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故事会
在水池上方的高台上。
谭灵已经举起镰刀，对他发出了威胁。
“我是故事会的方眠，这女人对我们很重要，所以我再重复一遍。”
而他看到谭灵的架势，也认真起来，开口道：“能不能给个面子，就当作没看见？”
故事会？
谭灵一个新人, 压根听都没听过这东西，更别提方眠这人。
所以，谭灵继续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对你的名字和来路并不感兴趣，我想知道的, 是你到底拿这女人来做什么。”
“这样么？”
方眠有所明悟的点了点头，随后眯起眼睛, “你...是2002的人？”
这么直白的调查灵异, 不属于警方，还是撞鬼者，大概率就是2002的那群家伙了。
说好听点是调查员，其实和雇佣兵没什么区别，都是奔着奖赏和诅咒之物去的。
看这小子的瞳色，用的是厉鬼灵异，应该是个狠角，自己虽然在故事会有点分量，但还入不了他的法眼。
那就只能避免冲突了。
只希望他不是那种正义感很足的家伙，毕竟2002的背后到底还是国家，里面不少高层都是军队出身，最看不得自己这种人的存在。
“现在不是你提问的时候, 我的耐心很有限。”
谭灵没有接话，而是开始朝前慢走，朝他逼近过去，“你还有几秒钟的时间, 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为了活命。”
方眠直截了当的解释道：“这女人是故事的一部分, 她必须死在鬼的手里，然后我才能记录下来，作为故事材料。”
“具体一点。”
谭灵步步紧逼：“什么故事，必须要牺牲她来达成？”
“当然是鬼故事。”方眠似乎不愿意再往下说了。
“不够。”
谭灵和他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几米，“什么鬼故事，以及你要这鬼故事来做什么？”
“接下来的东西，我无可奉告，如果你还不满足，那就动手吧，我们在这厮杀一场。”
说到这，方眠从校服的内衣兜里翻出一个笔记本，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下，为了一个毫不相关的女人，我们两个都要浪费不少时间，甚至还可能死上一个人，这是很愚蠢的行为。”
令人没想到的是。
方眠都已经准备翻开笔记本，和谭灵动手，结果那走近的人影一阵模糊，消散在了空气中。
就好像，这一切都是一场幻像。
方眠的脸色变了。
从始至终, 那人就站在远处，根本没有走过来。
而在得到，或是诈取了自己的有用信息后，他早已经就离开了，看不到半点人影。
“居然是幻觉么？。”
方眠收回了笔记，“，真是个谨慎的家伙，可惜了，还不知道他的名字是什么。”
能借用厉鬼的力量，还有幻觉这种极为难缠的能力，这号人物，不会是个简单的存在。
等办完这个故事以后，方眠准备出去打听一下，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就在方眠自言自语时，同样穿着校服的女生从角落露出一个头来，“学长，你没事吧？”
“艾玖琳，我之前就跟你说过，胆子这么小，你绝对连第一个故事都讲不完。”
方眠有些无奈道：“还看什么呢，他已经走了，快点过来帮忙。”
那女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跑过来，两人开始绑剩下的锁链。
最后，这倒霉的女人被扔了下去，摔在水池旁边。
水池与高台，这之间的落差有着接近十米的高度。
她被摔的吐血，差点没死过去。
而在见血的那一刻。
似乎受到了那蜿蜒血蛇的指引，水池如同沸腾的岩浆，咕嘟咕嘟的冒着水泡，里面有什么东西若隐若现，正在孕育。
方眠打开本子，写下了故事的题目：“沉河女尸”。
而在谭灵这边。
他已经解除了借用者的状态，并原路返回。
经过方眠的只言片语，谭灵大概弄懂了，这人的所作所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撞鬼者总共分为三种，借用者，高一级的附身者，还有一种就是最为特殊的交易者。
有些人可以同鬼作交易，来换取好处，或者使用它的力量。
交易者和谭灵这种人不同，只要交易不断，他们就不会死。
谭灵这样的人是氪命，就算不刺激厉鬼，最多也只能活三年。
而交易者的寿命在理论上是无限的。
方眠将人送到邪异那里，给鬼杀，恐怕就是一种交易方式。
虽然不知道其中的具体逻辑，但谭灵非常清楚一件事，如果方眠是交易者，那他很不好惹，自己要动手，绝对要付出代价。
况且自己也没有理由去和方眠发生冲突。
谭灵和这女人素不相识，也非亲非故，她死不死，和自己其实没有多大关系。
自己不是正义使者，也不是警察，出于善心，自己的确会对落难的人伸出援手，比如电视里的张安如，但前提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没有把握做成的事，就不要犯下风险。
稳健，活下来，才能走的更远。
“老谭，怎么回事？”再度会面那一刻，冯烈君第一时间发起了疑问。
“应该是有人在和鬼做交易。”
谭灵压低声音的回道：“自称是故事会的人，叫方眠，你认识么？”
“不清楚。”
冯烈君摇了摇头，“应该是最近出来的组织，我没听说过。”
随着时间的推移，无论是2002，还是黑市这种正道以外的势力圈子，早已经换了一批人。
冯烈君熟悉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就是个普通小市民。
谭灵又说道：“他穿着和你一样的校服，也是育才高中出来的。”
“哦？”
冯烈君的眉头一挑，“那绝对不是什么好鸟，尽量离远点吧。”
没再多言，谭灵又提醒道：“他那边肯定已经动手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我们赶紧离开。”
经历了洋馆事件的教训，谭灵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在鬼出来以前，赶紧从这里离开。
“可惜了我的盒饭。”
冯烈君拎着大包小包，跟在谭灵后面，“妈的，等你到现在，早知道去买一份了，我的鱼段，我的茄子...”
三人又招了个出租车，直接打道回府，飞快的离开了温泉城。
与此同时。
一个推着垃圾车的老人从三楼经过，看见那铁门开了，自言自语的骂道：“最近不是修过一次了么，这锁怎么又坏了？”
摇头叹气的老人感叹起人心不古，假冒伪劣产品大行其道的同时，放下垃圾车，朝门那走了过去。
因为年级大了，眼睛不太好使的原因。
老人捡起地上的锁看了看，这才发现，这链子不是锁头坏了才散开，而是被人为破坏的。
“是谁干的？”
老人面色有些惊恐，焦急的进入到门内，似乎想要查看什么东西。
可当他踏入大门的那一刻。
双脚一空，一种踩入水中的失重感传来，老人掉进了水里，挣扎着。
不知道为什么，这悬在空中的三楼似乎发了大水，已经足够将人淹没。
幸好老人年轻时是个游泳健将，水性还不赖，没有多久，他的上身就已经浮出水面，吐出几口水，开始往回游。
谁知，那大门明明就是转个身的功夫就到了，可在他的视线里，却越来越远。
就好像，这水不是死的，正在往回流。
老人惊恐的回头看去，在那无穷无尽的白水中间，有一个巨大的旋涡，正在吞噬一切。
不由得，老人的双脚一沉。
不知道什么时候，黑色的秤砣连着锁链，已经拴在他的脚腕。
“啊！！！”
老人不住的挣扎，发出惨叫，人却越来越低，沉入了水下。
而在三楼的门外。
沾着水的脚印出现。
三楼的棚顶开始滴水，接着螺旋式楼梯的空隙，渗到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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