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回味一遍最初的相遇

伴随着优雅的钢琴声；
  在场的男士，纷纷邀请自己的女伴跳舞。
  霍荣添绅士地牵起周芷昔，默契旋转。
  “看到心爱的女人，在另一个男人怀里，心疼啦？”
  周芷昔伏在他胸口，低声呢喃。
  “嗯。”
  “你倒是坦白。”
  周芷昔没心没肺地笑起来。
  “那我要不要和我爸爸说，订婚取消？”
  周芷昔眨着大眼睛，天真地看着他。
  “你爸爸不会同意的，别费力气了。”
  “我不想看你，牺牲自己的幸福，去做你不想做的事？”
  周芷昔抬头浅笑。
  “你不也在牺牲自己的幸福，成全我的事业。”
  霍荣添睫毛浓密垂下，像一只温顺的大狗狗。
  眉眼少见的破碎感；
  忧郁得不可思议。
  “其实我是有私心的。我喜欢你，荣添，我不管你有几段感情和婚姻。我只想做你最后一段。”
  霍荣添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犹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最终消失天际。
  “我姐姐是婚姻就是联姻，你哥哥也是。我们逃不掉的。”
  “我知道，所以我甚至没有挣扎。三年前，霍氏出现资金问题以及丑闻，就是你父亲偷偷帮我们渡过难关。这个恩情，无论如何我都要报。只是我心里已经有爱的人。我利用婚姻作为报答，我对不起你。”
  “那你就专心报答我，不要辜负我。”
  周芷昔说完，踮着脚尖，亲吻他的唇。
  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只一霎，柔软的温度穿透骨髓；
  周芷昔这辈子也不会忘记这感觉。
  霍荣添轻轻扯下，低声耳语。
  “别这样。”
  辛素妍无意看到这一幕。
  两人不经意对视。
  辛素妍冷静得近乎无情。
  所有的情感，这一刻；
  绝情，收敛得恰到好处。
  霍荣添的一举一动，对她，同过眼云烟。
  谁还在留恋？
  时间已经改变了一切。
  说不上背叛，不过是深情经不起检验。
  就连试探，都没有了意义。
  所有的回忆和情感，如同散场的音乐，渐渐消失不见。
  辛素妍看到霍荣添孤单的背影，先行离场。
  明明被吻的是他，为什么看起来，他比自己还悲伤。
  肃正想邀请辛素妍去夜色。
  辛素妍找了个借口，说身体不舒服；
  约了改天夜色谈项目。
  傅一诺送她回家。
  辛素妍换了衣服，洗了个澡；
  翻来覆去睡不着。
  觉得胸口好闷，出去散步。
  深夜，月朗星稀，启明星挂在远处。
  秋风萧瑟；
  忍不住抱紧自己；
  突然想去霍荣添送她的小洋房，回味一遍最初的相遇。
  小洋房，已经很久没有租出去了。
  卧室隐约亮着灯。
  难道有人在里面？
  正准备报警，进屋闻到浓烈的烟味，差点没把她熏出来。
  颀长贵气的熟悉身影；
  他坐在靠窗的地板上。
  满地的酒瓶和烟蒂。
  浑身烟酒气，起伏的胸口；
  黑色衬衫领口打开，性感的胸肌，充满荷尔蒙。
  这身子，无论什么时候看了，都让人馋。
  微醺的眼神，像狼一样，打探着辛素妍。
  新月的微光照着侧脸，优越的下颌线，精致线条；
  棱角分明的眉骨，高耸挺立；
  永远不变的坚毅气质；
  不带一丝破碎；
  仿佛上古幻化的神，矜贵得无以复加。
  暧昧模糊的光，让人分不清是尘光还是烟火。
  修长的指节散落地板，修长的手臂，潇洒向后撑着；
  看见辛素妍站在卧室门口；
  微微张了张嘴，并不说话。
  嘴角勾起迷人的弧度。
  本以为再见他，已经可以释怀。
  心情还是像灌了铅，全身紧得像一块石头；
  脚步沉重。
  霍荣添单手，帅气拍了拍身旁的地板。
  示意她坐来。
  辛素妍不矫情，走过去坐着。
  学着他，手向后撑着；
  任凭月光肆意洒在脸上。
  痒痒的，少有的舒服。
  “你今天表现得很好。风淡云轻，就让悲剧烟消云散。大家很快忘记了你经历的灾难。”
  “不然呢？我应该把悲伤挂在脸上，获取廉价的同情？”
  “心里走出来了。身体呢？还疼吗？”
  “我想，我应该可以和所有疼痛告别了。”
  “是呀，疼的明明是你，哭的却是我。”
  霍荣添平静微笑着说这句话。
  泪流满面。
  豆大的泪珠，温热垂直打在胸口。
  辛素妍假装没看见；
  随着呼吸起伏，放大悸动。
  只差一毫米，她的指尖不经意触碰。
  霍荣添修长的中指，微微退缩。
  两人撑着地板的动作不变；
  保持着习惯性默契。
  不用回头，也知道彼此做什么。
  “你怎么在这里，今晚，不用陪你未婚妻吗？”
  辛素妍不争气地问出口。

  先开口的人，注定是失败的。
  “你这么了解我，怎么会不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
  辛素妍起身，不理他。
  站在窗户前，手指轻抚窗棂。
  刚搬到这里，满屋都是她喜欢的鲜花。
  每次路过小洋房，都被窗棂上布满的鲜花吸引。
  现在想来，竟然都是霍荣添当时为她打造的仙境。
  几个月没来，现在窗前已经是无人打理的干枯花盆。
  温柔地侧脸，看着窗外的街道。
  淮海路的繁华，即使到了夜晚；
  充满纸醉金迷，路人行色匆匆。
  两年前，她回到上城，没多久，就搬到这里。
  开始了暧昧不明的偷情。
  “你为什么来这里？不怕你男朋友吃醋？”
  “不用你管。”
  “和傅一诺分手吧。回到我身边。”
  “不要。”
  “为什么？”
  “因为不爱你，我的心，才不会痛。”
  那句不爱，霍荣添差点吐血。
  月光摇晃梧桐树影，清风晃动窗前的白色纱帘。
  “你这是喝了多少酒？抽了多少烟？开着窗户，也不怕感冒。”
  辛素妍伸手，想要关窗。
  “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干什么？”
  霍荣添一把拉住，抱在怀里。
  辛素妍踉跄、挣扎。
  “别动。就让我抱一会，就一下。”
  辛素妍将头埋进怀里。
  “哥哥抱妹妹那种吗？”
  霍荣添强忍着孩子一样的哭泣；
  只是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呼吸。
  两人相视无言。
  “你最知道用什么话，割我的心。”
  “我不过是按照你说的做。”
  “那我没让你勾引肃正。”
  “我不是勾引他。”
  习惯性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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