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贡品和代价
姜妍被突然出现的颜华吓了好大一跳。
她确定刚刚房间里面只有她一个人的。
门窗都关着，她是从哪儿突然出现的？
果然吸血鬼就是吸血鬼，哪怕她长得很漂亮，很像人类，也是怪物，是人类的天敌。
姜妍满眼戒备和仇视的转身，与颜华对峙。
颜华微微一笑：“才订立了契约，就想亮爪子了？”
“这世上可是没有后悔药的哦。”
那轻飘飘的语气，气得姜妍牙疼，但也让她全身一僵，下意识摸上了自己的脖子。
与第一次被咬不同，她没有摸到牙洞。
姜妍微微瞪大眼，转头踉跄着奔向了梳妆台。
她双手撑在了梳妆台上，微微抬头仔细检查起被颜华咬过的地方。
那里的确没有牙洞，却有一朵娇艳欲滴的血红玫瑰标记。
这......？
姜妍用手用力搓了两下那个印记，没有搓掉，就像是纹身一样深入皮肉。
姜妍转头看向了颜华，眼中都是不解。
颜华正坐在阳台旁的欧式沙发椅里，手中拿着一本书，悠闲的在看。
姜妍瞳孔一缩，她竟然在晒太阳，她不怕阳光！
这个认知让她对于颜华的恐惧又深了不止一层。
感觉到姜妍的目光，颜华懒懒抬眸，瞟了一眼她脖颈上的印记：“那就是所谓的标记。”
“只要是我的同类，感觉到你身上属于我的气息，看到那个印记，就不会再打你的主意。”
姜妍用指尖又摸了摸脖子上的印记，眼底再次出现了杀意。
这点儿粗陋的遮掩，颜华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她懒懒勾起了唇角，翻手拿出了系统商城内买的那柄银制匕首在手中把玩。
姜妍的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了那柄匕首上，瞳孔猛缩。
纯银的匕首小巧却锋利，其上的花纹古朴，手柄的位置雕琢着一朵跟她脖子上一模一样的玫瑰。
她......不怕银器？
怎么可能？
吸血鬼不是被木桩刺穿心脏就会死？
银器更是比木桩更加的有效。
哪怕没有刺穿心脏，单单碰到皮肤上，也会灼伤且不易恢复的。
而且，吸血鬼都是夜间行动的怪物，他们惧怕阳光，暴晒在烈日之下也会死亡。
修女都是这么说的，驱魔人也是这么普及的。
可为什么，为什么她不怕阳光？
为什么她还能拿着银制的匕首把玩？
难道如同她所说的，她的血统高贵，血脉强大，所以才不惧这些吗？
那引来驱魔人也不行了吧？
那些驱魔人怕是没有遇到过这么强大的吸血鬼，说不定把他们引来了，会有更多人的送死，其中包括她自己。
她也许会纵容她一次，却未必发现她被标记之后还有异心，还能放过她第二次。
姜妍忽然无比疲乏，全身脱力。
逃不掉了。
从她知道自己的血对于吸血鬼们来说是极品的美味开始，就注定她逃不掉了。
哪怕是干掉了眼前的这一只，还会有更多更不客气的吸血鬼盯上她。
想到之前险些强迫她的那个高大身影，姜妍就心肝一颤，反而觉得爱丽丝对她算是很客气了。
第一次她咬了她，是因为受了重伤，没有控制住本能。
这个，她跟自己说过，也道过歉。
自那以后，她虽然时常来纠缠她，却再也没有那般粗鲁过。
直到昨天，她为了跟她契约，给她这个标记，才再次要了她。
刚刚醒来，她没有贫血的眩晕感，也没有任何的不适，她就知道，她并没有肆无忌惮的吸食她的血液。
这样的克制，反而让她有了一丝被尊重的感觉，也隐隐有了一丝安全感。
起码，她如今展现出来的强大，让她心安。
据她所知，吸血鬼中有个怪癖，就是被标记过的人类，不会再被其他吸血鬼攻击。
不论等级。
正因为她努力恶补了这么多有关吸血鬼的知识，这才坚定了信念，选择了更克制的爱丽丝。
起码，她不会那么逼迫自己。
姜妍再次不自觉想到了陆琼的邪肆放荡，心里没来由恶寒抵触。
尤其在想到自己当时有多么的无助，逆来顺受的样子。
她连自己也一并厌恶了进去。
就在姜妍出神时，颜华甩手将银制匕首丢到了她的脚边。
姜妍没有看到的是，颜华的手掌上，有一层淡淡的莹白光芒包裹，将银制匕首与掌心和手指隔离了开来。
“笃”的一声，匕首插在了姜妍的脚边。
声音很轻，却把姜妍吓了好大一跳。
颜华示意她捡起来。
姜妍迟疑了一瞬，蹲身将银制匕首拔了出来。
她手指微抖，却早已没了心思借机攻击颜华。
“不能冲动，保命要紧。”
姜妍在心底默念。
颜华招手，让姜妍过来。
姜妍恭敬的双手托着那柄匕首，表示出自己没有恶意，这才一步步上前。
等她站定在颜华身边，颜华起身，把匕首塞进了她的掌心，说道：“看着。”
她冰冷冷毫无温度的手握住了姜妍的，就这样执着姜妍的手，捏着那柄银制匕首，靠近了自己的手指。
当匕首锋利的刀刃触碰到她的之间，一阵青烟伴随着一道黑色的伤口出现。
殷红的血液从颜华的之间流出。
颜华平静的看着，没有出声。
姜妍却是一声痛呼，挣扎着撤手。
颜华松开了她的手，看着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看向了自己的手指。
那里有着同样的伤口，同样的焦黑，除了流出的是鲜红的血液，简直跟颜华手指上的伤一模一样。
姜妍惊诧莫名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颜华的。
就听见颜华慵懒的声音，清凌凌的响起：“被契约的人类如果袭击血主，就是这样的下场。”
“别说你没办法一击必中，精准的刺穿我的心脏将我杀死，就算可以，你也必死无疑。”
“保护你的契约之力，同样也会约束你对我的杀心，想要在我这里得到必有，鲜血是你的贡品，忠诚则是你的代价。”
说完，颜华也不管已经石化当场的姜妍，转身离开了房间。
在关门的前一刻，她的声音再次传进姜妍的耳中。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不必再跟你的养父母一起住了。”
姜妍猛地一个激灵，声音拔高脱口而出：“什么？什么养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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