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贴家用
下午沈余之去都统府的时候，就看见院门口的槐树下又站了三人，依旧是郑元，裴永佳和宋极。
昨晚上事情三人都有所耳闻，现在见沈余之过来，郑元递了根儿烟给他，算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余之怕冷，脖子上围着围巾，那些印子严严实实的被遮着，抽着烟没说话。
裴永佳受不了逐渐压抑的气氛，率先开口道：“咱哥儿几个晚上还去芙蓉歌厅，说不定您就能碰见个更好了呢！俗话说的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宋极跟着附和道：“对，就是个小情人儿，还是那句话，只有您想要江京多得是人想巴结您！”
沈余之摆摆手，说起正事，“宋极和老郑去秦家看看，我记得他们家去年济灾的粥棚里面都是清水，一碗里面还没十粒米，估计别的事也不会干净，趁着一块儿办了。”顿了顿，沈余之念在楚昱没事儿的份上，接着道：“给留点钱儿过年，别把人逼死了。”
郑元扔了烟，诚心实意的夸了句，“您心善。”
万老板行事一向圆滑周到，给楚昱准备住的地方东西一应俱全，连衣服都有，楚昱换了件低领的，这下子不用扯领子，是个人都能看到他脖颈上的痕迹，是以第二天上午来找万老板的时候，万老板自然也瞧见了，他再次沉默了起来。
良久，问道：“什么时候弄的？”
“昨天。”楚昱道。
沈都统一天天真够忙的，晚上找人，早上睡人，中午赶人，万老板腹诽道。
昨天他得到了两个消息，一是沈都统对秦家出手了，二是秦浩死了，找到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所有人都说是恶有恶报，更是一致认为沈都统的小情人已经在更早时遇害死了，离了大谱了！
这还是他头次消息如此灵通可靠，只是不知道沈都统是什么意思也不好声张，那沈都统是究竟什么意思呢？他要不要帮楚昱？主要是沈都统把楚昱赶走的事太耐人寻味了。
万老板百思不得其解，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直接问楚昱，“楚小兄弟，你老实告诉我都统为什么把你赶出去？你说了，就算咱们生意做不成，我也给你点儿钱让你过活。”
“他同我闹别扭呢。”楚昱道。
他是打心底这么认为，并且十分确信沈余之不是真的要将他扫地出门，因为，对方在大冬天一文钱没给他，再小气也不至于如此。
万老板听见他这么说，一时都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就是小孩脾气，一会一个样儿，变的可快了。”
万老板默不作声。
“有时候脾气大，但是他娇气嘛，坏脾气也挺可爱的，哄着来就行了。”
万老板三缄其口。
“今天我就得去找他了，免得他以为我饿死冻死了。”
这次万老板搭话了，“你要回去了？”
“回不去。”楚昱道，“起码得一个星期往上吧，每天都得让他瞧瞧没他过的多差劲儿才行。”
“还得每天？”万老板不解。
“我一晚上没回家，他都能提着枪满江京找人，我不得一日多纠缠几回。”当然主要是让沈余之知道他多想他。
万老板不懂他们在搞什么，就是觉得他们不像是简单包/养关系，他们关系复杂的像是在谈恋爱。
万老板见他直呼沈余之的名字，说起来语气也如此随意，考虑了片刻道：“枪我帮你出手了。”
楚昱道了谢，厚着脸皮道：“我手里还有点儿钱，想和万老板一起做生意。”
停顿了下，补充了四个字，“补贴家用。”
“这都快过年了，该进的货都进完了，就差卖了。”万老板道。
楚昱一听确实是这样，也没勉强，先把枪给了万老板，准备出门去蹲沈余之。
穿这么好是不行的，沈余之的衣服他又不想拿出去当，问万老板手下一掌柜的弄了件棉袄棉裤。
万老板看着他换成棉裤棉袄，“还得穿成这样？”
“他给他穿那么好的衣服就是想我当了换钱，免得冻死。”楚昱道。
万老板硬夸了句，“还是都统心思缜密啊。”
楚昱笑了声，挥了挥手走了。
楚昱保持着每天同沈余之见两面的频率，毕竟他给沈余之说自己还在搬货，但是实际上他在万老板的一处大房子里琢磨着怎么搞钱补贴家用。
而且一天见沈余之两面都太短了，短到两面加起来不足三分钟，甚至有时候沈余之坐在车里，不让常五停车，直接就过去了。
第三天，楚昱就有点受不了了，他躺在床上想到了好主意，翌日上午又去找了万老板。
表示自己需要一件西洋女装，束腰的那种。
万老板不知道他想搞什么，生怕他在自己这儿勾搭小姑娘，警觉道：“你想做什么？”
“我穿。”楚昱给他讲自己的冥思苦想了一个小时的好计划，“您受累帮我看看他最近去哪的宴会，把我安排进他房间，一个星期太长了，不能干等着。”
万老板一副大受震撼的样子，心想人家都这么豁出去了，自己怎么能拖后腿，表示要请裁缝为楚昱量身定制一件，反正他手底下有间半死不活的成衣铺子。
裁缝来后，花了不到半分钟时间接受要为男人做裙子的事情，然后，开始滔滔不绝介绍最新的款式花样。
楚昱听了两耳朵，就打断了裁缝的话，说道：“我不是去参加舞会的，我不需要这裙子质量有多好，只希望这条裙子能不堪一撕，最好稍微一使劲儿就能破开一个大口子。”
万老板在一旁听着直呼高手，怪不得能把都统勾的神魂颠倒的，高手中的高手啊！
裁缝量完尺寸走后，楚昱稍微一思索，对万老板道：“我们可以做这门生意。”
“嗯？”
“就是做这种衣服的。”楚昱问他，“你不想给你小情人来件易撕的裙装？”
万老板诚实道，“想。”
“一次性的布料不需要多好，可以先去弄点儿陈年放糟的料子，便宜的卖点儿，先做一批试试水。”楚昱提议道。
“那怎么卖？一些人家估计都不好意思买”万老板问。
“万老板的小情人不认识几个同行？让她多说说，自然有人买，口口相传，早晚知道的人越来越多。”楚昱道，“还有一些年轻夫人们，进来看衣服都可以问一声，一些姨太太也是主顾。”
万老板觉得可行，打了个电话，把手底那个裁缝铺子的裁缝掌柜的都叫了来，听楚昱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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