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妈的下雪了
何大丰不知何故突然失声痛哭起来，令得皇上跟黄侃都是一愣，大吃一惊，简直完全不明所以。
“你哭啥哭呢？我这不还好好的，没死呢嘛！”皇上背靠着何大丰，大为奇怪，继续仰着头望天道。
“我对不起皇上啊！也对不起小黄大人啊！”何大丰继续呜呜呜地哭着，显得如丧考妣极是伤心。
“你是不是也神经病了，何大人，跟林宰辅一样！”黄侃实在莫名其妙，不知这何大人突然如此又是演的哪一出。
“没有，我好得很，脑壳神志都清醒得很。”何大丰在黄侃旁边抽着鼻子道。
“那你咋这副德行呢？”黄侃问。
“我是责怪我当初没有好好尽心尽力地为皇上办事，没有尽到我尚书令的责任啊！我有愧皇上，对不起先皇信任。”何大丰说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把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
这家伙，还真是会演戏。黄侃觉得他这有点失真，表演性质很浓，于是有些不耐烦道：“何大人，你到底要说些个什么？不要这样拐弯抹角。”
对方弄了一大笔，巨款，得自己说出来。黄侃这是做个好人给他个台阶下。
何大丰大奇道：“小黄大人你这都看出来了？小黄大人不愧御史中丞，真的是明察秋毫啊！”
“说吧。”黄侃跟皇上都等着，似乎早已做好了准备。
“呃！是我有点事，憋在心里很久了，今日再不说出来，实在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哪。”何大丰十分歉疚痛心疾首的模样。
“说！”皇上跟黄侃几乎是异口同声再道。
“呃！求皇上恕罪啊！求小黄大人开恩免责啊！”何大丰还在试探二人底线，看起来自己这点事好像还在对方掌握之中，有点奇怪。
何大丰一直不入正题，这也是令黄侃觉得没脾气了。老何继续这样下去，很危险，因为皇上的脾气他是知道的，没有什么耐心，一旦超过了他的限度，危险巨大。
“你到底是要说还是不说？”黄侃问道。
“当然要说。是这样的，我之前在国贼当道朝堂昏乱之时，一时糊涂，不合浑水摸鱼弄了点银子。”何大丰终于说了。
必须得承认，何大丰的确会选择时机，在这个异域绝境把事情说出来又能怎地？必能得到宽恕，回去则不一样了，性质完全不同。
不过他还没有说到关键的点上。数额，他没说到数额。
黄侃不得不追问：“到底是多少，不能这样敲麻糖似的，得干脆点说出来才好评判啊是不是？”
何大丰斟酌了一下，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道：“也不多，但就这事一直折磨着我，我本忠臣，良心不安哪……”
“到底是多少？”黄侃真是急得不行了。
皇上安老三也已经无语了，对方这样欲言又止的话，完全是在消磨他的耐心和好脾气，一旦消磨殆尽，那么何大丰死路一条。
不过看来还真是不少，要不然何大丰早说了。越是这样越证明事儿大，他没法轻松说。
“皇上！罪臣……”何大丰说到这迅速爬起来，绕到前面皇上跟前跪地磕头，口称死罪，祈求赦免。
看来他也知道这事儿大了，人还不糊涂。
皇上呵呵一声道：“起来起来，老何！磕什么头呢？你这点事啊！呵呵，这么些年来，朝堂百官，哪个不贪钱的？多少而已罢了。”
“是的，皇上！皇上英明，一切都看在眼里，逃不过你的法眼。”何大丰继续伤心是一种说不出的痛般追悔莫及状道。
“不过，你今日能坦陈说出口来，足见你本性纯良不坏，一时糊涂罢了，免罪！”皇上大气地一挥手，让对方起来。
“谢皇上！”何大丰长跪在地，扎扎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黄侃侧过身去，伸腿踹了何大丰一脚问道：“老何，你到底弄了多少？”
何大丰吃了一脚，疼得可以，又不好发作。当下期期艾艾地道：“禀报皇上，还有告知小黄大人，其实也不多，一百二十万贯！”
“哦嘈！那么多？”皇上闻言，大吃一惊直差点晕倒在地。
“这，其实也不多吧？”何大人揩了揩额头的汗水。
这么大冷的天，他这也能出汗，足见心虚！他这已真的够得上死罪了，一百个脑壳都不够砍的。
“还不多？”黄侃瞪大了眼睛：“人言万贯家财就已经是了不起的豪富，你一年俸禄也不过二千贯。弄了一百二十万贯……你在国都二环内，呃，皇城生活圈内都能够买一千平米的豪宅几十套了。”
说着黄侃又用力闪电般踹了他一脚。
“疼啊！小黄大人，你轻点儿。”何大丰依旧跪地上，脑壳被踹得疼痛不已糊里糊涂眼冒金星。
“你这都算疼？法办砍脑壳才疼，好吧？”黄侃真的是万分无语的样子。
“那，小黄大人，你之前掌握我的数据是多少？”何大丰试探着问道。
“查到你的，上报给皇上的不足一万贯。皇上说，你是先皇重臣，在这个位置上多年，向来有清廉名声，这点钱就算了不动你了，保你无事……我们都已经结案了，不再过问了。”黄侃一口气说完，再侧脸细看何大丰状态，想看看他到底怎么个表现。
“哦嘈！”何大丰差点直后悔得晕了过去。
黄侃见状灿烂无比地笑了起来。
皇上坐正身子，看着长跪在地的何大丰道：“老何啊！”
“罪臣在。”何大丰赶紧再磕头。
“别磕了。你呢始终还是个好人，能心中不安，算是自首了，朕赦免你死罪！我等君臣若得回去，各相安好便是。”皇上一面催对方起来，一面说出了处置之法。
“谢皇上不杀之恩！”何大丰赶紧再磕头道。
“先别谢！但你要在回去之后，把不该是你的如数上缴国库，然后上书身体违和，致仕回家养病去吧。这是适才我说的各相安好的话，你照办便是。”皇上淡定沉着地道，显然对他的处置安排是早有准备。
“皇上！微臣身体还好得很，还想再给皇上分忧，好好再干几年报答皇上。”老何是个实诚人，说的是实诚话，发自肺腑。
但他实在想得还是太简单了点，黄侃摇了摇头。老何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有罪，而是有过。罪和过是不同的，罪要上刑罚的，过则可大可小，完全是两码事。
当然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性，谁也不会在还未判决的情况下承认自己有罪当诛，都尽量往好的方面去想也不奇怪，可以原谅。
但必须要点醒他。
“老何，你倒是还想占着位置，信不信到时候有人看不惯你，参你一本，众臣附议再追究你的过往之罪？到时必定砍头死，弄不好连累家人，诛灭九族！”
黄侃说着又踹了他一脚。
他坐地都懒得起身，反正方便，一伸腿过去就是。速度带来力量，黄侃每一脚都快如电闪，疼的何大丰脑壳发晕不已。
这他如果都还不能痛彻醒悟，那也是完全糊涂没法子了，想死就由得他去。
“哦嘈！是哦！多谢小黄大人提点，那我还是按皇上说的，称病致仕在家将养算了。不过我会时时刻刻心系皇上，心系小黄大人的，天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给你们祈福。”何大人趴地上抬起头来，扫了二人一眼。
他关键是看二人脸色，尤其是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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