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身份成谜
“什么我的血就治愈奇药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见墨谛不说话，离雨毫不客气接着问，每问一句，语气就更冷一分。
“其实，我认识你，是很久的事了。”墨谛沉默良久，终于在离雨审视的眼光下开口。
“小雨，你现在，当真一点都不记得我？”
“不记得。”离雨的话语里仍然没有温度，即使刚刚那一瞬间，她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她也不敢太早下定论。
“好，我告诉你，告诉你，我们的一切，”墨谛的目光转向了她还在流血的手臂，“我们先去把伤口处理了，好不好？”
离雨不说话，她默认了。
她的不定时断片记忆让她由衷感到苦恼，甚至绝望。
这也是她心性越来越冷的原因。
墨谛拦了一辆出租车，很快到了最近的医院。
诊室内。
“手上伤口有点深，我们需要给你缝两针，”医生检查后对离雨说，“怕疼的话可以上点麻药，但是局部麻醉的药剂白天用完了，现在只有全麻的。”
“不用。”离雨浅浅一笑，这个程度，她绝对不会龇牙咧嘴一下。另外，她想保持清醒。
“小雨，这样肯定很疼的，”墨谛打完一个电话，从门外走进来，“你听医生的，咱们打完可以好好休息。”
“你没有资格替我做决定，”离雨坚决地盯着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到墨谛在拖延时间，“等缝完针，你马上把你知道的所有都告诉我。”
“……好。”墨谛叹了口气，苦笑着回答。
医院门口。
“靠，过门禁了。”离雨看着屏幕上的时间，幽幽的蓝光有点刺眼，让她更加烦躁。
“我就住在学校附近，去我家。”墨谛亮了亮手里的钥匙。
“希望你是个好人。”离雨拿过钥匙，深深看了墨谛一眼。
某高档小区。
“这里。”墨谛走向了高楼之间的独栋小别墅。
玄门之首就是玄门之首。听那天洛云影和墨谛的对话，她也能猜到，墨谛和家族里人的关系并不好，但是就算不受待见，这条件也远远超出普通人了吧。
滴——
指纹识别的电子锁发出了声响，呵，感情她手上的钥匙是个摆设。
进了门，离雨砰的一声将门关上，扯着墨谛的衣领。
“现在，ok？”
“小雨，你这么迫不及待啊？”墨谛完全不反抗，甚至顺着被扯的方向向离雨靠近了一点。
“你知道我想听什么。”离雨深吸了一口气，放开他的衣领，她是真的有一点迫不及待。
墨谛澄澈的眸底暗了暗，开始讲述那个很长的故事。
“我们，从有意识起就是在一家孤儿院生活。院长阿姨很和善，同龄的小朋友们也活泼可爱，你那时特别爱笑，眼睛里有阳光。”墨谛说完，唇角牵起了一丝笑意。
离雨有点想打断他，让他别带上自己的评价，但最终还是在他的笑意下选择了闭嘴。
“后来，来了一个花白头发的老爷爷，他口口声声说我是他孙子子，要接我回家，我说带上你一起，他不愿意，我就带你跑出去。”墨谛顿了顿，“跑到小公园，那里有个很陡的山坡，你摔下去后就不见了。我被带回了墨家，见了一个中年男人，那是我的亲生父亲。后来我回了孤儿院好多次，没有你的消息，院长也很着急，我们找了你很久。”
“这是真的？”离雨听得云里雾里，她脑中残存的记忆与墨谛说的这一段没有半点重合。
“真的，你信我！”墨谛眼里尽是真诚，解释也没有一点犹豫，“我被带回墨家完全是因为父亲的事被泄露，迫于外界的舆论，我没办法动用家里的势力找你，以至于都二十岁了，才再次和你见面。”
“我，没有一个亲人？”那八岁那年的黑白照是什么？那之前的女鬼嘴里的在世亲人又是什么？
她本以为可以在墨谛这里拼凑出完整的记忆路线，却将这人生记忆变成了完完全全的两个人。
“你，说的是真的话，你是怎么在二十岁找到我的？”这故事还是疑点重重。
“因为小雨你呀，不管长多大都改不了在签名时给自己的名字后面加小花。”
a大新生报道时要求每个学生都在签名墙上签名，他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后面带小花的名字。
当时院长为了鼓励学生独立自主，每自己干干净净吃完饭一次，叠被一次，主动打扫活动室一次，都会颁发小红花。离雨对小红花格外感兴趣，为了表达喜爱，在荣誉榜上自己的名字后面加上小红花的图案，后来成了习惯，写名字就要带小花图案。
“没想到兜兜转转，你就在我身边这么近，我多高兴啊。”墨谛接着说，“开学的时候我激动地往你那奔，结果你二话不说给我一个过肩摔，我喊你小雨，你还说不认识我。”
有这回事吗？离雨脑子里又像以前一样失去了这些记忆。
“那你后来也不说算怎么回事？天台，食堂？非要我问你？”
“小雨你哪次不是对我避之不及？我都害怕你不仅不认识我了，还要讨厌我。”
我不是！我没有！
离雨很想发火，但是墨谛所言句句属实，她这不听解释的性子可能还是要改一改。
“小雨，加入玄墨，我们还像小时候一样在一起，我陪你找丢失的记忆，好不好？”墨谛乘着离雨大脑当机整理思绪的时机，捧起她的脸，认真说道，磁性的声音里满是深情，潭水般深邃的眸子像要把人吸入其中。
“好。”也不知是受了蛊惑还是反应不及，离雨鬼使神差的回了一句好。
等脑子清明了，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墨谛拦腰搂住，力道之大，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
“这是你自己说的，可不能反悔。”墨谛眉眼间绽开了得意的笑，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但是完全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
“今天很晚了，我们休息吧，”墨谛兴冲冲推着刚刚挣脱墨谛怀抱的离雨进了客房，“今天你就睡这，我给校长打电话办你持分休学，你也不用去学校了，直接跟我回墨家。”
离雨还沉浸在她那张欠打的答应墨谛的嘴上，没有回答。
“如果你不介意，我们睡一起也不是不可以。”墨谛应该心情很好，完全不在意离雨的冷漠态度。
听到这，离雨抽了抽嘴角，恶狠狠地关了门。艹！
关门后，离雨闭上眼睛良久，她后悔了，不该好奇自己的什么身份的，现在搞这么乱，让她从何整理是好？那断断续续的记忆，像是心口的一根刺，时时刻刻扎得她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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