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是在自虐
“我管你有什么样的后果！就是你杀了我女儿！”他的手又开始用力，眼眸猩红一片。
他这反应让我更加笃定，他一定是犯下过人命，所以心虚。
因为犯下人命的鬼只有两种下场，第一魂飞魄散，第二就是永生永世的堕入畜生道。
所以再掐死一个人对他来说也不会变得更糟。
“我没杀你女儿！”也不知道哪儿的力气，我一把抓住那只腐烂的鬼手，一把扯开。
他不可置信地瞪着我，显然不相信我就这样扯开了他的手。
我咬牙，忍住门把传来的刺痛感，一鼓作气的扭开门朝外摔去。
与此同时，眼前一花，唐北冥迅速出现在我面前。
见到他，我这颗扑通直跳的心脏终于安定下来，我得救了！
“李美的父亲！”我抓住他指着浴室里叫。
他蹙眉，手轻轻一抬，浴室里传来一声惨叫。
我回头看，李美的父亲被唐北冥用鬼术困着动弹不得，一动就会被鬼术吞噬魂体。
我以为唐北冥会直接灭了他，还好留了一张嘴。
“受伤没有？”唐北冥扶我起来，目光落在我脖颈上。
“我没受伤。”我捂着脖子，多半我脖子上有掐痕。
他眸色一沉，直接用鬼术将李美父亲拖出来，引得连连惨叫。
哎，这下落在他手里，我真不知道是该同情李美父亲还是说他活该。
我走到旁边坐下，这事儿我不插手，既然唐北冥暂且留了他一口气，说明他有他的安排。
“说吧，是谁帮的你。”唐北冥也坐下，冷眼看着在地上翻滚的鬼。
“有本事你杀了我！”李美父亲还挺硬气。
“杀你？别忘了，你早就死了。”唐北冥冷哼，“你老实交代，我让你女儿投个好胎。”
李美是他的软肋，果然，李父迟疑了一刻。
“否则，你女儿会和你一样，要么灰飞烟灭，要么永世在畜生道轮回。”唐北冥这威胁的本性还真是随手拈来。
“你卑鄙！”
没错没错，唐北冥就是卑鄙。
“好，这就是你的答案。”唐北冥嘴角微翘，眼底却是一片阴霾。
紧接着，墙角又出现一个鬼影，仔细一看，居然是李美！
我无比惊讶，她不是已经转世去了吗？难不成又被唐北冥硬生生的给拉回来了？
不对，我没有感受到墙角的鬼体，那不一定就是李美。
“啊！”墙角的鬼体痛叫一声，难受的蜷缩在一起。
“最后给你一秒钟考虑，说还是不说？”唐北冥掌心燃着蓝焰。
“别！”李美父亲露出了破绽，心防被唐北冥一点一点瓦解。
唐北冥收手，高傲的看向他。
“我，我说，你别动我女儿！”李父狼狈地叫道，“我不知道他是谁，我没有见过他。”
唐北冥眯眸，墙角的鬼体再次发出惨叫。
“住手！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没有见过他！”李父慌张叫道。
我觉得唐北冥纯粹就是在屈打成招，既然李父已经愿意坦白，讲究策略很重要呀。
我给唐北冥使了个眼色，开口道：“你别为难人了。叔叔，我相信你说的都是实话，只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让他放过李美，如何？”
李父咬牙切齿，恨不得挣脱鬼术把我们撕成碎片。
“当时在河边你们是怎么离开的？”我问。
“有人出现放我们离开，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听话回答。
“是人，还是鬼？”我盯着他那张鬼脸，问。
他迟疑了下，才答：“是鬼，很厉害的鬼！我以为我女儿跟我一起离开了，但最后逃出来的只有我，他告诉我是你言而无信的害死了我女儿！”
他背后果然有人，我看了眼唐北冥，又继续问：“所以你就暗中找机会杀了我？”
“没错，我要让你付出欺骗的代价！谁知道你每次都这么命大！”
“半空掉的花盆，推到马路上，风吹的广告牌，还有你鼓动学校里的鬼，都是你做的？”
“没错！”他一口气承认，但又愣了一下，反驳，“我没有那么大本事去鼓动学校里的鬼，这件事与我无关！”
我挑眉，确定他说的都是实话。
“还有韩立的妈也是我杀的！”
“什么？”这倒是出乎我意料，但仔细一想，又都能想通，李父犯下的第一条人命应该就是韩夫人了。
他发疯的大笑：“命运就是这么不公平，我和女儿做错了什么要得到这样的下场，是韩家毁了我女儿，他们就该死就该下地狱！”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多少还是同情他和李美，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公平。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那个鬼是谁？呵呵呵，我偏不告诉你！他一定会出手杀了你，就像你杀了我女儿那样！”
话音刚落，李父的鬼体被强烈挤压，最后魂飞魄散消失在了阴冷的空气里。
墙角的李美也瞬间消失，我知道那是唐北冥做出来骗李父的假象。
房间静谧起来，气氛有些压抑。
“呼，真相大白了。”我试图缓解这份压抑，“原来这些意外都是李美爸爸做的，咱们也算是解决了一件事吧？”
唐北冥的面色一直就不太好，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不过蛊惑李美爸爸的鬼会不会和附身韩啸天的是同一鬼？毕竟这学校里还有鬼想杀我呀。”见他如此安静，我继续道。
这时，他看向我，一双黑眸暗潮涌动：“纪雪，科技楼里放出来的东西就交给你了。”
“什么？”我有些懵。
他没答我，而是起身走到浴室门外，最后把目光放在门上那道符纸上：“这是谁给你的符纸？”
“啊，是慕叶瑾，就我跟你说的那个驱鬼法师，他给了我一沓。”
我走过去，见他伸手将那符纸撕下来，紧接着，他挨着符纸的皮肤冒出了一丝蓝烟，就像他之前在触摸白玉佩那样。
“你……”我睁大眼惊讶的见那符纸在腐蚀他的鬼体，他居然像个没事人一样盯着它，“你傻吗？还不赶紧丢掉！”
我夺过符纸扔地上狠踩两脚，又担忧的握着他被腐化的手，看着腐肉在渐渐愈合我才放心。
但我随即反应过来，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他深邃的黑眸已经确定了我心里的答案，慕叶瑾给我的符纸居然能强到腐蚀他的鬼体，也正因为这符贴在门上，所以刚才在浴室里的危急时刻他一点也没有察觉到。
“你，你放心，我马上把这沓符纸处理掉。”我松开他手，心里在发慌。
我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是慌这符纸能伤到他他会不会生气迁怒到我的家人，还是慌这符纸会对他造成伤害而带来的担心。
亦或者都有，我分不清。
他突然抓住我手腕，冰冷的触感使我心头一颤。
“我下次绝对不会让它出现在你面前，我马上烧了它。”我心慌的咽了口唾沫，不敢回头看他脸色。
“烧它做什么？”他一把拉过我，固在他怀里，“你是怕我生气还是怕它伤着我？”
我哑口无言，他一眼戳穿了我的心思，让我无所遁形。
“回答我。”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腰上的手也用力了些。
“我……我怕你生气。”我颤着声音。
“说谎。”他轻捏住我下巴，并没有我想的那样生气，“明明是怕它伤了我，是或不是？”
我慌乱的心情被他这么一说居然平复下来。
我挣扎了两下，无果：“是，没错，你说的对，我还指望着你这千年老鬼能保护我呢，我当然是怕它伤了你！”
我偏不承认是因为担心的原因，我讨厌被他戳中心思看得一清二楚，也讨厌他逼着我承认我并不想承认的心情。
果然，听我这么说，他脸色明显一垮，捏住我下巴的手也大力了些。
我吃疼的叫了声：“我错了我错了，我就是太担心你怕你受伤所以心慌了嘛。”
哼，这下看你怎么分辨我的假话和真话。
他松开我，露出一副高傲的神情：“这么一张小破纸就想伤我，异想天开。”
哦？异想天开？
我轻咳一声，默默走到背包旁打开背包，掏出一沓符纸扔在桌上：“试试？”
“纪雪。”不好，他动怒了。
“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嘛，别当真别当真。”我摆摆手嬉笑道，“喏，这都是慕叶瑾送的，怎么处理全听您的意见。”
他走到桌前，又伸出了手，我眼巴巴看着他那手慢慢接近符纸，心里咯噔的跳。
在他的手距离符纸不到分毫距离时，他停下了。
我紧张地看着，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干嘛。
滋啦一声，是符纸与鬼体接触的腐蚀声。
唐北冥的指腹按在那沓符纸上，指腹已经开始腐化，他却不知疼的一直按着。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拉开他的手夺走这一沓符纸：“你在做什么？”
“尝试。”他勾唇，目光放在指腹上，指腹在自愈。
“我不知道你在尝试什么，我只知道你在自虐！”我愤愤道，纠结是自己处理这符纸还是物归原主。
他低笑一声，放下手：“这些小破纸有些能耐，留着吧，以备不时之需。”
以备不时之需？
这话难免不会让我多想，他就不怕留个能对付他的隐患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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