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章 付出的代价

　　韩子詹似乎是想安慰秦亦色：“其实这件事还是比较好解决的啊，一切事情机构那边都安排好了，就只等关键的证据，还有大使馆把通行证批下来就行，这件事告一段落后，你再找机会跟机构提出要离职就是了啊。”

　　韩子詹有点懊恼地抓抓头发：“这几年机构都很缺人，我跟你提这种建议，真是感觉在违背我的操守，既然这里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作为机构和你接触的中间人，总得给机构一个交代，所以，你愿不愿意回来？”

　　秦亦色目光无澜：“嗯。”

　　“你这是答应了？”明明是意料中的结果，韩子詹看着似乎很平静地接受这件事的秦亦色，竟然有点不敢相信。

　　秦亦色面无表情道：“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不愿意回机构。”

　　“我只是嫌麻烦，不想再蹚浑水。”

　　韩子詹突然觉得心肌一阵梗塞，艰难道：“……你不恨机构？”

　　秦亦色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韩子詹：“你不会是个傻子吧？我要是恨机构还会把技术给机构？”

　　回到机构，意味着秦亦色能确保自己得到绝对的安全保障，各种顶级的资源和机密查看权限，秦亦色来说利大于弊——最关键的是，他现在有必须回到机构的理由。

　　韩子詹彻底说不出话，秦亦色看着韩子詹难以形容的脸色，嗤笑一声，眼里带着冷意：“回机构，我还能正大光明出手推一把除掉韩千律，你说我回不回去呢？”

　　不过就现在看来，在秦亦色眼里，韩千律就是在自掘坟墓把自己给作死。

　　这的确符合秦亦色的行事作风，韩子詹失语了大半天：“那你刚刚那表情是怎么回事？”

　　秦亦色面色复杂：“我是没想到她会这样做。”

　　不得不说，现在的情况让秦亦色很担忧。

　　他以为有机构和韩家看着，徐洛渺在现实里的安全不会有任何问题，他只需要解决在游戏里的隐患就行了，但现在看来很显然不是。

　　“所以啊，我感觉你也是小看了小姐，她才是最想把韩千律连根拔起的那个人。”

　　秦亦色沉默着，一言不发。

　　这件事的性质虽然和找花渡幕后黑手这件事不一样，但是却有太多的相似之处。

　　在这件事里，正如韩子詹所说，徐洛渺是想将韩千律连根拔起的那个人，而在找花渡幕后黑手里，他和戚衍也是同样的角色，如果不是韩子詹告知，他对这件事一无所知，角色互换，此时此刻秦亦色的心情的确有点复杂。

　　该不该告诉她？

　　“你刚刚说的，小姐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治好了。”韩子詹忽然冒出来一句话。

　　秦亦色的思绪被打断，猛地一愣，皱眉：“等一下。”

　　“嗯？”

　　秦亦色剑眉紧蹙，看着韩子詹：“你说，她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治好了？”

　　“早就治好了啊。”韩子詹没有多想：“在那件事后小姐一直在坚持着看心理医生积极配合治疗啊，花的时间也就一年多吧。”

　　秦亦色：“有没有复发过？”

　　“应激障碍从创伤到发病间的潜伏期可以从数周到数月不等，整个病程呈波动性，复发肯定有，治好后小姐也在固定的时间去接受治疗，也就偶尔一两次而已。”韩子詹如实回答。

　　徐洛渺一切的资料都掌握在韩子詹的手里，包括心理治疗的病例资料，徐洛渺是什么情况韩子詹再清楚不过，秦亦色不会去怀疑韩子詹的话的真实性，从字里行间他也能感觉到韩子詹也挺关心徐洛渺的，在他看来不是坏事。

　　秦亦色更加不解，那她的噩梦是怎么回事？她在英国留学是一年前，应激障碍应该早就治好了，时间对不上，看她那样，也不像是偶尔一两次的复发。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

　　“小姐的资料都在储存在机构的数据库，有关韩千律这件事的报告还在写，估计也就这一两天就完成了，你回来就给你权限。”正当秦亦色再想问韩子詹的时候，韩子詹提前觉察出秦亦色的疑惑，开口补充。

　　秦亦色“嗯”了一声，忽然手机轻响，他看出手机，解锁，有条未读短信，是徐洛渺的。

　　看完短信后，秦亦色抬起头看向韩子詹：“你走吧，她快到了。”

　　“嗯，那我就先走了，再联络。”韩子詹也不好继续待在这里很利落地回答，一来是他找秦亦色的目的达到，二来是不想当电灯泡。

　　至于秦亦色接下来会和徐洛渺说些什么，他虽然好奇，但也不想再问，不管现在秦亦色是什么态度，但当年的那件事的确是一块磨刀石，他曾经以为会把秦亦色的棱角磨平，没想到其实把他原本就锋利的棱角打磨得更加锋利。

　　经过这一番不算推心置腹的谈话，他也明白了，秦亦色心里有把尺，有关身份，立场，关系，他知道分寸，就不用他再提醒了。

　　……

　　徐洛渺替秦亦色买了些生活用品，找位置把车停好后，提着一袋东西，一边确认手表上的位置定位，往秦亦色的住处走去，大概五分钟的路程，权当锻炼身体。

　　枫红区的确是养老的圣地，周围的环境很静谧，建筑物的布局设计的精巧，没有所谓的狭管效应。

　　虽然秦亦色说这个地方媒体不可能知道，但是不可能？徐洛渺表示深度怀疑，这年头的媒体除了上天下地基本上就能做到无所不能，秦亦色也不像她一样能进行消息截取，再考虑到一会还得去幻世，还是小心为上。

　　徐洛渺的装束非常低调，鸦青色碎花长袖连衣裙，外面是针织长款带兜帽的外套，配黑色打底裤，卷发分成长两束垂在胸前，帽子口罩墨镜一件不落，迎着秋风，裙裾飘飘。

　　走着走着，徐洛渺忽然一顿，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旁边站着两个保镖，一个女生正要打开车门上车。

　　就算林秋洛穿的跟她一样低调，但是徐洛渺还是把林秋洛给认出来了，这时周围的人只有徐洛渺一个，林秋洛和保镖也注意到她，他们只是匆匆往她的方向瞥一眼，见她没有表露出关心，很快就离开。

　　林秋洛在现实里的行迹徐洛渺一点也不关心，只是偶遇林秋洛恰好提醒徐洛渺墨川宫的事情，一边走，一边想一会要怎么给秦亦色转达戚衍的话，远远的，看见韩子詹从秦亦色的住处走出来。

　　韩子詹？他怎么出现在这里？徐洛渺不由得轻皱眉。

　　看见韩子詹，徐洛渺总是会被提醒起有关韩千律的事情，很自然地想起昨晚做的噩梦，紧皱的柳眉蹙得更紧。

　　韩子詹倒是很淡定地迎上前去：“小姐。”

　　徐洛渺皱眉：“你？”

　　韩子詹简短解释：“我和小姐你的男朋友是朋友，来探望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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