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朱渊四阶
学院并非处处热闹。
图书院的一角，一名褐色头发，扎着双马尾的女生，在翻看一本书。
可能是她太娇小，书也过于巨大，需要她用两只手才翻得动。
今日图书院特别冷清。
在不远处的晚采风，时不时望向女孩。
她几日子前便来到洛塔等候。
到洛塔之后，她被一众繁启大佬“朋友”邀请，都是自己的贸易伙伴，她索性赏脸，反正夏狸来了避着点就好。
一同前来的还有黎梧，他也曾是这里的学生，这几日都在拜访老同学和讲师，自己这个令主没人陪了，索性就来图书院消磨时间。
只是连着几天都在这儿看见了那个女孩。
她端着一本书，装作无意地来到小女孩身边坐下。
小女孩好似没有注意到，还在费力地翻看那本大书。
“同学，我问一下这本书里写的，荇芷提取公式……”
说着把一页书向女孩推近。
“那可以提出来百分之七十的荇芷，将荇芷通过二百一十五个符号组成的荇章，威力可以达到四晖。”
小女孩头都没有抬一下，便说出了这些话，晚采风楞在当场。
只是余光就确定了？
她默默一算果然如此，自己如此经验的人尚有一丢丢的计算时间，这个小女孩一眼，不，甚至没抬眼就知道了？难道这本书她太熟悉了？
知道小女孩不简单，晚采风还想再探探底细。
小女孩却先开口了：“你可以理解我过目不忘，也可以理解我对符号天生敏感，两者都有。”
被打发两次，心想身为大人不能在这里丢人，晚令主也要支棱起来。
“我记得你学姐黎玥也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她也说过，对符号天生敏感的人极少，毕竟我和黎玥有些渊源。”
她卖弄起大多学子的偶像黎玥，更多的是想表达她认识黎玥。
果真如晚采风所想，小女孩抬起了头，其实女孩只是长得小，年岁已经过了二十。
晚采风斜眼看她的反应，女孩紫色的眼珠简单地打量了下眼前的阿姨。（毕竟在这个世界三十岁之后，一百六十岁之前的年龄都不好判断，随着年龄的增长，只会趋于成熟。）
女孩张开手，一圈白色的荇章浮现，这一举动吓到了晚采风，她后背一紧，警惕起来，但未发现女孩有其余的举动。
女孩给她一个不屑的眼神，说道：“我手上的这个荇章，将荇芷穿过之后就是四阶朱渊。”
晚采风刚想取笑她自大，就见女孩手中的荇章变为了血红色。
张着嘴却吐不出半个字的晚阿姨，听到女孩说：“看，四阶朱渊，有什么东西从这里穿过，都会被强化。”
晚采风表面强装镇定，警惕的心从未放松，她知道这个荇章的力量有多恐怖。
女孩松开了手，血红色荇章平静地浮在半空。
女孩用眼神向晚采风示意……
她懂了，伸手在自己的头上拔下一根头发，将它首尾相贴再挫成一根，笔直地从荇章上端穿过，落入荇章的头发从下端落下时，被整个染成血红色，头发坠落的速度剧增，随着噌的一声，插在了图书院的木板上。
接着荇章消散。
“你居然真的会四阶朱渊，你才多大啊？”
盯着头发的晚采风，脸上终于出现了惊恐的表情。
女孩一脸平静，仿佛刚才无事发生，气质相较晚采风，更像一位年长者。
她向晚采风讲解：“四阶有六百个符号组合，五阶我虽没见过但听我的父亲说，有一千五百个符号。这就是黎玥的强大之处，一千个符号是我的上限，更是很多讲师甚至世族家主的上限，但一千五百个是黎玥的上限吗？”
显然是对晚采风拿她与黎玥随意比较不满，想不到这女孩谦虚得如此洒脱。
消化了刚才的一幕，晚采风有些不好意思，只得另找话题。（另行打探。）
“你父亲知道五阶朱渊的符号数，他也认识黎玥吗？”
小女孩继续翻看着书不予理睬。
“咳咳，说不定我和你父亲还认识呢，能告诉我令尊的大名吗？”
依旧不予理睬。
尴尬的晚采风拿起书，灰溜溜地离开，女孩瞥了一眼她的背影。
离开的晚采风内心依旧不得平息，自己五十年没有离开尾光，现在的四阶荇章，这样的小孩子能把玩？
洛塔学院果真卧虎藏龙。
这可不行，如果不从洛塔搞几个人才去寻安派，说不定哪天自己的帮派就没落了。
正打着小算盘的，在这层出口处撞见了脚步匆忙的黎梧，他白净的脸上还挂着汗珠，是专门来找她的。
见到晚采风，他松了口气。
“令主，你还真在图书院啊，您的学识还用跑这儿来？”
“怎么毛毛躁躁的，别给本令主丢人，今天结束的挺早？对了，那个人你认识吗？”
晚采风一边用嫌弃的语气教育他，一边用手指向刚才的角落。
黎梧顺着令主手指望去。
“那人多少届的我忘了，但她是那届的优秀学子，不出意外，到时候优秀毕业生里也会有她，只是听说挺孤僻的，她的同学挺爱欺负她。”
黎梧用手帕擦了擦汗。
晚采风一边吐槽他一个大男人用什么手帕，一边夸他才来几天，就把母校摸得清清楚楚。
“比你如何？”
擦完汗，黎梧神清气爽道：“不知道，但老师说她是天才，应该说是五百年难遇，但您也知道217届那一群神仙，所以改说是一百年难遇。”
对黎梧这个百事通，晚采风很放心，她安慰自己还好不是人人如此，都把四阶随便拿来耍，是要吓死老前辈的。
“怎么，令主您从那儿过来？莫非是她冒犯了您？我在这学校还是有些名气的。”
黎梧做出要发怒的样子。
“别装了，走吧！”
“好！”
……
会议的主角夏狸在海上漂着，林町和白林曦亦如是。
他们坐的是默金的官船，整个船上建造了三座阁楼，船长约五十米，船身是白色的复合材质。
与默金其余世族的私船相比，可谓相当简陋。
林町登上这艘“惨不忍睹”的船，对白林曦出言嘲讽。
“原来默金的钱都没进你白林家口袋，是我误会你多年了，你们南州各城的总司都十几房姨太太，外面私宅不下十座，哪一座都比御主府富贵，我以为只是您不显山不漏水呢。”
面对调侃，白林曦回敬。
“听说巨木整个北方的农民都变成私奴了，当初打我们墨金的贵人们都分到了土地，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本来要分给他们的应该是默金的土地？”
调侃的都是大实话，也是对方最头疼的国政难题。
林町吐槽这毒舌美人，上学时就没从话头上压过她。
两人站在甲板上，倚在护栏旁，船的两边是护卫的小舰。
林町：“这次一定要搞出动静，黑殿已经催促了。”
白林曦听完心情烦躁，不耐烦地回他：“都还不足二十五年，他们越来越贪心了，泰业城的地震是对我的警告，你们国内就安宁吗？”
她手握成拳头狠狠砸在船栏上，接着说：“这是嫌二十五年前，默金的血流的还不够吗？”
这话不仅是黑殿表达不满，也是腌臜旁边的林町。
林町低咳一声试图掩盖尴尬。
林町：“我本以为对落星的战争往可以往后拖一下，等他们乱过之后再出手，现在看来你我都必须在最近搞定，就像上次我说的，这次过后，我们再也不用怕落星了。”
白林曦无奈：“二十五年一次战争难道就是你我存在的意义吗？如果当初知道黑殿的存在，我不可能与他们争御主位。”
“但是那几国得听我们的不是吗，咱两国之间的战争，不就是夏狸在黑殿挑拨的？”
白林曦冷冷地道：“你就把自己摘得这么干净？”
林町对她这句话表现出不悦：“所以这次我求黑殿不将此事告知夏狸，不就是为了你我报仇吗？”
白林曦知道，当初巨木进攻默金是黑殿的决定，虽说是夏狸挑唆的。但巨木在默金土地上的所作所为也是黑殿的意思吗，林家不过是想借这个契机真的占领默金。
以黑殿只要达到它需求便不问结果的态度，林家就是要仿照当年的嶙岳占领整个繁启，甚至比嶙岳野心更大。
她终究是没有说出来，往事说多了又有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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