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打破规则

李尘浑身上下都很痛，强行发动控肌之术给他的身体带来很大负担，他靠在急救室外的墙壁上，缓缓蹲下身子，他没有想到他的计划会伤害到无辜的人，李尘自问不是什么正义感爆棚的圣母婊，但是他始终认为自己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

        李尘抱着脑袋，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间接的害了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他不知道现在自己该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有些迷茫，如果孩子没有救治过来，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会因为这件事情愧疚不已。

        “怎么着，怀疑人生那？”张子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尘目光有些涣散的看了他一眼“我要是理性一点想，这个孩子受伤不是我直接造成的，偏偏我特么还是个感性的人。”李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虚弱。

        “我去过还有战争的地区，也可以说我是被扔在那的，我见过很多孩子，他们有的亲眼看见自己的父母被子弹打穿身体，有的因为父母想逃避战乱，小孩是个累赘，所以被抛弃了，但是他们不会那么伤心，因为他们从小就生活在这，在你们眼里是可怜，在他们眼里是生活，他们会为了活着继续这种痛苦的生活，我说这些不是要教会你残忍，而是你也马上要进入战争的世界，所以请你学会把感性放在理性之后，你走上这条路以后，你身边的人，甚至是无辜的人，可能都会因为你受伤，我不会告诉你这种情况怎么做，因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你自己选择。”

        张子墨难得这么正经，说完这些话便不再陪着李尘，这种时候还是让他自己思考，他能想开便是成长了。

        李尘听完这段话便陷入了思考，没多长时间，孩子的家属就到了医院，听警察说因为李尘孩子才得到及时的抢救，这对普通的夫妇不断的对李尘道谢，妇人已经哭红了双眼，越是这样李尘越是愧疚，他也没有勇气跟这对夫妇说，孩子是因为他才受伤的吗，如果这样的话说出口，李尘不但面临警察的调查，也会面对夫妇的仇恨，李尘不敢这样做，他觉得自己很懦弱，他宁愿救这个孩子的是别人，这样他就不会一边被夫妇称作‘恩人’一边还从心里责骂自己的虚伪和弱小。

        终于急救室的灯牌熄灭了，急救医生推门走了出来，神色有些疲惫，由于抢救的及时，孩子暂时没有生命的危险，但是由于子弹压迫了脊椎，危险期度过以后还要接受检查，有一定可能下肢瘫痪。

        夫妇两人终于长舒一口气，一边庆幸孩子没有神明危险，一边担心孩子以后不能正常的生活走路，夫妇还想转头感谢李尘，可是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李尘走出医院的大门，听到孩子没有生命危险之后他就离开了，这让他的心里轻松上了一点，他走到停车场内，上了吉普车的副驾驶，张子墨正靠在车窗沿上吸着香烟，两人沉默了一阵。

        “你不回来找你姐姐就是因为怕她收到伤害吧？那为什么回来了，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了么？”李尘先出声问道，他虽然压抑，但是不能一直沉浸在里面，道理他都懂，可是做起来就是另一回事了，他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没有，让感性打破了理性，想她了就回来了，但是也没想一直呆在她身边，这种事就是个无解。”张子墨还是不着调的样子，李尘发现他认识的人怎么都是看上去高冷其实是个逗比。

        张子墨见李尘半天没有出声便继续说道“当危险来临的时候，是留在在乎的人身边保护他们，还是远离在乎的人，让他们脱离危险，这种历史性难题没有解决方法，只能选择。”

        “这操蛋的世界哪来这么多选择题啊，我的人生就很无解了，我没有以前，也不知道未来怎么办，刚刚打破以前交了几个朋友，却因为这种烂大街的哲学问题面临选择。”李尘自嘲的笑了笑，他觉得自己整个人生都是乱的，找不到开头也看不到结尾，刚来到d市的时候就一直很迷茫，不知道生活的目的，现在刚刚走进另一个世界，却见识到了世界的残酷。

        “人生不操蛋那还叫人生么，我真是闲出屁了才跟你讨论人生，幼不幼稚，活好眼前行不行，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景坤应该会逃离d市，整个队伍算他就剩两个人，掀不起什么风浪。”张子墨撇了撇嘴，把烟头弹了出去，发动车子。

        “先回家，我得好好想想。”李尘说完就闭上眼睛准备休息。

        张子墨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开车离开了医院停车场。

        张子墨猜的不错，景坤知道d市不可能呆下去了，只有他和阿力两个人，在全市警戒的时候也做不了什么，趁着骚乱逃出商场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联系组织找人接应，离开d市。

        李尘回家的时候，景坤已经出了d市，景坤从倒车镜里看着已经模糊的城市，他的心里有些复杂，本以为是一次度假，没想到让李尘用把他像丧家之犬一样撵出了d市，他有点不甘心，他知道自己还有晋升的希望，这次的事情会让他受到组织的惩罚，一想到自己还要多奋斗好几年才有希望进入残戒的内部圈子，景坤就恨的牙痒痒，他在心底暗暗发誓，迟早会让李尘后悔跟他作对，希望李尘能活久一点。

        人们的生活没有因为这个插曲有任何转变，只是在新闻上看见了d市出现了持枪匪徒，希望大家减少出行，注意自身安全之类的，因为他们觉得持枪匪徒这种事离他们很远，一如既往的平静生活。

        不过在张子墨的家里，平静的有些过分了，张子墨有些烦躁的按着遥控器，这些天李尘足不出户，为了进食出来过两趟，还一句话都不说，张子墨只能确认他活着，没有想不开什么的，张子墨没想到李尘的抗精神打击能力这么弱，这么多天还没有走出来。

        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两个男人，要么是弯的，要么就是对方对自己的脾气，张子墨这么多天下来也能把李尘当朋友，再加上毒蜂的嘱托，他有一点担心。

        ‘咔嚓’李尘的房门打开，他揉着乱糟糟的头发坐到张子墨身边，也不说话就开始吃桌子上的水果，张子墨有点忍受不了了：“你是不是个爷们啊，男人做错了就承认，找办法弥补，你这么足不出户的要干嘛呀，当宅男？”

        李尘停下了咀嚼的动作，看着张子墨：“你误会了，我没那么脆弱，我知道之前有点钻牛角尖了，但我终归对不起那个孩子，这些天我不再多想任何事情，只考虑，是不是该给自己定个目标了，不能再这么无目的的活着。”

        “那你想到什么了？”张子墨问道。

        “我决定离开d市，我要让自己变得更强，我不想再被动挨打了，迟早有一天我要看看，残戒凭什么可以不把别人的命当一回事，这不是复仇，也不是站在正以的角度没事找事，我想追寻自己的过去只能从残戒开始，我一直在他们定制的规则里生活，所以，我，要打破规则！”李尘的双眼爆发出一种强烈的渴望，他渴望生存，渴望成为一个完整的人呢，他已经不想像以前随遇而安，他有了变强的理由，追寻过去不是目的，是为了知道他是谁，为了成为一个完整的人，而不是一个试验品，一个木偶。

        张子墨嘴角浮现笑意：“这才对嘛，有什么计划说来听听。”

        “首先，我需要信任你，而不是被你利用，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本身也有目的，不是因为毒蜂单纯的帮助我，如果我不信任你，以后的路咱们迟早出现问题，要么，开诚布公的告诉我，要么，从现在开始分道扬镳。”李尘平静的说出自己的猜想。

        张子墨笑容一僵，他有私心，有目的，他觉得自己演的很好，没想到还是被李尘猜出来了，不愧是‘他’的弟弟。

        “没错，我利用了你，我知道的很多，比毒蜂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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