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柄快刀

话说到这个份上，众人怎会不明白，大抵是各取所需罢了。

        经过简单的商量，除去四眼仔后，得出结论还是要先听计划，看看到底有没有可行性才能做决定。

        四眼仔想了一阵，方才醒悟刚才自己的做法不太妥当，说与不说其实都差不多，反正自己不去的话，他们拿自己也没有办法。

        还好何娴没有读心术，如果他知道四眼仔心里这样想，很有可能会笑出声。

        想当年，他可是见过的，将一头两脚羊绑起来，然后用刀子去割他身上的肉，在把肉喂给他自己，在这种逼迫下，无论是什么要求，恐怕都会当场答应。

        回到正题，四眼仔将计划全盘托出，大概是用衣服当做绳索串联，然后把纸张揉成团状背在书包里，下去后以此丢出去来吸引丧尸的注意。

        忽然间，周莫青想到了刚开始时被她丢下去的几具尸体，暗自懊恼起来，随后晓白的手便轻轻放在了她的手背上，只要她们不说，又有谁知道呢。

        计划这么听上去又有了可行性，不过谁也没有跃跃欲试的心思，很显然，理论为前提下少有人敢于实践。

        众人面面相觑，首先面临的难题，用衣服当做绳索串联，环顾四周六人，有外套5件，裤子6条，经过四眼仔粗略计算，长度足够。

        接下来就应该判断校服是否足够结实，郑钱这时站出来说，长度足够，可是很难保证人在攀爬过程中不会断裂，毕竟学校里的东西他不看好。

        万一掉下去，四层楼高度大概是摔是摔不死，但是要面临残废，被活活咬死的可能。

        这么一说，就像是泼了一盆冷水，众人眼神中的希望火种又暗下一番。

        四眼仔咽了口口水，他嘴唇已经再次干裂，但仍旧是忍着一口气，再次说：“这个问题我也已经想过，但是解决方案只有一个，我们先用足够的衣服组成绳索，吊一个人去三楼，来回反复，把死人的衣服都扒过来”

        话以到此，就没有剩余的选择了，看着众人，四眼仔默默退出去，靠在墙上休息，等待他们做出决定。

        “我们谁去？”大壮健壮的身子抱住双腿，此刻也显得憔悴。

        “去也只能一个人去，万一下面有活死人，一个人也好上来，两个人风险太大了。”郑钱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丢出窗外简单分析道。

        “我去吧，我休息最久，体力应该会比你们好。”秦晓白眼睛看到郑钱身上，眼神中有些哀求，“而且我体重也是最轻的。”

        很显然，在场众人中，能下去的人选有郑钱，何娴，秦晓白，周莫青。四眼仔和大壮是不可能的，前者已经放话，后者身板太大，直接排除。

        最优选择的话肯定是男生到女生，周莫青膝盖受伤也已经将其剔除，那么现在只有郑钱，何娴还有秦晓白，就看如何做出决断。

        郑钱回看秦晓白一眼，他是校外人员，不知学校里的名堂，也不知道何娴和秦晓白的关系，只是对方看自己的目光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面临这种情况，大多数人都是怕死的，有人站出来他肯定乐意，但是女人在他看来并没有男人可靠。

        在社会摸爬滚打过的郑钱第一时间把目光放到何娴身上，对方看起来看起来是个很好拿捏学生，叫他去实际上非常合适，不过，这种人通常也最怕死，叫他去应该可以，但成不了大事。

        何娴低着头沉默不语，在关键性的选择上，他倾向于有计划，有胆识的行动，所以他一直等待着这些小孩子们的选择。

        在这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圣教联盟军担任教官时候的样子，无论何时何地，他都只是一个看客，只负责引导，任务成败，全靠自己。

        在他看不见的视线中，秦晓白的呼吸一紧，因为她注意到了郑钱的视线，那种视线她似曾相识，在每个欺负啊娴的人身上，她都能看见，这让她更加坚定自己心中的想法。

        “让我去吧。啊娴，你来照顾青青。”秦晓白再次开口，转身想要把周莫青交给何娴。

        “算了，猜硬币吧。”郑钱看到秦晓白如此坚持和刚才看自己的眼神，突然像是明白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色的硬币。

        “我要1字面。”郑钱不容置疑的先开口。

        搞不清郑钱在搞什么名堂，秦晓白看向何娴，故作轻松的说：“啊娴，你先选吧。”

        何娴心中一暖，他想，晓白很可能会猜测自己很大几率会选择背花面，那样她就会和自己选择一样的，这样一来，如果是背花，那么她就有理由代自己下去，反之，就是郑钱下去，横竖，都是晓白想看到的结果。

        “那我也要1字面。”何娴犹豫了会，这样说，其实他就想看看是不是郑钱在耍小把戏，不然他会按照晓白的意愿选择背花面。

        “我”秦晓白显然不会想到啊娴会选择1字面，这和她认识的何娴有些不太像，眼下，她也没有办法，如果待会要啊娴下去，那么她就任务抢过过来，想到这，干脆说：“那我就要背花面。”

        得到答案，郑钱拇指一弹，一枚硬币飞上空中，在窗外阳光下，发出耀眼的银芒，最后叮的一声落到地上快速旋转，最后速度缓缓慢下，眼看就要停止，待众人尚未看清正反，就有一只手盖了下去。

        “如果晓白啊娴其中一人要下去，那就必须是我啊你们两个不要跟我抢。”周莫青压住硬币，长时间没有食物来源，清秀的面庞也如同纸张一样煞白难看。

        郑钱沉默不语，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在对三个，不由得心里暗自叹息，又有些羡慕。

        周莫青移开手掌，只见地面上躺着的硬币是反面，背花

        接下来不等周莫青说话，何娴就率先一步把硬币捡了起来放到郑钱跟前，然后回头对两位少女露出腼腆的笑，“那个干脆我去吧，青青身体不好，我又不会照顾人，晓白留下姐照看最合适了。”

        “不啊娴，你不能去。”周莫青挣扎着还是没能起来，有气无力的靠在晓白怀中。

        何娴摇摇头，看向晓白，“没关系，要是有怪物我会跑的。”

        说着男孩的手轻拍在秦晓白肩膀上，有些温柔，又有些陌生。

        秦晓白擦了擦干涩的眼角，拉住何娴的手，郑重道：“一定要活着，我们说好一起的”

        “对说好一起的。”周莫青垂着眼帘，重复着晓白的话。

        何娴重重点了头，他极少会做出承诺。

        由郑钱动手，大壮，四眼仔身上的衣服都脱了下来，剩下一条裤衩子。

        用两件衣服组成一头，一共四件，还好现在接近中午，空气已经有些暖和了，不至于像夜晚那般寒冷。

        光着屁股的两个男孩躲在角落里发抖，郑钱把衣服做成简易绳索后站在窗边往下丢出一点，又看了看，长度到三楼刚好。

        这才叫了一声，让大壮过来帮忙试试韧性，两人合力拉扯了一下，结果不错，并没有脱节，看何娴柔弱的身板，大概率是没有问题的。

        几人站在窗边，何娴推开窗户爬上窗台，晓白这时从角落里快步过来，将自己剩下的一只口罩戴在何娴脸上，又接过大壮拿来的一个书包，里面装满了用纸揉成的纸团，分量还不清，估计是几层一揉，以便更好发出声响。

        何娴内心低笑，回头望向教室另一个角落的男孩，四眼仔光着身子蜷缩着，见到他，竟然举起手伸了个拇指。

        “啊娴，记着，要注意安全。”晓白千叮咛万嘱咐，啊娴于青青对她说，虽没有血缘，却已胜亲人的存在。

        “嗯。”

        何娴把书包背在身上，双手抓紧绳索，由郑钱与大壮慢慢将他放了下去，秦晓白把头探出窗外，看着何娴脱离绳索跳进三楼的窗户中。

        白雾迷蒙，操场上尸横遍地，无数嚎叫的活死人无处不在，在各个角落中搜寻着猎物，她双手合十，默默祈祷，虽一墙之隔，她也能希望何娴能平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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