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托邦

“什么事情能让你烦心？”

        “姚展，这个事牵扯的太多了，有点难办，我怕如果有纰漏的话总裁找我谈话，哎……奴才命”朱珊说着碾了烟，往嘴里送了口酒。

        “好了，这几天又泡吧又是购物的你这个奴才命我也想要”卫东东笑了笑又问“办的怎么样？”

        “端律师和魏家搭上线了，他们手里的资料也全都到手了，姚展的案子也在跟。但我总觉得考别人办这事有点不放心。”

        “放一万个心吧，总裁是可能把让这件事情有一丝丝纰漏的可能。他给你端律师的名片，让端律师和魏家搭上线，必定是有原因的，应该过不了几天事态也就该明了了。安心喝酒吧！”卫东东说着端起酒轻轻碰了碰她杯子。

        “你那边呢？”

        “处理干净了。”按杨归陌吩咐所有关于宋远清的视频照片全部被销毁，那个段在杨立尘身边的痕迹也通过由专业人士全部抹干净。

        “这么些天算是听到一件好消息，过两天上班应该也不用受着总裁时不时放的冷气了。”朱珊笑着朝卫东东说。

        卫东东耸了耸肩，一脸“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表情，朱珊看了笑的更欢。

        相比于她，卫东东跟着杨归陌办公的时间更些长，每天上班怕是比她更难捱得多。

        “今天酒我请你”朱珊说完笑着转身让服务员开了瓶酒。

        那天过后宋远清也和杨归陌依旧如往常一样相处但宋远清却不能再坦然和杨归陌住在一起了。

        他从来没想过和任何一个人的以后，当然杨归陌的认真他负担不起。

        在春天悄然临至时，姚展三审被判，九年。

        宣判那天他坐在法庭外的车里，散庭后，人群离散他听窗外人来人往散落的只言片语里姚展的结果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又有种铺天盖地的酸涩，就像被搁置了良久的开塞红酒。

        杨归陌把他伸手把他拦在怀里，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着他后背安抚。

        坐在前面的司机接到老板的眼神示意时，开始转动方向盘。

        朱姨一看门就见宋远清一脸失魂落魄，紧紧张张正想开口询问就被杨归陌无声阻拦了。

        宋远清上楼闭上门，洗完澡就上了床，夜了梦又被惊醒，醒来后从哭声无声到歇斯底里发泄把积压良久的情绪全部都发泄了出来。

        梦里的宋远清不会这样哭，梦里的宋远清永远战战兢兢、永远害怕突如其来的暴行……

        被关在黑屋子里只会可怜巴巴地着求杨立尘别走，别把他一个关在里面，杨立尘刚开始答应了的，可是在泄欲后，他还是走了，因为他的新床伴说下雨了一个人害怕。

        梦里纷纷杂杂，丑陋的、恶心的、冷漠的……搅和在一起形成光怪陆离的画面，由近及远慢慢淡化，直至消失不见。

        临近天亮时哭累了又渐渐入睡，门外枯站一夜都杨归陌心已经疼到麻木。

        有些疼，没有能代替更没法疏解。

        一觉醒来时阳光明媚，窗口处也堆满鲜花。

        粉色的蔷薇、红色的玫瑰、橙色的郁金香……宋远清窝在被窝里看着绚烂堆积的花，突然就笑了。

        他穿着睡衣赤脚到窗边，伸手推开窗户时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院子都被花淹没了，而最不可能做这些事的杨归陌此时正挽着袖子和花匠一起在移栽瀑布蔷薇。

        花瓣因为移动纷纷扬扬落在他沾汗津津的额头，和沾了灰的白衬衫。

        宋远清没喊他但杨归陌像有有所感似的，下一秒就顺着他视线找到趴在窗口边他。

        两人的目光相撞，宋远清先红了脸，杨归陌仰面看着他目光专注深沉，身形挺拔如竹。

        其实杨归陌有很多话想对他说，但又觉得所有话太苍白。

        既然如此就让目光代替想说的话，让带着花香的风替我拥抱你。

        “怎么移了那么多花？”宋远清手指轻轻碰了碰鲜嫩的花瓣。

        “好看吗？”杨归陌并没回答，拿过一旁的毛巾擦着手问。

        “好看”宋远清看着他笑着说。

        杨归陌看着他映着鲜花的笑脸嘴角也不自觉上扬又觉得有点遗憾。

        宋远清可能忘了，他曾经说过他长大后要当盖一处大房子，然后院子里栽满鲜花，

        其实宋远清没忘，只是没想到杨归陌会把少年时玩笑话当了真。

        少年的乌托邦是鲜花太阳和安全而坚固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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