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诊病
“是啊，不是请大夫么，怎么来了个小娘子啊？”一个妖艳女子斜着眼睛看看郁竹，再看看周围的姐妹们。
她怎么觉着，这打扮朴素，头上没有一件首饰的小娘子一来，她们姐妹都被比下去了呢？
“喂，说话啊，你究竟想做什么？”见郁竹不理睬她们，径自向玉岑身边凑，一名女子火了，扎撒着手站起来怒道，那架势像是护食的狗，似乎郁竹再靠近一步，她就要上来挠人了。
做什么？
郁竹被气笑了，玉岑这纨绔果然不是个省心的，家里弄了这么多的美貌姬妾还敢去调戏乔蓁，活该他生病！
“让开，我是大夫！你们还瞧不瞧病了？不瞧我就走了！”原本她也不想来的好不好。
平素里的郁竹不好跟人争辩斗嘴，不是不能，是不屑。那些不在同一个重量级上的人，不配作她的对手。
可今天，也不知是哪股邪火烧的，让郁竹难得地冲一个女人发了火。
“大夫？”几名女子互相看看，眼中都是怀疑：“有这么小的大夫吗，还是个小娘子。”
“你们谁说了算？这病诊还是不诊？”郁竹冷笑。
见机不对的丫环早把管家请了进来，一屋子的环肥燕瘦脂粉香，管家进来连眼皮也不敢抬，吭吭几声沉声道：“这是老爷拿了贴子请来的名医，还不退开！”
看来这位老爷还是有几分威慑力的，又或者名医二字震慑了她们，几个女子不敢再撒泼，都退了开去。
没成想榻上的玉岑听到老爷二字，立即病情发作，迷迷糊糊地尖声哀叫，嘴里嚷着什么不知道，不晓得，小娘子，乔御史之类的话。
管家神情难看，看看桌边魂游天外呆滞的田治辉，再看看自家屋子里站成一排各有风情的美女，叹了口气心想怎么请个大夫也这么不顺呢？
这大夫自己都像个病的，哪儿能给少爷看病啊？好在他也听说过朱侍郎家里的事，知道这田小娘子的医术也很了得，且性情坚毅比乃父更有决断，便对郁竹伸手做请：“田大夫请。”
这半天郁竹从玉岑嚷嚷的话里，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看着榻上的玉岑她嘿嘿冷笑，把脉枕垫在玉岑腕下帮他诊脉。
事实上，玉岑的事也和她料想的差不多，只是比她所想还要更狗血一些。
乔家兄妹回家不久之后，乔蓁被调戏的事情终究还是传到了疯狗御史的耳朵里。
即便是别人家的女儿被调戏，疯狗御史也要参一本，更何况自家唯一的宝贝女儿被调戏，乔昱简直要真的化身疯狗，扑过去咬玉岑几口了。
女儿乔蓁被禁足，私下带乔蓁出去的儿子乔梓，也被赶到祖宗祠堂罚跪三天，至于始作俑者玉岑，乔御史更是没放过他。
奏章像雪片一样飞到皇帝的案头，乔御史在朝堂之上言辞锋利刻薄，将玉仕文骂了个狗血淋头，话里话外差点连玉家的祖宗都骂了。
玉仕文来到京城，皇帝只给了他一个不入流的挂名小官，他连议事的衙门都没去过几次，更不可能有机会上朝，这对玉仕文倒是件好事，省了当面挨骂。
可事情终究得解决。等他被上司叫去，告知自己家的孩子竟然调戏了乔御史家的女儿，玉仕文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玉仕文也是个乖觉的，回来后立即就把家里的下人都召集在一起，让玉岑跪在庭院当中，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狠狠地责打了玉岑一顿。
玉岑鬼哭狼嚎的声音传出很远，在玉家人的有心传播之下，市井之中朝堂之上很快便都知道，那个胆敢调戏乔家女儿的浪荡子玉岑，已经被他爹狠狠揍了一顿，卧床不起。
玉仕文又特意延请了太医前来查验伤势，却没让他们开方请药，那意思就很明白了：乔御史，乔大爷，我已经把我家这不成器的儿子揍了一顿给您和女儿出气，您就饶了我罢！
说实话，玉仕文对乔昱那是真的怕到骨子里。那可是有名的疯狗，油盐不进啊，连皇上都要忌惮三分的！
自家的儿子竟然不长眼去调戏了人家唯一的宝贝女儿？而且说起来，虽然乔御史不认他这个亲戚，他在外可一直是以有乔御史这个亲戚为荣的！
这事一出怕是全京城的人都在看笑话，做表哥的不认识自家表妹也就罢了，竟然还上去调戏！还被一个小娘子打了个落花流水！
没错，郁竹收拾玉岑，把他踢进荷花池的事也被桃儿告知了自家老爷，这事在京中也广为人知，只是没人知道那路见不平的侠客小姐是哪家的姑娘罢了。
倘使玉仕文知道打了儿子的是玉家正牌的大小姐，也不知道他会做何感想。
直到几天之后，乔昱不再提起这事，玉家才开始延医请药，为玉岑治伤，可是这时，外伤已经变成了内伤。
玉岑昏迷不醒，只要有陌生人接近身边就会大声地说胡话，不外乎就那几句，什么不知道那是自家表妹，打人的小娘子美若天仙之类的话。
因他素来体虚，挨打之后又流血不少，几名大夫都以为是纯虚之证，按照体虚失血过多来开的方子。
玉仕文按方抓药，方中都是些人参之类的峻补之品，不多久之后，便痰火郁结，身体僵硬如尸。
这时候玉仕文才真的急了，到处延请名医，可惜已经迟了，请来的太医都下了断言，说玉岑活不了几天。
玉仕文无法，只得再从民间请医，可民间的医生来了也只是延续前方，唯有“补”之一方。
郁竹诊完脉，又掀起玉岑的衣衫看了看，见他的胳膊腿和胸腹部位，俱都生满了大大小小的痰核，便知病情所来。
这是痰火郁结于内，凝之于外的症状，再加上一味服用补药，愈补愈烈，最终变成了这个样子。
周围几个女人还在嘤嘤哭泣，外面有小丫环进来报：“老爷回来了。”
郁竹抬眼望去，她很好奇玉府的当家人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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