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传递情报信息

　　“他真的是个高人！既然不愿意告诉你的话，那就算了。”黄侃道。

　　“也只能是这样了。”曹天威有些无奈。

　　“而他也实现了他的诺言，到了这里来保护皇上成功。有些问题，也许能从那五个家伙身上得到答案，看你的手段了。”黄侃已将那五个家伙移交给了他们。

　　“请大人放心！属下必定把他们所有知道的都压榨出来，给我三天时间。”曹天威微微一笑，很有信心。

　　“嗯，人还要没事，必须把他们带回去。你知道为什么的，即便他们不能出庭作证指认幕后者，也会让他们慌了手脚。”黄侃更是灿烂一笑。

　　“而我们就能看到他们的动作，大人这下的是一盘很大很大的棋啊！放心，一定按照大人的意思去办。”曹天威点点头，不用黄侃多说，他完全领会得到他的意思。

　　数日以后，南下逃生的君臣人马安全抵达了原安北都护府管辖境地。不过现在的安北都护府孤悬安国北境之外，地盘越来越小。原来辖下的各部落大都反叛，改投蛮族王庭帐下。

　　“不容易啊！”皇上骑在马背上，以马鞭指道：“这些，这广袤的大地，原先都曾是我安国地盘。可惜前朝辉煌昙花一现，终究有一天，我要让这里重回安国治下。”

　　“皇上英明！皇上乃雄才大略之主……”黄侃望望四野一眼，白茫茫无际的大雪笼罩在天地之间，赶紧拍上一个马屁。没什么事，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让他高兴高兴。

　　皇上看来很是受用，左手拿着一个酒囊，喝下一大口马奶酒，接着再道：“前面就是虎地排军镇，有我们的帝国军人在驻守。”

　　黄侃瞪大眼睛，吃了一惊：“皇上，怎么可能？喝高了吧？这里可都还距离安国北境得十好几天路程。境外敌国地盘里，还有我们的驻军？”

　　皇上哈哈一笑：“这你可就不知道了吧。你问问曹天威老曹，让他告诉你。想不到也还有黄中丞不知道的安国机密，这可真大出乎我意料之外。来，黄中丞，喝一口。”

　　酒囊隔空递了过来，在飞雪中酒气弥漫。

　　“我对这样喝酒没兴趣！必得要在火炉子边，吃着火锅，有上好的下酒菜才对胃口。”黄侃摇了摇头，拒绝了皇上的好意。

　　大雪天的，喝酒是能暖和身子，醉醺醺的快活，不过这不是黄侃的风格。何况这样喝酒伤身，大冷的天，冰冷冰冷的酒喝下去胃受不了。

　　皇上不管这些，把酒囊缩手收了回去，自个再猛灌一口，然后盖上盖子，揣入虎皮大衣怀中暖着，免得冻上。

　　看来他是个会过日子的人，也会想办法，只要好这口，总能想到一些妙招保持随时能喝上。

　　其实对于北境外孤悬敌国地盘的安北都护府情况，黄侃当然是知道的。因为朝中一直都没有对安北都护大人的情况知悉，如此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也即是说，安北都护府并没有消亡或被裁撤。

　　之前他曾推测过蛮族王庭的打算。不断转移他们君臣不给人知晓找到的原因，肯定是还想要通过这谋取更大更多的好处。

　　蛮族王庭的除却取得幽云十六州外，肯定还想破除掉安北都护府的存在。毕竟那是他们现在控制地盘内的一个楔子，钉子，必须得要拔除掉才安稳。

　　不过想要通过武力解决太不容易，蛮族王庭的想了很多办法，打不下来后采取围困、封锁，但都不能解决问题。一直到现在，处在北境外蛮族包围之中的安北都护城依旧牢不可破。

　　安北都护府下现有五千常备精锐驻军，他们都是以一当十的真正的精锐。其中安北城驻军三千，其余两千分散在漠河子、圪垯、神湖及虎地排四军镇。

　　“皇上，你确定要去见都护大人吗？现在可能很不是时候，会暴露我们的行踪，让南边朝堂内的人知道。”对于皇上的打算，曹天威很不赞同。

　　原本他的路线制定是避开安北城这个方向。安北都护大人许安北孤军困守境外，先朝时曾有过激烈争论，有的主张要收缩回来，裁撤掉安北都护府。

　　不过，尽管后来裁撤派占了上风，许安北却抗旨不从，拒不回撤，这许多年来也就跟安国失去了联络。可以这么说，他虽然依旧称都护大人，不过建立的可算是一个自生自灭的小朝廷。

　　其归附之民也有五十余万，主要是靺鞨和黑水两部。这两部之民也都骁勇善战，而一心捍卫安北都护府，故而蛮族王庭也无可奈何。

　　安北都护府下，亦有三处都督府，算下来共有百万之民。都督府都是部族酋长首领担任都督，沿袭安国旧制不变。

　　黄侃的意思跟曹天威的又有不同。不过避开安北都护府的现有主力控制地盘，这点倒跟曹天威一样。

　　但他的路线选择更保守一些。

　　黄侃主张沿东北下抵达安东都护府控制地盘，再过辽东，经辽西入山海关，横穿燕云十六州割让之地，再西行到大同府。

　　这样虽说要多出两三倍距离，但安全至上考量，完全值得。而皇上迫不及待想直往西南而下，抵达大同府，获取北魏王支持，举二十万大军打回西都雄城去。

　　如此行事的好处是路线较短，到时年前就可以兵抵西都雄城下，威逼伪朝终结，入都反正，君臣回家过上大年不是问题。

　　但如此激进太过冒险，估计到不了大同府境他们便会被灭掉。而曹天威的南下路线则是直下燕云十六州方向，居中间线。

　　曹天威需要获得黄侃和张谦让的支持。黄侃的直觉在这个时候又变得格外地强烈，那就是只有他的路线最安全。皇上选择的最危险，曹天威的次之。

　　现在三人都不统一，先得排除掉皇上的选项。拨乱反正这种事，必须得万无一失。假定南边安国朝局内已经得知这里君臣脱困南下，一定会在西线和中线设防。

　　这不是假定，而是肯定的。

　　而若他们消失不见后绕东而行，迂回包抄，在时间上拖得越久容易造成防守者的懈怠。或者令他们四面撒网，分散其力量，便于各个击破。

　　总之此事欲速则不达。必须得缓一缓，让幕后者控制的局面乱一乱才好浑水摸鱼，趁便取事。

　　黄侃有些难处，这事要怎么说才能解释得清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都有自己的信心支撑，认为自己的才是最好的选择。

　　“皇上，老曹，安北都护府里，现在肯定有国内伪朝的人，各方面的暗探渗入了其中是吧？”

　　“是的。”

　　“我们被单独关押看管，三个月转了三个场地，目的是不给人找到，我之前说过原因是为何对不对？”

　　闻言皇上开始苦着脸了，他知道黄侃这么铺垫是为了要反对他，而要坚持其自己的意见。

　　“小黄大人，你的意见是什么，都护大人那见还是不见？”曹天威也知道黄侃是要坚持他的东下迂回路线。不过在这见安北都护大人的事上，他们需要达成一致，先求同存异，一起改变皇上的决定看法再说。

　　“当然不能见。在阻止我们南下的事上，伪朝和敌境蛮族王庭的目标是一致的，他们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可能会联手。当然，各自的算盘不同。”黄侃推了推熊皮帽，沉吟着道，说出了理由。

　　“怎么个不同法？愿闻其详。”皇上想要听听。

　　“伪朝的想我们早点死了干净，敌境蛮族的则希望能长久地拿我们作为勒索对方的条件工具。”

　　“这……”

　　“伪朝的最怕什么？不就是我们重返吗？一旦我们回去，他们那可是通番卖国之罪啊！要砍头的。”黄侃微笑着。

　　“那是必须的，肯定的！能不砍吗？谁能饶得了他们！”皇上的脸色铁青，心肠变得格外冷血起来。受了这一番苦，死里逃生，回去肯定得要把害他的人统统都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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