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逼近
苏鹊走上三楼时，下意识看了【301】的门一眼。
大门紧闭，站在门外的他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苏鹊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他埋头上了四楼，昨天约好的，顾忍正在【402】里等他。
“顾老师，您昨天说今天告诉我公寓的隐藏规则……”
顾忍点头微笑：“是，隐藏规则只有正式住民才知道，我今天就全部告诉你。”
在那之前，苏鹊想到昨晚的事，精致美丽的面容上写满不安：“我昨天……看到窗外有人。”
顾忍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哦，你看到的是小偷吧。”
“小偷？”
“嗯，除了藏在楼里的那一个，外面也有很多小偷……你遇到了？”
“是，还好窗外有围栏，小偷进不来。”
顾忍倏地问：“你住在二楼？该不会是靠近楼梯口那间吧。”
……他还真住在那间。
“那间有什么问题吗？”
“我不好说，我也是听以前住在这间房的老爷爷说的，那是房东太太给儿子准备的婚房。”
“婚……房？”
苏鹊恍然大悟：“怪不得里面的家具都是新的，颜色还那么喜庆。”
“婚房怎么会让你一个外人住？”
“我不知道……”
顾忍垂了垂眼睑：“说起来，当初老爷爷邀请我进屋后告诉了我不少事，我现在就全部转告给你吧。”
“这栋公寓的隐藏规则就是：成为正式住户后，白天就会被锁在这个房子里，不能踏出房门一步。
白天不会有事，到了晚上……就是地狱。那个小偷……挨家挨户地用斧子砸门，抓到我们后疯狂地折磨我们。
白天伤口会消失，晚上又来，就这样日复一日。”
苏鹊咽了咽喉咙：“你……忍受了这种折磨多久？”
“一年了。”
……好惨啊。
“不仅是那只老鼠，只要是住户就会受到小偷的骚扰；最重要的……”
顾忍抬起视线，直愣愣地锁定苏鹊背后的挂钟：“在正式住户的房子内停留四个小时以上的时间，就可以替前住户“承租”，成为新的正式住户。”
……他在这里坐了多久？
苏鹊起先，还呆呆的没有反应过来，等到终于反应过来后，他猛地起身，因为动作太急，茶几被他推得老远、与地板摩擦出令人难受的声音。
当他跌跌撞撞地跑出屋门、回头朝里看时，顾忍已经站在了门口。
他的眼珠挪了挪，干涩而诡异。
“不要怕，离四个小时还有三十分钟，你不会承我的租。”
顾忍笑容温和，冲淡了那种古怪的感觉。
确实，苏鹊能跑出房子，说明他还没有成为正式住户。
只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老师照顾学生，还需要问为什么吗？”顾忍的注意力始终放在挂钟上，他一步一步后退，退到窗边。
“一年前的今天，下午四点四十五分，我被那个老头骗了进来，代替他成为正式住户。”
现在的时间是四点四十四分。
“就算租期到了，在找到新的承租人前，我也走不了。唯一的办法是……”
再续下一年的租期前，他有五分钟的犹豫时间。
“苏鹊，如果你也不想害人，就和我一样，从这里跳下去。记住：一定要在成为正式住户之前这么做，不然你走不出去的。”
顾忍已经爬上了窗台，只要跳下去，就可以从这个副本里解脱了。
消极的办法，可他只能这样做，没人愿意再承受一年的折磨。
顾忍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苏鹊到底没忍住，几步来到窗边，目睹土壤吞食了顾忍，开出一朵玉兰色的花。
苏鹊有些泄气，唯一能和他说上话的老师走了，系统又经常掉线，他只能依靠自己这样子。
回到自己的小屋，小白猫上前迎接他，苏鹊给它撕了一包食物，摸了摸它的头。
……
夜深人静，苏鹊再次听到了拖曳的声音。
这次的声音格外近和刺耳。苏鹊趴在门上，感觉声音不像是从走廊传来的。
他想到什么，把耳朵贴在卧室的墙上——
“刺啦！”
长长尖尖的指甲划过，隔着一堵薄薄的墙，抚过他的耳廓。
在墙里！！！
苏鹊吓得抱起脚边跟过来的小白猫就跑。
跑出门，苏鹊揣着小猫，不知所措地到处张望。楼梯口的电灯为了省电，在夜间都是不开的。
黑暗中，苏鹊察觉有无数道视线在窥视自己。
二楼的猫眼……全都是黑色的！这代表二楼的住户，都站在门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苏鹊吓得想立即缩回去，但那东西似乎已经从墙里出来了，站在门口，苏鹊看见庞大的阴影挪出他的卧室，身后拖着一根尾巴和斧子。
他吓得拔腿就跑。
“系统！系统救命！”
苏鹊在心里不断呼唤系统，尽管不抱希望。
系统果然没有回应他。他不敢往下跑，只能往上跑，不知不觉跑到了四楼。
苏鹊慌慌张张地去敲门，他记得【401】住了一个西装男：“拜托！开门，帮帮我！”
大门纹丝不动。
不但【401】不动，其他房间的门也一动不动。
那只老鼠一晚上只会折磨一个人——大家都知道这点。
而今晚的倒霉蛋是苏鹊。
苏鹊在心里痛骂这群人，拖曳的声音逼近。
恐惧达到顶点，苏鹊不断后退着，直到后背抵上墙角。
退无可退，他眼睁睁看着庞大的影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喵！！”
苏鹊怀中向来乖巧安静的小猫，在危险到来前终于也忍受不住巨大的恐惧。
“咔嚓——”
苏鹊有些麻木的转过头：旁边【404】的门开了一条缝。
……【404】？怎么会是【404】呢？住在里面的女孩，早就已经死了啊？！
在苏鹊惊疑之际，一只苍白的手闪电般探出，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提溜了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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