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高阳郡分工

“今日请众位集合到这里，本刺史代表朝廷在此不胜感激。”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在院子前正中发表言论。来者正是这青州的掌管者许刺史许梁。

“刺史大人，不知聚集我们众人所谓何事？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去救治百姓？”一位年尽花甲，满头白发的老者率先发言，他是真的忧心疫民。本来以为一来就能够为疫民诊治病情，但来到高阳郡(为青州的首要都城)两天了，他们只是被安排在其府衙內，说是统一规划，可是时间过了这么久没消息，终于见到地方官，所以难免心急发问。要知道这时候时间就是命啊，救人是一刻也耽误不得。

此人乃当今的名医何熙楠，精通针灸及医药，医术高超，被誉为“上手”。何熙楠早年在太常院任太医令，性格耿直和果决，并精于方药，在朝廷中享有威望。现如今早已退休离开朝廷了，隐居方外多年未有其消息，众人没想到竟还能在此地见到他，于是纷纷侧目看向何太医，眼中满是敬仰之情。

“何太医不要着急。下官今日也正是为此事前来。此次疫情来势凶猛，起初源于昌乐县一个小村落。初起时病人只是反复发热，偶有咳血，但病发快者三日即亡，而且传染速度极快，待传到高阳郡时不过半月不到，现在死伤人数竟高达半数有余。目前本官把所有病人按病情轻重分类隔离，但病情源头和原因始终不明，之前朝廷也派遣大量医者前来救治，都收效其微，另有很多医者也不幸感染时疫去世。于是五皇子昭告朝廷，广发告示希望能够在民间能找到能人异士为大晋、为青州百姓解此危机。所以青州疫难还劳烦各位了，下官在此再次郑重感谢各位到来。”许刺史再次作揖，缓缓道出青州目前糟糕的境况。

在场医者听闻无不面色凝重，忧心忡忡，显然刺史所说震惊到了他们，如此传播速度之快，病情发展之猛，他们也见所未见啊。

“刺史把我们召集在这里有什么吩咐？只要是为了百姓好，我们定当无条件服从。”柳清源站出来高声道。

此时其他医者也纷纷附和。何太医也点头称是，往柳清源投向赞许的目光。

“下官如今要众位配合清点和统计人数，然后众位自愿报名分别去照料医治轻、中和重度患者，另还需要有一队人前去疫情起源地昌乐探索疫情的具体源头地和原因。以上这些都需要在众的各位鼎力配合。”刺史这次说得比较快了，直接了当说出目的。

“身为医者救治病人我们在所不辞，我选择去重症患者那边诊治。”一位青年站起大义凛然地说。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表态。一时间院子争执之身此起彼伏，有真正想争先者，浑水摸鱼、虚张声势的也有。

见到此情形何老只是安静皱眉，柳清源在一旁也看着着急。而那许刺史也并不插话，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众位这般争执来争执去也不是办法，不如我们推选一个领头人来按照医术高低统一分类安排。”王彦眼看形势越来越乱，简直和菜市场大妈买菜似的七嘴八舌，忍不住出言。

“我们整个大晋的名医汇集于此商讨大事，哪轮得上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插话？”一个满是络腮胡子的医者不满王彦插话，直接呵斥道。

“是小的莽撞了。”王彦抱拳说，心里却不以为然。

“吴兄，小兄弟说的也不无道理。我们这般争执来争执去，争执到天黑也不是个头。还不如按照小兄弟所说推举一个领头人，这样节省时间，让众人迅速各司其职，岂不更好。我推荐何老为众人领头。”身旁一位身穿棕色袍子的中年男子站出来为王彦说话，还朝着王彦善意地笑了笑。

王彦也报之一笑。

“我也推荐何老。”另一个人附和道。其余众人皆纷纷表态，大多数人都是选择何老的。

不一会形势已经变得很明朗了，何老显然已经成为大家推选出的领头人人选，于是大家大家纷纷看向何老。

“谢谢各位厚爱，我何熙楠在此就担此重任，有不周处请各位多多担待。”何老也不矫情直接当仁不让应下使命。现在不是推辞的时候，何老想尽快结束这场纷争，百姓还在等着他们救命了。

“好的，既然众位已经达成共识，那分派一事就有劳何老。明日我就派人送各位去隔离地以及昌乐县的李家村。”刺史见已经推选出领头人，立马向何老拱手说。这局面结束的比自己想象要快，还好刚才那位小兄弟提出领队的想法，简直和殿下想的不谋而合。

“下午即可出发，不必等到明天。”何老又说，明天他是等不了了。他现在是想立马投入到救治疫民当中去。

“这……，众位不需要再准备一下吗？”刺史迟疑地说。

“大人，我等众人来此支援，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早一秒见到病人，早一秒了解病情，解救之法也就早一秒得出。我们等得了，但病人等不了啊。”柳清源站上前说出何老的心声。

“是的，我也是这意思。”何老也赞同说道。

“好吧，你们分派好后把名单给下官，下官下午就派人护送各位到达目的地。”刺史妥协，大家都是为了早日消除疫情，当然也就越快越好。

刺史走后，在后面观看众人表现的五皇子对着何熙楠、柳清源和王彦看了看，脸上也有赞许的表情，心中也在祈祷希望他们能够真的消除瘟疫，救百姓于苦难。

“师傅你真的要去重灾区吗？”王彦皱眉说。明明何老安排师傅和自己去昌乐县查明疫情原因，可是师傅婉拒，直接要求去重症区救治伤患。王彦不由有些担心，往常他们都是一起行动的，这次分来师傅却要去重灾区，她怕有个万一。

“彦儿不要担心，我自会照料自己。为师听闻昌乐县疫情比高阳郡更是严重，一县的人竟死了十之八九，存活不到二成，几乎已经是个死城了。所以此去你也是凶险万分，也需好好照料自己。”柳清源也是刚才报完名后偶然听到众人议论，才知道昌乐县疫情这般严重。如今何老分派自家徒儿去那边，他也不好说什么，但是担心还是有的，只是他更想去一线拯救病人，才没办法让王彦离开他的身边。

“徒儿会的，师傅也记得好好照料自己。面罩(王彦他们自己制作的口罩)一定要随时戴上，不可脱下，记得一定要勤洗手啊。”事已至此，王彦也只能再三叮嘱师傅，把他们制作的口罩大部分给了柳清源。

“好的。”柳清源为了王彦放心，也就接受了口罩，想着也可以给同去的人分一点也是好的。

柳师傅那边去重灾区的有柳清源、何老，络腮胡子的彭嘉哲还有其他其他七名医者，为王彦讲话的中年男子则被分配到了中灾区，而其他大夫则根据何老和自身意愿去往不同病区。

与王彦一同安排前往昌乐县总共有五人，除了王彦，还有刚才信誓旦旦要去支援重灾区的青年季知遇，其他三人分别是章涛、吴天宇和白君浩。这五人均是年少青年，最大的白君浩也刚过20，不知道是不是何老觉得年轻人抵抗力好和正需要锻炼的原因才把他们五人分在一起前往昌乐县。

“在下季知遇，字方行，年18，豫州陈县人士，请问各位尊姓大名。”季知遇率先介绍起自己。他是富贵人家的子弟，爱好学医故从事了这行，今次听闻青州大疫，所以前来尽一份力。

“我白君浩，字云翳，年20，兖州廪丘人士。”白君浩报上名。

“在下吴天宇，字志阳，年18，平州襄平人士。”吴天宇说。

“在下章涛，尚未取字，年16，是并州晋阳人士。”章涛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头，他还尚未行冠礼，师傅没给他取字。

“我王彦，字子安，年15，冀州信都人士。”王彦按师傅所在的地方说。

“大家既然从五湖四海同聚到这高阳郡，还同时被分配去昌乐县，这说明我们缘分匪浅。所以一路上我们需得守望相助，互尊互爱才好。”季知遇脸上洋溢着少年都有的青春气息，此时他灿烂的朝众人笑说，极富有感染力。

王彦他四人看着也回复一笑，点头表示赞同。

“我听说昌乐县现在已经封城好久，人也差不多得瘟疫死了。”吴天宇脸上犹豫和害怕地说。他来此地之前实在没想到青州疫情如此糟糕，而且他还被派遣到一座死城去，心里着实有些胆怯了。

“吴天宇要是你害怕就和何老说，不去便可。回家待着那最安全。”季知遇有些鄙夷地说。

“你不是刚才还说要去重灾区吗？现在还不是没去，凭什么说我。”吴天宇也梗着脖子回应。

“你这小子欠揍。”季知遇被说道痛处想冲上去打人，被王彦他们给拦住。其实他是真想去重灾区援助的，可何老说他医术火候欠佳，希望他承担去昌乐县的任务。没办法自己技不如人只能听从何老安排，如今被吴天宇当面指出，难免面子上过不去。

“季兄不要如此冲动！大家都是为救百姓、除瘟疫而尽自己的一份力而已，何须在此争吵，让何老看到了岂不叫何老为难。”王彦轻声细语说。

此时已经有其他大夫听到吵闹看向他们这边。

季知遇看到，只能恨恨作罢，把脸一扬，嘴巴嘟得老高。

“大家都是为防疫做事的，事情也不分高低贵贱。天宇，你若是真害怕，和何老说一声便可，我们并不强求你去。”白君浩是这群人年龄最大的了，因此自动担当起老大的角色。

“算了，我还是去吧。”吴天宇弱弱地说，他也丢不下那脸去和何老请辞，否则不被同行笑话才怪。

“王彦和章涛你两怎么想？”白君浩继续拿出当老大的气势问。

“我愿意前往昌乐。”王彦和章涛同时说道。

“就这么决定吧，大家先回去收拾收拾，下午在门口聚合出发。”白君浩继续说。

其余四人均无异议。于是无五人各自回住处收拾东西去了。

这天下午王彦便和其他四人一起前往昌乐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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