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隐秘
“这你都知道？”黄侃吃了一惊的样子，看着老甲，研究着他的脸上表情和眼里神色。
“必须的啊！我老甲好歹也四十多岁人了，没什么成就，但见的人多，见得多了呢，就能逐渐分得了好坏。”老甲得意地道。
黄侃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小黄我佩服佩服。你说的是对的，能不能帮我个忙，等会你过去给他们送个信，就说他们锅子里水漏了。”
他决定要动他们了。宁杀错，不放过。
“听到吗？帮我个忙，送个信。就说他们锅子里水漏了。”黄侃强调着他的请求。
“嗯？”老甲父子闻言都是一愣。锅子里水漏了这不像是一句正当话，应该是黑话来的。
看来小黄大人跟黑道上的也有路数。听意思是他们暴露了身份，小黄大人这是要告诫他们呢还是怎么的。
也对。反正都是南边来的，大家相互帮衬，小黄大人这时候卖个人情给对方，也能得到些好处。万一在危险的时候，他们愿意出手帮助呢？说不准的，多个朋友多条路。
老甲不用多说，心领神会。活到他这个岁数的人了，又是跟着朝堂中的大人见过世面的，什么都懂一点。
当下点点头答应：“放心，大人！一定把话带到。”
黄侃还没说多谢，老甲的儿子小甲摸了摸后脑壳道：“大人，我有一事不明。”
“哦？请说。”黄侃微微一笑，已知道他要问什么。
果然，小甲道：“这么近的距离，走过去两步便是，为何你不自己去，反而要传话那么麻烦？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问完小甲虽然抠着脑壳很可爱地笑着，但，立刻，他脑壳上遭他爹大大打了一个爆栗子，低声喝道：“混账！”
“爹？”小甲瞪大了眼睛。
“爹什么爹？小黄大人这是看得起我们。”老甲继续喝道。
“何以见得？”小甲实在不明白了。
“你懂什么，贼兵盯着他的呢，跟对方那样的人接触不方便，一过去就知道他们是要做点事了，懂不懂？多看着点，不懂不要瞎胡说八道。”
说罢老甲不含糊闪电般再出手，给他儿子脑壳头上再来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来对黄侃笑着。
小甲摸着脑壳顶上遭打起的一个包，痛得他也是三晕两晕，踉跄了好几下脚步才稳住身子。
黄侃看着老甲父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老甲再对他上前来的儿子道：“刚才的话，你懂了没有？”
小甲赶紧道：“懂了，爹！你要不要那么用力。”他摸着头上肿起的大包，显得十分的郁闷。
“我不用力点，你能明白得那么快嘛？还不会有事没事瞎哔哔。以后大人说话，不要插嘴，这是规矩，懂不懂？”说着举起手来又要给他再来一下子。
小甲立刻退步闪开。他还没那么傻，遭一下两下就够了。事不过三，再来一下，那还不得晕过去。
黄侃看见，灿烂地笑着。
小甲十分无奈，看着黄侃问道：“大人笑什么？”
“你们是一对很和谐的父子，看到你们，我当然就很喜欢，所以就笑啦！”黄侃又咧开嘴角笑道。
“别理这小王八蛋孙子！都多大的年纪了，还一点不懂事。大人就只有这样一句话要带过去吗？”老甲向黄侃问道。
“对的。只有这一句。”黄侃回答。
“好嘞！我亲自去转达。”老甲点点头。
“说完了，你转身即走，他们不会拦你，总之不要跟他们扯上关系，贼兵盯他们盯得紧。你要假装没事过去，你懂我意思吗？”黄侃又叮嘱告诫道。
“我懂的。大人！这种传话的事，更机密的干活，我都做过。”老甲也灿烂地笑了起来。
“哦？”黄侃一愣。
“不瞒大人你说，我除了吃我们兵备使朱老爷家的饭外，还暗中帮兰台老爷府上做点事，你懂我意思吗？”老甲扫视了四周一眼后转而神秘兮兮地道。
一听这话，黄侃更笑了起来，说道：“哦？还真看不出，你的确是吃这碗饭的人。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
兰台老爷府上是句暗语，对方是御史台的暗探，被曹天威收买了的。御史台又叫御史兰台。兰台老爷府上是被御史台收买的暗探间联络用语。老甲在小黄大人这里就不用对暗号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想不到老甲居然是御史台的暗探。总之，黄侃一下子变得很信任对方。
曹天威选定的人，当然是可靠的。难怪他们家老爷的事，兵备使大人朱桦的点点滴滴，都在六座御史柳影影处的书办文案上记得门清。这家伙贪财好色，所以之前黄侃才问他是哪里银子埋着，哪里小妾需要人照顾。
话不是随意说的，当然得有根据。
“大人这句锅子里水漏了的话高深莫测，对方能领会吗？要不要再解释两句，我好一并带过去。”老甲向黄侃再道。他做事比较稳。
“不用！他们是我对头，我只是要让他们输得体面点。”黄侃又笑道，同时向那边招了招手。
“啊？大人，你这一招，真的是莫测高深……”老甲懵毙了，使劲抠了抠脑壳。他想到了在国都雄城时广为流传的一句话，黄侃是个真正的疯子。
黄侃招手示意挑衅的眼前这些人都是肩负使命来的。他们得到了蛮族王庭高层的一些人暗中支持，但绝对不敢在明面上闹出事，出卖到他们的背后支持者。
这就是黄侃把握的机会，他看得门清，绝对会好好利用。
老甲叫儿子小甲呆着别动，看着点学着点，然后他晃啊晃的优哉游哉不显山不露水地过去。小甲听说那五个家伙是小黄大人的对头后，便显得很紧张，怕他爹跟他们打起来。
实际上他有点多虑了。
黄侃看着他，想跟他聊两句，于是开口问道：“小甲兄弟，还没娶到老婆么？”
小甲摸着刚遭他爹打的脑壳，还有点疼，当下点点头道：“呃！小黄大人，这你都知道？”
“嗯。”黄侃点点头，“我什么都知道一点。想不想娶个好点的婆娘，漂亮一点的，身材好一点的，脸盘子漂亮一点的，性格温和人品善良一点的。”
小黄大人这描述的简直是花一般的美丽，小甲听得伸咽了一下脖子，吞了吞口水。然后睁大眼睛看着小黄大人问道：“大人有门路？”
“这个嘛！我想想看，我认识些大人的府上，丫环年纪大了二十出头的要放出府来的，长得就是我刚才描述的那样，只是不知道小甲兄的标准，看不看得中意……”黄侃知道的这方面信息其实颇多。
“中意中意，只要像刚才大人描述说的，简直太中意了。可是我爹缺钱！”小甲遗憾起来。
“钱不是问题，我可以帮忙。你爹帮了我，我当然得帮你们一回。只是你不要自由恋爱了吗？”黄侃再看着小甲问道。
小甲一下子郁闷了起来，道：“大人！你怎么知道我有喜欢的人？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人已经找不到了，失去了联络很久了。不过我是这么想的，人这日子还得要过，是不是？所以，能将就点就算了。”
“哦？你喜欢的人是谁，怎么就失去了联络了呢？”黄侃大有兴趣，直盯着小甲再问道：“我想想看，应该是举家搬迁走了，对方是什么人，家庭境况如何？”
“大人神算哪！她家原先是做买卖的，后来生意失败，举家搬去东边扬州城了。千里万里，远得离谱，音信就断了。估计也早嫁人，娃都生了好几个了。”小甲说着笑了起来，对此事看得很开。
他要这样就好办，黄侃点点头：“只要你不内心里再纠结这号事，放下了就行。回去后我会帮你想办法，不就是几个钱嘛？彩礼的事，我包了，放心好了。”
小甲搓搓手道：“呵呵，不太放心，大人。你贵人事忙，到时候哪记得小人们的这些破事。要不，你发个誓先。”
“可以！”黄侃就发了誓，“如果不帮小甲先娶到老婆，今后我这一辈子都娶不到老婆。”
这个发誓的可以，小甲放了心，不过又说道：“大人，这号事你先别跟我爹说，不然他又要打我。”说着摸着自个脑壳，包还很大，疼得可以。
想想也是，小甲有小甲的不便之处，黄侃就点点头应承了他。
“他们回话了吗？怎么说？”一会儿后，黄侃问回来回话的老甲。老甲背负两手，踱着方步回来的，两脚走得还有点刻意的外八字。
见黄侃等着，老甲的两手依旧背负在后，摇了摇头，眉头深皱说道：“回禀大人，没有！”
“哦？”黄侃不是显得很意外，而是有点失望。
“不过神态都显得有些慌乱。”老甲呵呵一声道。
“那是当然。必须得慌乱。”黄侃点点头，失望没了，改而变得有了一点得意。
“我听到半句话，说是宗正寺老何。那个身材矮壮的家伙说的，高瘦的是他们的头目，把对方这句话压下去了，用的是眼色。”老甲说得很清晰，这几句话也很有价值。
“宗正寺老何？什么来头？”黄侃在一愣后看着老甲问道。看来宗正寺老何是个关键人物。不知在哪，是否来了这里？
“这个我也不知啊！刚一直在想。老何，难道是宗正寺里的门仆？这家伙说是护国隐秘教宗里的人，是个八品境界的高手。”老甲继续来去踱着方步，眉头紧锁。
不过他这爆的是猛料啊！黄侃彻底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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