中。
孟染调侃道：“你怎么比我还惨，你这样还报两个项目。”
此时，耳边传来低沉的笑声：“你就别拉着江妍希了。我陪你练。”
孟染错愕地偏过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往回一看，便见萧彦陪着江妍希走到草皮上坐着休息，并递给对方一瓶水。
商淮眉眼带笑：“听说你这小可怜被抽到要比800米。想着来陪陪你。”
孟染咕哝道：“消息还真灵通。”
女孩额角带着汗水，面颊通红，一绺发丝勾在耳后露出小巧的耳朵。因为呼吸频率没调整好，说话时语调很虚。
商淮摸摸她的发丝：“好了，认真跑。别说话。不要忘了用鼻子呼吸。”
眼看第一趟800就快跑完时，孟染的身子已经快招架不住，浑身骨头快散了，面颊通红，不自觉地换成嘴巴呼吸。
为了调整女孩步伐的节奏，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而小姑娘的喘息声已经严重影响到一旁的少年。
明明接近冬天，天气已经逐渐变冷，目前才跑不到600米，按理来说这点距离，对商淮根本算不了什么，但他现在却浑身燥意。
他撇过头，内心暗骂：光天化日之下，他想法还真他妈禽兽。
这离运动会还有十天，每天这样陪练，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冲冷水澡冲到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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