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4章“乱刀砍死。”
一群人让开一道，楚天华慢慢驱马出现在他们面前，一身戾气，空气瞬间压抑。
天杀的楚天华！路菲菲从岩石上站起来踉跄的往前走两步，有气无力道:“你们把明朗给放咯，不管他的事！”
“萧兄！”明朗扶住身体累得前倾的路菲菲，然后看向楚天华威胁道:“我告诉你楚天华，不要忘了我母亲是长阳公主，圣上的亲姐姐，若我有任何闪失，我母亲一定会带兵踏平你们楚府！！”说着便拿刀指着楚天华。
他以为这样至少楚天华会忌惮他们三分，可楚天华此刻已经杀红眼，因为在街上萧云宏说的不该说的话和在泰康票号不该放的火，已经挨了父亲二十九道生鞭，父亲和姑妈从来没有这么罚自己，还有柳青衿的事，他恨，他恨萧云宏！
“在这里把你们杀了，又能有几个人知道！”楚天华漫不经心的抽出刀，居高临下，指向两人，“萧云宏，你最好给我识相点，把册子和金子的下落交出来，兴许我还能让你留个全尸！”楚天华咬牙切齿道，他恨不得萧云宏现在就死。
册子！路菲菲好头痛啊，无力解释道:“那些册子早就被我一把火给烧了。”
一声冷笑，楚天华不信，也不想再听解释。既然不给，那就让萧云宏死了一了百了。轻描淡写地吩咐道:“乱刀砍死。”
一声令下，所有杀手提刀冲向崖上，势必要将二人砍得骨头都不剩。
“你疯啦！”明朗没有预料到楚天华竟然会这么猖狂，他可是个郡王啊！说着就将路菲菲摔倒身后，一人挥刀抵挡杀手的突袭。
“哥舒明朗！”路菲菲叫道。
刚刚逃亡两人已经耗费大量体力，明朗几乎连刀都拿不动，还是拼尽全力挥舞着，砍到几个，抵挡住所有砍向路菲菲的刀。其中一杀手躲刀，从底部直接割破明朗的脚踝，明朗吃痛跪地，眼看下一刀就要劈向他的脑袋，路菲菲见状直接冲上去帮明朗挡住一刀，抱住明朗的头。
“哗”血从路菲菲背部刀口涌出，刀是真的刀，疼也是真的疼。
“萧云宏！”明朗跪在地上痛苦嘶吼。
此刻山崖上忽然出现另外一群人，带着银铁面具，把楚天华的人杀得措手不及，失去阵脚，那些要杀他们的人也跟来人撕打起来。
崖上的路菲菲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身子轻轻的，她抬着头对着哥舒明朗道:“对不起，明朗…我错了。可能…我就是一个自私的人…不过谢谢你，让我觉得…我活着其实很有…意义…”牙缝被血液侵占，路菲菲还有好多话要说，但最终闭上了眼睛。
“萧兄！萧云宏！萧云宏！”明朗扶住路菲菲向后倾的身体，背上的血热得很，哗哗的流过明朗的手，捂都捂不住，他一手晃着路菲菲好像已经没有支点的脑袋，一边喊着他的名字，他不想面前的萧兄就这么死了！哪怕他吹牛，哪怕他混蛋，哪怕他骂自己！他都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他死！
“快走！”一个人对他们喊道，拼命为他们杀出一条路，这人是唐风。那一波银铁面人中，有一人眼角有疤，一看就知道是柳青衿，也是这个人解决的人最多，是鹿堂的人来救他们。
事不宜迟，哥舒明朗即刻托起萧云宏的身体，往山下跑，离开这个血腥之地，他记得来时的路。那边的楚天华还不打算放过他们，想一剑刺过去，却被人一剑把他的剑挑到空中，他看见那人眼角的疤，震惊道：
“青衿！”
此刻两波人死的死伤的伤，楚天华也认出昔日挚友“柳青衿”。柳青衿一脸冷漠地持剑挡住他们追捕的路上。
楚天华又拔出的剑放下，痛心地问道:“难道连你也向着他！”柳青衿没有说话，在楚天华看来行为已经默认了，一遍一遍的质问他:“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是他害死你爹的吗！”他与萧云宏向来不对付，不仅仅是因为萧云宏可以处处压他一头，也是柳青衿与萧云宏交好的缘故。
“天华，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害死我爹的从来不是萧云宏，而是你们楚家！”柳青衿用剑指着他，声音冰凉:“当年若不是楚大人将罪名一一推给我柳家，我爹就不会死，我姐姐也不会自刎于禹州！”
柳青衿的父亲，从前也是不可多得的朝廷命官，更是楚天华，萧云宏，柳青衿三人的恩师，禹州一事从来不是被贬，而是柳家因此满门抄斩。
可楚天华却不这么认为，因为天下的人在他眼里都一样，包括自己的恩师，不过是一位有过交集的老师罢了，他真正在乎的只有柳青衿这一位挚友。
“如果不是萧云宏，禹州的事怎么会有人发现，柳家怎么会造此横祸！”
“多日不见，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柳青衿感叹道。从前的楚天华虽然娇纵，但最起码善良，可如今再见天华，已经可以用“冷血”相称，或许是他的本质就是这样。
那边明朗抱着萧云宏柔弱的身体跑着，他能感受到萧兄的血在流失，顾不上腿上滋滋冒血的伤口，咬着牙也要跑进城里。
荒芜的郊区，明朗奔跑在通行的土路上，他咬着牙紧抱着路菲菲，又放口道:“萧兄，你撑着点……我们快到了。”此刻他们终于跑到萧府所在的那条大理石路上，下午的太阳依然灼热，眼看萧府就在不远处，明朗的腿撑不住了，不听使唤跪在地上。他几乎虚脱，还是坚持抱住萧云宏的身体，嘴里喃喃道:“来人那！你们家公子回来了，快来人呐！”眼神恍惚，口干舌燥，声音几乎是听不见的。或许是心灵感应，在大门内等待公子回来的石旺第一个发现他们，明朗满手的血，焦急的直接冲下石阶跑向他们。
“快来人呐！公子受伤了！”“叫大夫！”“来人呐！”“都什么吃的，长这么大眼睛看不见人吗？！”
萧府的家仆一窝蜂的跑出来，明朗撑着一口气把路菲菲递给家的人，自己倒在了大理石路上。
——
一波波的大夫进出萧府，总算是把路菲菲的命从鬼门关拉回来，徐太医亲手缝针，几副御用的金疮药下去，路菲菲算是保住了。只是现在最严重的问题是失血过多，元气大伤，着实是伤到根基，需要修养一段时间身体才能回到从前。而明朗在徐太医的治疗下，几日后便能拖着受伤的小腿走路，虽说疼些，但是只要不做什么大动作小腿就不会有什么大事儿。幸好那一刀恰好只砍刀了软组织，要是再深几毫米就要伤到筋骨。
公主府上，二皇子赵敏德一直守在哥舒明朗床边，一直闭眼拨动手里的紫檀木佛珠，妙音也在旁站着候着，生怕一个不留神明朗有什么闪失。
“萧云宏！”明朗从噩梦中惊醒。
赵敏德立刻坐到床榻上抚住他的肩，问道:“醒了，有哪里不舒服”
看着四周，明朗这才发现自己在公主府，顾不了多少，抬腿就想下床，结果小腿一软一痛差点没磕着，还是赵敏德伸手扶住，劝道:“别担心，萧云宏已经救过来了，前天徐太医给你上完药以后萧府的人用软轿把你给抬回来的。”
“不行！我得去看一眼！”明朗还是不放心。架不住明朗的一再恳求，赵敏德就勉强托着明朗的身体赶往萧府，小六也跟过去照应。
到了云宏轩，看见床上奄奄一息躺着的萧云宏，明朗松开表哥的手，独自扶着自己的残腿娶到萧云宏床榻边坐下。经历一番生死，再见到这张脸明朗只觉百感交集。此刻路菲菲脸上少有血色，脸连嘴唇都是惨白，上半身被垫的很高，以防压住伤口。明朗紧紧抓住病梦中的路菲菲，眼角不禁留下眼泪。只要人活着就好，其他别无渴求。
他从胸前掏出那块蝴蝶玉佩，一开始是一对的，但是那天走的急就没注意只拿走了一块。明朗便把展飞的玉蝴蝶从中掰成两块，一块给自己，一块塞到萧兄手里。只希望萧兄可以赶快睁开眼睛看看自己。
闻声的萧老爷和萧夫人也走来，看着床榻那情义深重的一幕都没有忍心去打扰。萧老爷这才发现身边的赵敏德，便匆忙携夫人行礼道:“二皇子万安！”
“免礼。”赵敏德将萧老爷扶起，随口问道:“萧老爷从来没人见过在下，怎的便一眼认出我是二皇子。”
萧老爷先是一顿，然后敷衍道:“鄙人有幸见过二殿下的出游图，形不若，但神似，这便一眼就认出了殿下。”
“哦~原来如此。”情况特殊，赵敏德也没再问。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明朗和萧云宏的身上时，他却察觉到窗外另有一人，那人也察觉到被发现，便轻车熟路的迅速离开了。躲在窗外的人正是柳青衿，他已经整整守了两天两夜没有合眼。
这时，两天没有反应的路菲菲手忽然有了反应。这手明朗握了良久，路菲菲突然一个紧握，喊一句:“疼！”把所有人着急的不行，明朗也慌了。
“娘！疼！”
“疼！宏儿知道疼了。”萧夫人喜出望外，眼夹着泪抚在儿子床头。
“快，去请徐太医！”萧老爷急忙吩咐，后脚徐太医便赶来。
仔细检查路菲菲伤口和两日的变化，她躺在床上，意识模糊就跟个小孩子一样。
“张开嘴。”
“啊~”路菲菲梦魇似的张开嘴。
“疼不疼。”
“疼~”
“你好好睡吧。”
“好~”然后真就睡过去了。
“我儿怎么样了”萧老爷拉着徐太医问道。
“无妨，气虚补血，我房中有一千年人参，吃下，多多休养方才可如从前一般健壮。”徐太医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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