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圣诞礼物
傀鹤在男生进门前一秒躲进了衣柜，心虚地忍不住屏住呼吸，身体有些僵，透过柜门狭窄的缝隙，可以看见李雉走进房，在书桌前停了会，顺着他的视线……是抽屉，忘拉上了，妈的。
李雉的表情看起来还是很冷淡的，有人打他电话，他看了眼也接了，似乎没觉得有不对劲。
傀鹤松了口气，准备等待会李雉不注意就溜。
“啊我真的好受不了他们，”宋慈叽叽喳喳，“有些人感觉是真的疯了，你没看见他们刚刚对那个女孩儿做出的事。”
“无语，什么排名不排名，这地方太邪门了。”
“我好想回家呜呜呜，李雉你想想办法嘛。”
女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李雉偶尔嗯几声敷衍她，书桌前的那双腿消失了，伴随哗啦啦的水声从浴室传来，似乎人去了卫生间。
噢耶好时机！
傀鹤准备推开柜门原路返回，但在手用力的前一秒，心跳得飞快，不知为何很慌，但他向来都秉承只做不想的优良传统，下一秒，柜门开了，他向旁边探头，李雉正在那看他，被扔到书桌上的手机还在传来宋慈的抱怨。
看来他一早就发现傀鹤藏在柜子里，特意扭开卫生间的水龙头，然后静静站在一边，等他自己出来。
好坏，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心都是黑的。
傀鹤若无其事地又缩进柜子，还妄图关上门，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阻拦了他的动作，吱呀一声，李雉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还是一副冷冷淡淡的表情。
傀鹤半天想不出话来，满脑子都是被抓包了被抓包了怎么办啊啊啊，虚伪地挤出一个笑：“surprise？”
李雉也朝他勾唇：“过来干什么？”
“想你了。”
“为什么要藏柜子里？”
“说了啊，surprise，惊喜，”傀鹤睁眼瞎扯，“圣诞节才过没多久，当时忙着考期末没来得及送你礼物，现在送。”
李雉高大的影子遮住光，将他笼罩在黑暗里，一双眸黑沉又幽深，看不出情绪。
“礼物呢？”
“就在你面前啊，”柜子并不大，长相出挑、高高瘦瘦的男生在里面歪着头冲他笑，眼睛微弯，弧度美好又天然，皮肤白得发光，“把我自己送给你好不好？”
这波发挥的真棒，从今天开始请叫我情场大师谢谢。
李雉很配合地挑起眉，似乎在问他怎么送。
于是在宋慈喋喋不休的抱怨声中，傀鹤探起身，抓住李雉的衣领吻了上去，他跪在衣柜里，李雉却站着，因此不得不扬起脖颈，被迫绷直的线条弧度如同濒死的鹤，雪白又轻巧，漂亮但脆弱。
如果说最开始是傀鹤主动，到后面就完全由李雉在掌控一切，这人坏是坏，技术也是真好，明明神色很淡漠地偏着头，湿热的舌尖却强势抵住他的上颚，在他的口腔里肆意妄为，不经意间轻松把他的思维搅得支离破碎，交织出来的呼吸稠密又滚烫，这种感觉……
“我觉得你需要出面管管，不然真的会出事。”
“喂喂喂，李雉，阿雉，李少，雉雉，只只，您人呢？”
“等等，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少女敏锐地嗅了嗅，“好奇怪啊，你在哪？”
……公然电话call什么的，感觉真是有点色色。
不行，鹤很纯洁，鹤不跟你同流合污。
在快窒息之前，傀鹤用力把他推开了，压抑地喘着气，说话都带着抖：“电话还没挂，你不理下她？”
“听到就听到，”李雉垂眸，把玩着傀鹤的耳软骨，不咸不淡，“你害羞？”
傀鹤耳朵尖红了：“谁害羞？老子情史丰富得很。”
宋慈那边觉得李雉不在，于是变得胆子很大，敢随意乱说话了，声称李雉再不回她，她就要过来找人，李雉突然而然的回应让她愣了下：“还有事？”
“有，”女生狐疑地问，“你刚刚在干什么？”
“看到只小狗崽，逗了逗他。”
你才是狗崽，你们全家都是狗崽。
傀鹤眯了眯眼，觉得自己一米八三的身高，怎么着也够得上……大金毛？
宋慈开始怀疑自己引以为傲的听力了：“那些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可能摸得他很舒服，所以叫了几下，”李雉不咸不淡地问她，“有问题？”
“……没。”强权之下，宋慈回答的很憋屈。
“还有，”李雉回头看了眼柜子，人已经跑了，真的是溜的比谁都快，好像真能躲过似的，“把崇声叫过来。”
“什么？”
“你说得对，有些人确实需要一个警告。”他说起话来平静极了。
回到自己床上，傀鹤半天还没缓过神来，翻来覆去一个多小时，让几次试图入睡的戚淮安不耐地看向他。
“药没吃？”
“吃了。”
戚淮安边起床喝水边问：“那为什么睡不着？”
“我刚刚去了李雉那，本来想把我的票偷出来，”傀鹤躺在床上，也没隐瞒，神色恹恹的，“结果被他抓到了。”
戚淮安手一抖，水杯倒在床上，他操了声：“然后呢？”
“然后我为了不让他生气嘛，”傀鹤抓了抓头发，“就去亲了他一下。”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有些红，暖光下的睫毛在白肤上打下长长的阴影，面孔如少女般美好且漂亮，
戚淮安嗤笑了声。
“有事？”傀鹤此时很敏感。
男生懒得收拾床，边笑着摇头边让傀鹤过去点，给他挪个位：“谁教你这么做的？”
“luo。”
戚淮安笑得不行：“这招能不能让李雉消气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是我的话……”
傀鹤想听点夸他的，于是顺着他问：“如果是你的话……”
“我只会想把小鹤往床上带，”戚淮安满面无辜，“所以听哥的，以后少去李雉面前晃，你玩不过人家，段位太低。”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气。
傀鹤翻了个身懒得理他，戚淮安却很好奇地问：“你觉得他像玩家吗？”
“应该不是，”傀鹤皱皱眉，“上次那个高个男想坑我们，他看起来也没什么防备。”
“那他知道你投票给我了”
“好像，我抽屉忘了关。”
戚淮安啧啧几声：“这么风平浪静，不像李雉的行事风格，这几天你小心一点。”
傀鹤很无语：“你在期待什么？”
“可能是他把你按在床上好几天，你哭得死去活来，”戚淮安勾唇，“然后终于意识到我的好，哭得很惨的求我收留你吧。”
傀鹤边给他竖中指，边虚伪笑：“去死。”
那天晚上傀鹤吃了安眠药也没睡好，竟然梦见了出发前头天晚上的事，那会他们刚鬼哭狼嚎地考完期末，纷纷提议去夜店醉生梦死一晚，开了不知道多少瓶酒，直接花了大几十万。
有人问酒的价钱，等明天好aa，戚淮安有钱人作风满满地一挥手：“爷请客。”
“我操戚哥nb！”
“耶！！”
“我好爱你呜呜呜！”
先开始傀鹤倒没怎么喝，光顾着拒绝要过来加联系方式的女孩去了，结果他去了趟卫生间，回来的路上便注意到一个肤白腿长十分漂亮的黑发妹妹，坐在高大俊美的男生旁边正低声和他讲话。
哇哦李雉？
他过去靠到卡座边，冲男生笑笑，看他神色淡漠地拿起啤酒，手指细长，骨骼分明，白肤下凸起极其少年感的黛色青筋……之前喝下的酒精让他神智有些模糊，很想冲动，很想搞事。
“你也来了？”
李雉深黑的眼眸倒映出男生漂亮的模样：“有事？”
“哪能呢，”傀鹤笑眯眯地弯起眼，“就怕明天老班骂我，说我把他的得意门生带坏了。”
见李雉没说话，他把李雉手里的啤酒拿了过来，仰头直接喝完，冰凉的液体从他唇边流了下来，掠过上下滚动的喉结，暧昧地打湿了衣服。
喝干净最后一滴液体后，咔嚓一声压扁瓶罐，随手扔到桌上：“早点回去，好学生就别来这。”
说完，他犹豫了下，加上：“好不好？”
那劲又嚣张又乖，一边的宋慈看愣了。
被李雉无情拒绝后，傀鹤回到卡座上越想越憋屈，越想喝得越多，结果就喝断了片，酒吧旁边就是小旅馆，开房的人不知道脑子抽了还是怎么着，竟把他和李雉安排在同一个房间。
他俩当时都喝得有点多，傀鹤身为一个发育良好的青少年，面对那张和前男友相似到百分之九十九的脸，一时间有点把持不住，幸好他刹车得很及时，第二天早上醒来时也很庆幸，不过现在……有点后悔，呜。
“想什么呢你？”宋慈边走边好奇地问。
傀鹤揉了揉脸，头疼：“你觉得李雉怎么样？”
“他？如果他是你上司的话，挺好的，聪明又强势，直接听他的话走就行，”宋慈担心又同情地看了傀鹤一眼，“不过你绝对不想和他有那种情感上的关系。”
“为什么？”
“他太固执了，一旦喜欢上人就绝对不会放手，如果想背叛他的话，绝对会很惨的。”
“……”
宋慈一锤定音：“他能让你上天堂，也能让你下地狱，总之如果是我的话，我会跑得远远的。”
傀鹤脸色有点白，半天没说话，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向不远处的大厅，皱了皱眉：“喂，你们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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