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菊宴烂尾
朱泽与太子侃侃而谈，太子似乎很关注他作诗的才华。
于是，他和太子讲起他充沛的诗情、下笔如有神助的诗意，以及他对花蕊郡主的美貌如何进行刻画……
开始，太子的态度很是温和，但一听到朱泽开始极尽赞美花蕊郡主，太子的脸色就变得冰冷。
正志得意满举杯喝酒的朱泽浑身一冷，眨眼间，太子已换了一副冷面孔，吓得朱泽闭嘴不谈花蕊郡主。
朱泽瞬间明白花蕊郡主不是他能谈论的，他今天能来赏菊宴完全是因为他曾为花蕊郡主写诗，而太子并不喜他写的美人诗。
冷汗涟涟，朱泽连有才的王姣姣都不敢肖想了，他以后还是写梦中的神女吧，这样谁也不知他写的是谁。
陈馨儿无法做到像王姣姣那般在飞花令上出彩，获得太子的青睐。
今日，她穿的衣裳确实很出彩，艳压了所有小娘子，但欧阳蕊穿得很是平常，就像在家中般随意。
这让存心想挣个头名的陈馨儿感觉有力无处使。
陈馨儿冷眼瞧着菊宴上小娘子们都有意无意地看向太子，还有许多对面的郎君偷看欧阳蕊。
每次太子看向欧阳蕊的时候，陈馨儿都会温柔地笑看太子，希望能在太子眼中留下点好印象。
欧阳蕊也注意到了打扮鲜亮的陈馨儿，她终于直面了小娘子们对太子的狂热，那温柔娇羞的眼神、唇角不可抑的笑意、娇柔揉帕的紧张，看得她反而气得发抖。
她有些后悔让太子出席菊宴了，原是想在这些未嫁的小娘子面前昭示她对太子的主权，顺便秀个恩爱，让她们自知没戏，不再觊觎太子。
结果这赏菊宴反而给了她们仔细看太子的机会，之前太子从未出现在有这么多小娘子的场合。
欧阳蕊当女王的霸道瞬间飙升，她觉得再继续待下去也没意思了，正好喝了好几杯菊花茶，她就借口更衣退席。
直接离开了落菊园，阿云扶着欧阳蕊回楚云阁。
太子见欧阳蕊离开，也要起身离去，但被拦下。
张清远端着酒杯朝太子敬酒，“太子殿下，您现在可不能走，好不容易和您喝一次酒，清远很是高兴。”
平日里，张清远就很喜欢和太子在一起。
在欧阳蕊的百日宴上，张清远第一次见到太子。
那时他见太子和他差不多大，但太子能自己解九连环，他就凑上前和太子打招呼。
虽然太子从小到大都待人冷淡，但张清远就是喜欢太子，由于他一直坚持凑到太子身边，后来太子就随他去了。
张清远有时能到太子面前说上话，但他从未和太子一起喝过酒。
已喝得满脸泛红，趁着酒劲，张清远也敢站起来拦太子继续喝酒。
想着既然请了这些人来赏菊宴，又是欧阳蕊主办的，如果席上闹出不开心，到时圣上又要说些话，太子又留下喝了几杯。
太子的酒量并不差，但平时无人敢灌太子喝酒，太子已经喝得有些上头。
知晓不能再喝下去，太子站起身往外走，这次无人再敢拦。
刚更衣返回的王姣姣在月亮门处撞入了太子的怀中。
清新的木檀香中夹杂着激冽的酒香，让王姣姣的头眩晕不止，那坚实的胸膛撞得王姣姣往后倒去。
在王姣姣即将倒地时，太子出手拉住了她的小臂，待她站稳，“抱歉！”
忍着内心的喜悦，王姣姣赶紧行礼表示感谢。
抬头看了太子一眼，王姣姣更是面热血燥。
往日里清冷的桃花眼此时水润有光，太子看向她的眼神都是温柔多情的。
白净的脸颊泛红，比那株粉面桃花还要惑人。
清冽的呼吸让她沉醉，王姣姣不自觉地靠近太子，“太子表哥，您是不是喝醉了？姣姣扶您去休息吧！”
听到熟悉的称呼，太子有一瞬的愣神，但不同于欧阳蕊的馨香靠近时，他直接越过王姣姣离去。
跟在太子身后的周山古怪地看了王姣姣一眼，紧跟太子而去，太子有些不对劲。
欧阳蕊在回楚云阁的路上遇见了洪曼婷。
碧落虽然找洪曼婷帮忙操办赏菊宴，但洪曼婷并未能出席，因着席面上都是未嫁的小娘子，且洪曼婷不似吴王妃能到圣上那里求来请帖。
见欧阳蕊直接越过她要离开，洪曼婷赶忙出声，“阿蕊，看在你娘亲的份上，你不能这么无视我！”
原本就气自己让太子被别的小娘子看，欧阳蕊见到洪曼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洪曼婷，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再出现我的面前。”
欧阳蕊虽还是娇弱地倚在阿云的怀中，但声音狠绝并不软腻，洪曼婷被唬了一跳。
碧落感受到了欧阳蕊的怒气，连忙使眼色让洪曼婷避开。
但洪曼婷却觉得这是和欧阳蕊好好说话的机会，之前欧阳蕊根本不肯见她，不肯和她说话。
洪曼婷继续往欧阳蕊眼前凑，“阿蕊，我是你娘亲的手帕交啊！我可是一心为你好，这赏菊宴也是我一手操办的，我……”
还没说完，洪曼婷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不能说话。
洪曼婷没有在欧阳府的灵堂里亲眼看到王嘉瑜吐血身亡，但她现在确实目睹了欧阳蕊吐血倒下。
看到这情景，碧落深知大事不好，想上前为欧阳蕊探脉，却被阿云阻止。
阿云抱着欧阳蕊，不好和碧落比划比划。
好在，太子及时赶来，确定欧阳蕊的脉搏无事，赶紧抱起欧阳蕊回楚云阁。
虽不知欧阳蕊到底为何吐血，但看到洪曼婷脸上恐惧的表情，太子眯起桃花眼冰冷地看了洪曼婷一眼。
洪曼婷被吓得彻底倒地不起。
碧落走到洪曼婷跟前，“洪娘子，我早告诫过你，不要往郡主面前凑，你以后不要再出现了。”
洪曼婷听碧落说过许多次让她不要往欧阳蕊面前凑，她都没有放心上，自认为凭她是王嘉瑜的手帕交，那欧阳蕊总会给她一个面子，圣上也会用得着她。
以前她常去将军府枯等要见王嘉瑜，后来又到杭州留园等着见欧阳蕊，其实大多时候她只是去点个卯。
因为她能常去这些地方，她所获得的名声和赞誉让她在夫家很有话语权。
这次，她尾随欧阳蕊回京，她的夫君又被圣上调回京中。
虽然她只见到了王嘉瑜和欧阳蕊一两次，但圣上还是留着她，她知道她还是有用的，只要她能搭上欧阳蕊，那么她能获得更多，也能再多见几次圣上。
可这次天不遂人愿，连长时间跟在她身边的碧落都敢说出让她不要再出现的话，洪曼婷知道她向上爬的机会没了，太子说不定也不会放过她。
如果欧阳蕊真的出了事，那她……
越想越怕的洪曼婷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又急忙疯跑回她住的地方，躲在被子里，心里祈祷欧阳蕊千万不能出事。
欧阳蕊吐血晕倒的消息传回了赏菊宴上，所有人惊讶不已。
离开时，吴王妃无比庆幸欧阳蕊没在开宴时就就晕倒，欧阳蕊要是赖上了她，太子就要恨她了，虽然能被太子记住，但她还不想被太子这样记住。
张月兰搂着王姣姣的胳膊离开。
王姣姣却不断绞着手中的帕子，想到吃醉酒的太子，预想着欧阳蕊如果撑不到进东宫，那她……
坠在出落菊园的小娘子们最后，陈馨儿皱眉回看大厅中的品种高贵的菊花、桌案上的残羹剩茶、再无丝乐的冷淡……
菊王国华白越山孤绝地挺立在红木高几上。
再低头看看自己身穿的华美衣裙，陈馨儿落寞地离开，终是不舍地再回头望向太子曾坐过的位置。
当太子微醺地离去，陈馨儿也借口更衣跟在他身后。
太子的脚步微乱，负在身后的手中紧握着什么。
过月亮门时，看到王姣姣撞入了太子的怀中，陈馨儿攥着手中的披帛咬牙切齿，暗道这王姣姣故意投怀送抱。
太子虽冷情寡欲，但心地善良，拉住了故意摔倒的王姣姣。
那王姣姣竟还要上前靠近喝醉的太子，好在太子没瞧上王姣姣，径直离开。
待太子离开，王姣姣还望着太子离开的方向出神，陈馨儿从暗影中走出，到王姣姣面前停下。
王姣姣被吓了一跳，陈馨儿却冷嘲起来，“王娘子，真是好手段。”
脸微红，王姣姣恢复正常神色，“陈娘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回席上了。”
在王姣姣错身离开时，陈馨儿继续说：“王娘子的心思，谁人不知，我又不会阻断你的青云路，反而想帮你一把。”
王姣姣停住脚步，回头看向陈馨儿，“你想干什么？”
陈馨儿上前，凑近王姣姣的耳朵，小声道：“王姐姐进了东宫，可要拉妹妹一把。”
直觉陈馨儿根本帮不了自己什么，但又担心陈馨儿会乱说什么，王姣姣拉开与陈馨儿的距离，转身离开。
看着王姣姣快走离开的背影，陈馨儿冷笑，等入了东宫，看谁更能留住太子的心。
一直被小娘子惦记的太子，此时守在欧阳蕊的榻前。
欧阳蕊裹着被子侧躺着，不理背后俊脸红通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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