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讨价还价
那位总管看了小侍卫一眼，意味深长，他正满脸不快地弯腰拾剑。
总管招手，坐在地上的手下赶忙跑开。
总管客气地对宥旭说道：“两位是默金来的的客人，招待不周，敬请见谅！”
宥旭忙摆手表示无妨，小侍卫此时也来到他的身边，但盯着这位总管的眼神并不友善。
宥旭再次呵止，让他不得无礼，换来小侍卫一句：“打也打了，你办正事吧，哼！”
表达完情绪，小侍卫拍打自己的衣服，被拍出的尘土朝宥旭迎面而去。
宥旭无奈，转身对总管问道：“怎么称呼，咳咳”
“魏显。”
“魏先生是来接我们的？”
“对，没来得及通知下属，多有得罪，跟我走，我带你们去见我家令主。”
小侍卫叫白林裕，与他交手的是寻安派哨卫，这附近每隔一段距离都会隐匿一位。
他们身手也算是平常，在组织里是边缘人，精英们不会是来“村口”守大门。
两人跟着魏显向前走去，越往深处，树林越茂密。
前面的魏显步伐得体，而身后的白林裕东张西望，五步六迈，宥旭心中画满了无奈。
他快步上前：“如果刚才我没看错，魏先生那招是远尺树壁？”
“老先生果然见多识广，正是。”
“嗨呀，我就说嘛，当年落星御右卫甲山绝学，你这是？”
魏显见宥旭仍有询问之色，解答道：“年幼时被甲山前辈指点过一二，但鄙人愚笨五十年过去才参透皮毛，与甲山前辈的十五宫远尺相比，悬殊至极。”
宥旭说了些宽慰的话，继续向前。
不知走了多久，穿过一条榆柳道，石瓦路宽了起来。
宥旭目光向前望，数百级台阶之上赫然一座宫殿式的阁楼，高有三层宽有百米。
青色的瓦片铺满四棱房顶，暗隐如蛟甲，明耀如鱼鳞，还有雕花点缀。
在二三层之间设有顶檐亦是青瓦铺面，房楼的外墙和院子的围墙都是白色的。
高高的外墙上挖出了一扇石砌门，走进石门大院才发现三层房楼的两侧还有四座一层的房楼无比宽大。
一处池塘在众楼门前荡漾，假山和缠绕石柱的藤蔓，映射在碧绿池水中。
走过池塘上的石桥，可以依稀看到楼后的花园小亭，园中的榆树柳树无尽，白色外墙延伸甚远，一眼竟望不到尽头。
院中数百名巡逻和搬运货物的汉子们，开始注意到他们。
白林裕有些好奇，他想着能不能飞到房顶上看看院子有多大，但想到宥旭定会责骂，便打消了念头。
警惕的大汉们被魏显用手示意无恙，继续各行其事。
宥旭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些人，凭借他的眼力判断，这些人身手绝对差不了，只看满身的肌肉强度和做事的规整性，他们经过专业训练。
走进最高层的白楼，两人随着魏显到了一楼内厅。
屋内摆设比较简单，两边墙面的木阁上是小巧的花瓶和金属装饰，墙上贴着淡黄色的壁画。
他们身边路过了至少三队侍女，每一队有四人，皆是青纱簪发的妙龄少女。
到了正厅一扇屏风前，魏显开口：“我去请家主来，两位稍后。”
时间过得有些久。
白林裕边抱怨边伸懒腰之际。
一女子走进会客厅，她身材高挑，漫步微飒，齐腰的棕色长发迎着阳光颇感鲜艳，白色薄纱的绣袍更显腰身婀娜，女子相貌更是不俗，柳眉媚眼，薄唇白脂这是要勾走世间多少英雄魂魄。走进来时步伐得体气质不凡。
宥旭拉着白林裕从客座起身，料定来人必是寻安派令主—晚采风。
女子走到主座旁，伸手示意两人不必起身。
宥旭和白林裕行过礼，坐回客座，宥旭也是第一次见到尾光的幕后寡头，虽早听闻是一个女掌舵，可鲜有人见过，他以为会是个稳重长者。
晚采风肩倚主座，神情平淡。
“两位来此的目的我知道，司家的消息我也收到了。”
宥旭回话：“既然如此，事情就简单了，晚令主对默金的提议抱何态度？”
说完，宥旭目光不移，用手敲打一旁的白林裕，叫他不要眼神乱跑。
晚采风浅笑，两根纤细的手指缓缓伸出。
“报20金收21我不同意，加到22金我才会点头，产量预测和交货日期我没有意见，上一位默金特使的要求，我和司家尚家都可以接受。”
宥旭想起御主白林曦和副使的嘱托，晚采风猜到了默金能承受的最高价位。
他还准备在21金上继续做文章，被晚采风打断。
“宥旭先生还是好好想想，我这里只有22金可以谈，您应该听说过我的脾性，不喜欢太过讨价还价。”
上一位来谈合作的使者告诉宥旭，晚采风十分精明且不受司家和尚家的把控，三者只是合作关系。
如果晚采风的寻安派不愿合作，这笔生意就不能在量产和价格上做手脚，默金的目的就达不到了。
晚采风直视自己的目光带些疑问又有些不耐，宥旭故作艰难地皱眉。
“如果这样，叫我有些为难，巨木国那也能补充这份缺口，之所以选择贵国是因为多年的合作。”
他并不想晚采风拿走22金的价格。
晚采风不甘地叹了口气道：“确实，巨木北边的麦田亦是大丰收，同在繁启大陆交易也是方便许多。”
宥旭暗自得意，他感觉自己在分裂落星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眼前的女人，也不过是堂而皇之的卖国贼罢了。
如果晚采风知难而退，同意他的价格，宥旭在白林曦面前将长脸不少。
有了动力，宥旭不依不饶。
“还望令主早做决定，毕竟国内等的急，令主是聪明人。”
“聪明谈不上，生意罢了”
晚采风话语中带些自谦和自嘲。
她将目光放到了白林裕的身上。
“这位就是白林曦的小侄子？”
“正是，你认识我？”
白林裕转过头来，看着主座的女人。
宥旭举起茶杯的手一顿，他不知道晚采风为何会问到这个。
晚采风继续道：“白林曦派前几位使者是来谈生意的，派您和这位来就不一样了，是来谈政治的”
她赠送宥旭一个“早被我看穿”的自信表情。
宥旭眼角轻抽，装傻道：“我不明白？”
“白林曦需要司家尚家替他干扰夏狸，司家尚家需要拓氏分担夏狸的挟制。”
宥旭有种算盘崩塌的感觉。
“令主说的这些，我不太懂。”
“根据汇星城总政院一月份的议案，原本负责外贸粮食的拓家要被赶出落星，可如果这季度外贸交易额不景气，拓氏会官复原职，但究竟景不景气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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