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六章 利益交换
约翰感叹完了对塞尔玛说道：
“我觉得这应该是一个局，一个波拿马家族针对白鹰联邦和神圣帝国两方面共同的阴谋。”
塞尔玛有些不解的问：
“为什么这么认为？”
毕竟国际形势变幻无常，各国内里城头变幻大王旗的现象都时有发生，一般国家提出的任何计划，基本上最终都无法完全按照计划内容行事，都是随着事情的变化来改变计划调节的。
塞尔玛认为弗兰茨那边对于白鹰联邦和海加尔的问题或许是有意为之，但估计也只是顺势而为罢了，谈不上什么阴谋诡计。
约翰说出了自己的解释：
“从你说的马克西姆王子的情况来看，我认为他并不是那种权力欲望很重的人，而他的妻子夏洛克就算知道了这件事，单凭一个人也不能影响大局，可要是每次参加沙龙和聚会，都会有贵妇人故意把话题往那方面去引，那么次数多了，就算原本没有想法，也会起了心思，更何况这位夫人本来就有些爱慕虚荣？”
约翰说的在塞尔玛看来并非不可能的，而是十分可能，因为欧罗巴各国贵族之间其实是相联通的，找几个合适的说客，鼓吹什么思想并不是难事，反而是很简单的事情，甚至都不用专业情报人员，只需要花点钱就有大把生活拮据的贵族交际花会愿意帮你做事。
这方面最热衷于举办沙龙和各种聚会的弗兰茨人最有经验。
约翰继续说道：
“弗兰茨那边插手联邦内部，肯定是为了分裂联邦进行报复以及顺带获取利益，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而插手海加尔改制，那也是有效打击白鹰联邦对周围邻居的掌控，还有打击他们在海加尔境内的掌控力的作用，所以这些计划路易·波拿马只要在议会上提出，弗兰茨的大臣和议员都不可能会否决，因为这完全是惠而不费的事情，用很小的代价就能给仇人带去重大的损失，还有可能获得意外收获，除非是为了反对而反对，不然计划的通过是必然的。”
“一旦两国互相仇视，那么白鹰联邦那些资本家在海加尔的商业投资可就全都打了水漂，你说联邦背后那些一个铜子都舍不得放过的贪婪之辈会不会挑唆联邦政府与海加尔开战？”
“而到时候作为海加尔皇帝的那个人将会成为众矢之的，弄不好就要灰溜溜的被赶下台，甚至丢了小命也不是不可能。”
塞尔玛闻言顿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赞许的看了约翰这个后辈一眼。
“没想到路易·波拿马那个小子倒也厉害，在权谋方面要比他叔叔强多了，如果波拿马能有他这个侄子一半的政治能力，估计也不会落到那般晚景凄凉的结局。”
约翰谦逊道：
“这也是我隔岸观火的个人推测分析罢了，真实情况估计只有那位波拿马三世陛下才会知晓。”
塞尔玛：
“不用谦虚，你说完这些，我就知道这事情真实情况肯定跟你说的差不多，即便有些出入那也只会是细节方面。”
活了将近二百年的塞尔玛见惯了宫廷斗争和政治阴谋，尽管本人并不太擅长设计阴谋，但是听别人一说，结合具体情况来看，很容易就能透过现象看本质，摸清其中脉络。
“既然塞尔玛你已经确认这是一场阴谋，那么我们要如何去应对？”
约翰并不是那种老谋深算的政客，但是他从前世就奉行一句话，不管别人做什么，我只做好我自己的，毕竟自身的强大才是一切的根本。
相比之下什么阴谋诡计与权谋计划都沦为了下乘。
塞尔玛露出一丝微笑：
“他路易·波拿马有他的计划，我们也有我们的计划，想办法让那位马克西姆王子放弃这个位置不就行了，剩下那个小邦国王子不说远在旧大陆，论条件根本没法跟约翰你竞争……”
约翰没有去问塞尔玛如何去劝阻那位马克西姆王子放弃海加尔的皇冠。
想想也知道，埃姆斯丹作为神圣帝国的邦国，与双头鹰家族的关系更是世代联姻、亲密无间，在大是大非上从来没有站错队伍，与双头鹰家族一直保持一致，属于帝国铁杆，跟帝国那边有着紧密联系也是正常的问题。
塞尔玛笑道：“关键是约瑟夫皇帝已经明确表态反对这件事，这样我们也就更好操作了。”
“至于海加尔那边，国王陛下已经交代外交大臣伯伦男爵全权负责，通过埃姆斯丹驻海加尔公使以及神圣帝国驻海加尔使馆两方面活动，目前已经拉拢了三分之一以上的地方实权派。”
……
海加尔新成立的帝国议会其实还是原来的国会大厅，只不过换个招牌而已。
这段日子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选出国王，其它国事政务其实都依照之前共和国时期的惯例进行，并没有什么大改变。
已经确认的三位是他们认为的目前比较合适的未来君主对象，神圣帝国皇帝的弟弟马克西姆王子，北神圣帝国联邦的一个邦国王子，以及新任的埃姆斯丹王储。
其实议会上，那个小邦国王子首先就被排除了，虽然背景浅好操控，但是也不能给新建立的海加尔帝国在国际上提供有力支援。
于是神圣帝国的马克西姆王子与埃姆斯丹的克劳斯王储就成为了议会之中最受认可的两位皇帝人选。
因为双方的支持者差不多，所以事情才会一直僵持不下，迟迟没有决议。
不过当埃姆斯丹王室明确表示支持他们的王储参与竞争之后，情况就变得明朗起来。
除了原本就支持约翰的之外，中立派也被埃姆斯丹这边拉拢了不少，当然，作为代价，伯伦男爵代表王储殿下许下了不少的承诺。
不过仍旧有三分之一的议会成员死咬着马克西姆王子这位候选人不放，让人不得不怀疑，这里面很可能有着弗兰茨那边那位路易·波拿马陛下的手笔。
其实总的来说海加尔人只不过是想要选出一个合格的吉祥物和橡皮图章，这方面没什么政治手腕的马克西姆王子看起来好像更好控制一些。
但是也只是好像而已，不要以为吉祥物就好当，事实上没有一定的本事，就连吉祥物也当不了。
海加尔议会里的大多都是老狐狸了，自然明白政治就是妥协的艺术，像马克西姆王子这样单纯的皇帝，往往会更加理想主义，冲动之下做出很多违背他们大多数利益的行为也不少见。
反而不如成熟的政治家那样，一切都可以通过利益交换来达成。国与国之间只有利益永恒，这一条放在人与人之间也是适用的，尤其是他们这些政治动物。
这也是那些中立派会轻易被埃姆斯丹拉拢，转变了态度的原因之一。
人家埃姆斯丹摆明了车马，表示一切按照既定成熟的规矩来，这种讲规矩的人是最受欢迎的。
相比之下，如果选择马克西姆王子这个年轻又喜欢世界和平的文艺青年，反而充满了不确定性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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