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别太相信人类
陆清羽低头：“我听话，先生就不会饿着我的。”
方洛辰弯唇笑了下，心道这小吸血鬼还挺聪明，会顺着杆儿往上爬。
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方洛辰把小鬼从衣柜里抱了出来，塞进杯子里：“不会让你饿肚子的，早点睡。”
第二天一早，方洛辰要去公司。
他醒来就闻见客厅飘来的饭香，洗漱好，出来一看，见陆清羽穿着刚买的蓝色衣服正在厨房做饭。
听见动静，陆清羽扭头，一笑就两个尖尖的小獠牙：“先生，早上好。”
方洛辰走过去，见锅上煮着馄饨，沉声：“你会做饭？”
陆清羽不好意思：“嗯……事务所的人说，要学着做，会讨主人喜欢。”
说完扭过头飞快的给方洛辰盛了一小碗馄饨：“先生尝尝，我自己包的。”
方洛辰坐下吃馄饨，一口一个，没一会儿就见了底。
陆清羽笑了，方先生很喜欢，他以后就经常给方先生做。
方洛辰吃完馄饨，放下勺子，用纸巾擦了擦嘴，“我忘记问你了，你一出生就是吸血鬼吗？”
陆清羽摇摇头：“不是，我十四岁之前……是人。”
“人怎么会变成吸血鬼？”
陆清羽：“被外面的坏吸血鬼咬一口就成吸血鬼啦，不过一对一结了血契之后，就不会了，先生很安全。”
方洛辰：“那你是被谁咬的？”
陆清羽：“我忘记了。”他只记得自己好像出了场车祸，醒来后莫名其妙的就变成吸血鬼。多半是那时候流血了，又碰到了附近游荡点野小鬼，被咬了吧。
家里人害怕他，就把他赶了出去。反正他妈早就死了，亲爸和别的女人生了儿子，有他没他都一个样。
他在外面流浪了三年，饿了的时候就去偷小鸡小鸭，直到三个月前被事务所的人抓走。
野生吸血鬼数量泛滥成灾，会影响人类的生存。
必要时必须捕杀一部分。
要不是先生，他大概已经死了。
方洛辰盯着面前的小鬼，心里有些怅然。
他……原来也是活生生有温度的人类吗？
人类时候的陆清羽，一定也和现在这般可爱吧，也许揉一揉，碰一碰，就浑身发烫，像个暖暖的小火炉。
可惜了。
到底只是个冷冰冰的吸血鬼。
方洛辰带好文件，准备去公司，“你不用跟着我去公司，我晚上才能回来，你在家里玩吧。”
陆清羽：“好的，先生。”
方洛辰一走，陆清羽就跑去客厅看电视，没一会儿，他听见外面的窗户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
一扭头，就见一个年轻的吸血鬼趴在窗台上，对着他挥手。
陆清羽眼睛一亮：“宋炀！”
他跑过去打开窗户，那只叫宋炀的吸血鬼“唰啦——”一下收起巨大的翅膀，稳稳的落在地板上。
宋炀：“我听说你有主人了，找了你好久呢！”
“是啊！我也有主人了！”陆清羽骄傲。
宋炀是一只野生的吸血鬼，强大又让人敬畏，事务所的人几次布下天罗地网，都没把宋炀抓住。
陆清羽不解：“其实你也可以找个主人的，这样就不用饿肚子了。”
宋炀是个很有良知的吸血鬼，他宁愿去喝耗子血，也从不伤人。
宋炀却不屑一顾，懒洋洋的坐在了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我才不找主人呢，到时候被抛弃掉，连兔子血都不能喝，就等着被饿死吧。”
陆清羽：“方先生人很好的。”
宋炀翻白眼：“你不要太信任那个什么方先生了，你瘦不拉几的，都不会飞，你也不想想人家为什么看上你。”
陆清羽眨眨眼：“为什么呢？”
宋炀：“还不是看上了你那张脸。”他忽然压低了声音，“我听说，现在不少人类，专门玩吸血鬼，就是……在床上玩，反正吸血鬼没人权，玩死了又不用坐牢。”
陆清羽耳朵动了动：“不会的，先生不是那种人。”
先生那么温柔，怎么可能会……玩他。
宋炀打了个哈欠：“反正我提醒你了啊，要是哪天被赶出来，记得来找哥。”
陆清羽：“先生才不会赶我走呢。”
……
方洛辰到了公司后，给江淮打了个电话。
“你来公司一趟，我有事问你。”
江淮的服装店离公司不远，半个小时后就过来了。
他在沙发上坐下，接过秘书小姐递来的咖啡，“什么事，神神秘秘的，还非得我亲自跑一趟。”
方洛辰：“人是可以变成吸血鬼的是吗？”
江淮：“可以啊，不过得是活着的时候，死了就死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方洛辰：“没什么，随便问问。”
江淮白了方洛辰一眼，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卧槽，方洛辰，你他妈不会是想……”
方洛辰沉默。
江淮一把摔了杯子：“不行！这绝对不行！这是犯法的！”
方洛辰皱眉：“江淮，阮阮不会醒过来了。这些年，我已经接受现实了。”
四年前，杜阮出了场严重的车祸，成了植物人，医生说他苏醒的概率很低很低，要不是方洛辰坚决不同意，杜阮的父母早就放弃治疗了。
方洛辰一直在等，从满怀希望，到如今的绝望。
“如果……他成了吸血鬼，他就能醒了吧。”
江淮：“你这是在作孽！你问过阮阮吗？他愿意当一个吸血鬼吗？还有，陆清羽呢？你别忘了，你他妈前脚刚和他结了血契！你要看着陆清羽活活饿死吗？”
方洛辰淡淡道：“他本来就要死了，弱不禁风的，一点用都没有，我把他从事务所救出来，让他多活了这么些天，他还有什么不满足？”
大不了到时候，他连着陆清羽一起喂，也就一个月喂两次罢了。
他承认陆清羽是很有意思，也很招人疼，但终究还是阮阮更重要些。
他心疼那个在病床上躺了四年的男孩，哪怕他变成了吸血鬼，他也要和他在一起。
江淮见方洛辰执意如此，冷笑：“行吧，但愿你不会有后悔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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