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时空漏洞？
赶在入冬时，楚辞睁开了眼。
白祺睁大双眼，喜出望外地对身旁的侍卫十一道，“醒了！快去禀报殿下！”
十一闻声退下了，楚辞却双手支撑着上半身坐了起来，仰着头一头雾水地望着眼前这个白净的少年，张嘴问道，“这位公子是？”
“这是哪儿？”又见四周不论是桌上的琉璃茶盏，亦或是陈木铺就的地板，皆与楚府不同，倒更奢华了些。
“你莫不是一病病成傻子了吧？”白祺瞧她不像是装的，就连行为举止都与自己所认识的楚辞不同。
太子一来，似乎也瞧出了端倪。
因为眼前这个楚辞，丝毫不知来人是谁，反而误认为被卖给了大户人家当老婆，摆出了一副哭哭啼啼的可怜模样儿。
得知太子身份后，楚辞哭得更凶了。
几人大眼瞪小眼，太子使了个眼神，十一便带着白祺退了下去。等四周无人时，太子敛眸道，“你病重，危在旦夕，连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若非白祺那小子想了个怪法子，恐怕你活不过今年了。”
末了，成衍还补充了一句，“你可记得你是谁？”
楚辞止住了哭声，偷偷看了他一眼，墨衣长袍，眉目如画，远不似传说中那般可怕，故而敞言道，“小女太京人士，父亲做官，母亲病逝，家中排行……”
“够了。”太子不留情面地打断了她，抬腿朝她走进，双眸凝视着眼前这个畏手畏脚地女子。
“你可认得白辞？”太子又问。
楚辞摇了摇头，一脸困惑地望着他。
“好……”太子冷冷地说，眸中皆是失望。“我托人送你回去。”
太子站在高处，目送着楚辞离府。十一却从背后走来，“殿下，宫里来了信，要您进宫一趟。”
“何事？”太子问。
“您和楚姑娘大婚在即，陛下许是找你商量此事。”十一猜测一句。
算一算，时辰也该到了。
太子却微微顿首，轻飘飘的一句话便给推辞了，“她不是本王要娶的女人。”
另一边，楚辞回到府内，毫无半点大小姐该有的体面，毕恭毕敬地去给二房行了个礼，见她平安归来，二房冷冷地说了一句，“这么久毫无音讯，还以为死在外头了。”
一旁的楚苑跟着嘲笑一句，“姐姐傍上太子了，往后可就是飞上枝头的凤凰，咱们可高攀不起。”
“不……不是这样的。”楚辞哆嗦着身子，许是因害怕而导致四肢有些僵硬，二房见她这副畏手畏脚的样子，倒觉得有些奇怪。
当初楚辞自溺水后醒来，便对自己冷言相向，视若仇敌。如今这副样子，倒像是回到了以前那个任人欺辱的时候。
眼看着大婚在即，二房虽想刁难她，却又碍着太子的面子不敢出手伤她。一想到此，二房脸色便更难看了。
“滚吧，别待在这儿脏了老娘的眼！”
楚辞连忙起身，在清月的搀扶下回到了院子。
望着坐姿端正，一脸认真做着女工的楚辞，清月倒觉得眼前的楚辞像是变回了以前的模样。
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楚辞放下了手中的针线。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何还与太子殿下牵扯上了？”楚辞急言道。
清月一脸的困惑，又从写错情书，误送到了太子手上，到危在旦夕，太子出手救回一命的故事讲述给她听。
作为这些事件的亲身经历者，却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倒让清月觉得有些奇怪。
这一夜，清月毫无睡意。感觉当初那个飞扬跋扈，丝毫不惧二房欺压，甚至冒着生命危险独自出城救下那些染了疫病之人的楚辞，突然就消失了。
与眼前人相比，倒像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
可她的记忆停留在了溺水之前，而溺水后发生的这一切，她像一个局外人似的，知之甚少。
……
“我不是你家小姐。”她说，“不管你信不信，我来自未来，是一名急诊科大夫。在做了一大堆光怪陆离的梦后，就来到了这里。”
清月忽然回忆起了小姐溺水醒来后，一直喋喋不休地重复着这句话。
当时还以为她烧坏了脑子，但现在看来，这句话倒不像是一句假话。
她霍然起身，蹑手蹑脚地出了府。
叩叩叩——
大半夜，东宫门外多了一个身影。见无人回应，清月便又深受去敲，碰巧此时房门打开，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见来人是她，白祺脸上的戒备转而变成了疑惑，不冷不热地问了句，“大晚上来敲太子的大门，你是活腻了？”
清月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一路跑来的，脸上密布着一层汗。
“能不能让奴婢见见太子殿下！”清月一副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没门儿！”
“是……是有关我家小姐的秘密！求求你了！”清月哀求道。
一听是有关楚辞的秘密，白祺倒果真来了兴趣。
“进来吧。”白祺开了门，领着她来到了一处假山旁的竹园。竹园挂着白灯笼，倒有些渗人。清月耸了耸肩膀，白祺偏过头来看她一副像是进了坟场的表情，一脸无语地解释道，“那是照明用的普通灯笼，殿下素来不喜大红大紫，便命下人换了白色。”
隐隐约约，里面传来了笛声，旋律有些耳熟。
这首曲子像是在哪儿听过似的。
察觉有人走近，笛声戛然而止。一人站在林中四角亭里，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玉制长笛，认出了来人。
清月跪地，给他行了一礼。
成衍却直言不讳，“什么事？”
清月虽距有十步之远，却还是感受到了太子强大的气场，磕磕巴巴地道，“奴婢怀疑……溺水后醒来的那个小姐，不是真正的小姐，今日回府之人……”
“才是真正的小姐。”清月补充一句。
在一旁偷听的白祺登时睁大了眼，一副不可置信地神情看向了清月。
“你说这话，不觉得荒谬吗？”太子道，闻声分辨不出喜怒。
清月吓得肩膀一抖，又给自己壮了下胆子，继续说，“当初小姐溺水后，醒来同奴婢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太子闻声，长腿一迈朝二人走了过来。
“她说自己来自未来，是一名急诊科大夫，做了一堆离奇的梦后，就来到了这里……”清月说完，便将头垂了下去。
白祺却轻笑了一声，嘲讽她一句，“你们这么会编故事，怎么不去写书啊？扯出这一堆鬼都不信的话来，该不会是为你家小姐悔婚找的借口吧？”
“奴婢所言有假，天打雷劈！”清月将手对准了天，做出了一副发誓的样子。
见清月平安无事地离开后，白祺多嘴问了一句，“殿下，那丫鬟明摆着说胡话呢？您可千万别被她们这些伎俩给骗了！”
“你可知道时空漏洞？”太子忽然说道。
白祺思来想去，摇了摇头。
太子继续说，“即时间脱离了固有的轨迹，从而产生了偏差，将位于不同时空的人，强行拉扯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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