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毁容
见到左锦瑟脸上的愤怒，宁星茗瞬时又起了歹毒心思。
这个女人落魄到如此地步，竟然还敢对自己发怒，看来是不能让她留在将军府了！
“表哥，你看她现在那副样子好丑啊，会吓到我们的孩子的。”宁星茗娇声说道。
“你说要怎么办？”上官华年的语气里满是宠溺，左锦瑟的心一下子被冰封。
这样宠溺的语气，曾经只属于她一个人。
“华年，你当真不念旧情？”
她双目泣血，看向上官华年的方向。
“如今你是罪臣之女，又瞎了双眼，我是前途无量的少将军，请问我要念何旧情？”上官华年声音无比的凉薄。
“表哥，我一看到她那张脸，心情便不好，这样对我们的孩子不好。”宁星茗阴狠地望向左锦瑟那张绝世容颜。
“你不喜欢的东西，毁掉便是。”
上官华年的话像把利剑，直直穿透了左锦瑟的心脏。
接下来，上官华年走到左锦瑟面前，伸出手将她脸上结痂的位置重重剥开，顿时，左锦瑟脸上鲜红一片。
左锦瑟脸上的鲜血，让上官华年心脏紧缩，他却不能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只能在心里不停地道歉。“锦瑟，对不起，对不起！可如果不这样做，便护不住你性命！”
左锦瑟未出嫁时是左国公夫妇捧在手心上的明珠，何曾受过这样的折磨，当下便疼的瑟瑟发抖。
即便是双眼被毁，脸上一片血迹，左锦瑟看起来也是楚楚可怜的模样。
不得不承认，左锦瑟确实比宁星茗要美许多。
“华年，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对我，我喜欢你啊，我是你的妻子……”左锦瑟哀哀哭求。
上官华年一把抓住左锦瑟的头发，逼着她抬头。“左锦瑟，你以为本将军还会喜欢你吗？一个瞎子罢了，怎么可能入得了我的眼！”
上官华年的声音陌生到让左锦瑟发抖，她从小被保护的太好了，所以面对危险，她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更让她心痛的是上官华年所说的话。
一次她只当他是迫不得已，可是这些话三番五次地从上官华年嘴里说出来，她便不得不信了。
愤怒不已之下也只能说出。“上官华年，你太过分了。”这样毫无威胁的话。
“我过分？对，我是过分，我现在就是厌恶你！”
狠狠瞪着左锦瑟，上官华年拿出匕首在左锦瑟脸上重重划下一刀！
“啊！”一阵刺痛从脸上散开，左锦瑟发出沙哑的痛呼。
接着又是第二道，第三道，每一道伤口都深可见骨……
左锦瑟的一张脸完全麻木了，她眼皮沉重，身子摇摇欲坠。
头发被上官华年一把揪住，眼皮被上官华年扳开。“你不许晕！你给我清醒过来，我要你清醒的感觉自己是如何变成丑八怪的。”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手用力的拽着左锦瑟的头发把左锦瑟的脑袋撞上床板。
“锦瑟，你怨我吧，恨我吧，不要再爱我了！”
上官华年在心里默默流泪。
事到如今，依然没有找出府里的暗线，外面那些人都在盯着自己。
如果锦瑟真死了，自己也会跟着去，黄泉路上定不会让她孤单。
左锦瑟脑袋嗡嗡作响，人被上官华年从床上拖到地上，长长的头发逶迤一地，如同瀑布散开。
上官华年狠狠揪着左锦瑟的头发，几乎想要把她的头发揪下来，左锦瑟痛得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看见上官华年如此对待左锦瑟，宁星茗满脸得意。
她从翠绿手里接过一把剪刀，一把揪住左锦瑟的头发。
“哭，你哭给谁看？表哥都说他厌恶你了，你还这样死缠烂打，真是恶心！”宁星茗一边说一边用剪刀把左锦瑟的头发绞下来。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左锦瑟流着泪护着自己的头发，卑微的匍匐在地上祈求。
“不要，不要剪我的头发……”
手指护着头发，被锋利的剪刀几乎剪断，鲜血狂涌，头发上湿漉漉一片，全是血。
她双手颤抖，微弱的发出声音。“你，你们会遭报应的！”
左锦瑟从小被教养的很好，女戒女德，三纲五常背的滚瓜烂熟，这一句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话了。
她出身将门，却从来没有学过武功。
她怕苦怕累怕痛，左国公爱女儿，便由着她，以为凭他的实力，能护左锦瑟一生无忧。
谁知道世事无常，这么快左家便被灭门了，左锦瑟仿佛待宰羔羊，被欺负的奄奄一息。
左锦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后悔当初没有跟随爹爹学习左家枪，否则，此刻也不至于被人欺负到如此地步。
鲜血流了一地，左锦瑟整个人几乎被鲜血染透，一动不动的匍匐在地。
“小姐，这个贱人好像没气了。”翠绿悄悄在宁星茗耳旁说道。
狠狠又踹了左锦瑟两脚，宁星茗忽然瞥到左锦瑟那双修长笔直的双腿，瞬时妒忌之火再次升腾。
“这双腿我看着讨厌，废了！表哥，你不是说我不喜欢什么，就废了什么吗？”宁星茗拽着上官华年的手臂撒娇。
上官华年看着匍匐在地上满脸鲜血的左锦瑟，声音冰冷，眸子深处已满是血红。
“好，你不喜欢她那双腿，我便废掉她那双腿！”
下一刻，左锦瑟双腿膝盖处便传来清脆的骨头脆裂声。
昏迷中的左锦瑟疼的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谋逆之后竟然也敢在将军府混吃混喝，早晚要连累表哥！扶小，把她扔到左家去，看着都恶心。”
“是！”
扶小急忙扛起地上的左锦瑟出了门。
身后，上官华年那缩在衣袖中的双手已紧紧握在了一起，手臂之上同样鲜血淋漓！
左锦瑟一息尚存，懵懵懂懂中仿佛被人扛在肩上走了许久，之后便被重重扔在地上。
“夫人，是将军和二夫人让我这样做的，你做了鬼可不要来找我。”
扶小看着面目狰狞的左锦瑟喃喃自语。
左锦瑟还没死，她不愿意死！
命悬一线间，左锦瑟脑海中竟然还是上官华年的模样。
他的欢笑、他的温柔、他的冷冽……。
他们曾经有过那么多美好的回忆，上官华年眼里的温柔是那么的真实。
他一定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他一定还是爱着自己的。
曾经点点滴滴都清晰出现在左锦瑟脑中，她心头一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扶小的脚脖子。
“求求你……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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