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那你是什么？（16）
那人走出去后，容琛问她：“你真的有办法可以让那些血迹消失？”
黎歌：“没有。”
容琛：“……”
“之前死了那么多人，血迹也没有留下来过。若是还在的话，如我刚刚所说，新婚日不得见血，要擦的地方就更多了吧？而那些血都会消失。同理——”
“若因为这是人类杀的，所以血迹不会消失，你要怎么办？”容琛打断她的话，反问。
他现在比之前更加的有兴趣了，黎歌这个人，一定有什么问题。
黎歌垂眸看着地面，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语气淡淡随意：“那更简单了，我们不需要擦。”
“嗯？”容琛转过头。
“直接替换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擦呢？”
这里的地板都是木制的，替换起来非常的容易，只是在过程中，大概会因为缺少工具的缘故，而显得有些松落。
但那些也并不都是他们的问题，这一点小问题都可以解决。
“之后只要把那些木板烧掉就可以了。”
容琛：“……”
不得不说，黎歌够绝。
厨房里没有其他的人，大家都还在外面忙，似乎是脸上带痣的男人出去说了什么，外面的人都朝着厨房看了一眼。
不过因为屋里没有开灯，再加上角度看不到的缘故，他们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但这也是够了，他们也等着看两人最后的下场。
之前出了那么多的事情，两人的态度都游离在外，既不迎合也不反对，而一做到重要决定时又时常做对，今晚还出了这种事，他们心里恨不得把他们都踢出去呢！
黎歌大大方方地将皮收到房里靠门的一个柜子里，随后在里面翻找了一遍，居然还真从里面找到一块桌布，铺到地上，又去烧了一壶开水，找到一个材质耐热的袋子，等到水开了再倒进去，将袋子封口，做成两个临时的暖手袋。
一个送给了容琛：“昨晚的事情，谢了。”
容琛淡淡一笑，抬手接过。
黎歌收回手，抱着自己的暖手袋，一边喊着烫一边钻进干净的桌布里，不多时，她缓缓合上眸子，呼吸渐渐均匀绵长。
顿了好久，容琛的声音轻轻地在空中飘过。
“你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吧？”
不过，自然的，黎歌没有回应。
他转过身，走到另外一个角落，合衣躺下睡去。
而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黎歌睁开眸子，薄唇一抿。
肥啾扑楞着翅膀在她的脑海中显现出来：“他是不是发现你的身份了？”
“没事。”黎歌反过来安抚它，“他是一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毕竟按着前身的记忆，两人之间的性格差别实在是太大了，只是黎歌还是非常的好奇。
她在前身的记忆里，并没有发现容琛。
所以他——
到底是谁？
翌日早上。
大家正做梦着，猛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拍门声。
架势之猛，像是要将那扇大门全都拆掉似的。
屋里的人一个个被吵醒，接着抬起头迷茫地看向四周。
“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也不知道，外面有谁吗？”
“谁啊？”
“……走走走，起来看看。”
而在那些人准备起来开门的一刻，外面突然响起了大小姐的声音。
“开门！开门！你们快点给我开门！”
“你们有本事偷我东西，倒是有本事开门啊！”
黎歌：“……”
这语调，怎么叫一个熟字了得？
她听着动静，缓缓地起身。
怀里的暖手袋早就凉了，她转过头，看见容琛也跟着起了，便又将视线收回去。
没等她做下一个动作，又听到外面的人开始吵。
“这是那个女的吧？她被关到门外了？”
“我还以为她已经死了，她居然还没有死啊！”
“瞎说，她是新娘怎么可能会死！”
“那要怎么办？她看起来很生气，会不会……”
“她说有人拿了她的东西，谁去拿了吗？”带痣的男人环顾了一眼众人，见他们全都茫然地摇摇头，忽然地想到一个名字，眸子一紧，登时转过头，冲进厨房里。
“是不是你们拿走了她的东西？”
黎歌一脸茫然：“啊？”
他转过头去看容琛：“你们昨晚不是去约会了是不是？你们去偷了那个女人的东西？快交出来！”
容琛：“别瞎说，我什么都没有拿！”
“对，拿什么啊？”黎歌懒懒地附合，“她丢了什么东西？你问问她呗？”
带痣的男人：“……”
他再折身出去，提声问了一遍。
但是大小姐完全不说她丢了什么，只顾着敲门，说着同样的话。
“喔。”黎歌跟上去，倚到门边上，“不说自己丢了什么，空口无凭地诬陷人，你们可真的是厉害的啊！”
那些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带痣的男人问她：“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昨晚只有你们出去了，肯定是你们到底是做了什么？”
黎歌艰难思考了好一会儿，才道：“大抵是像你一样，看到我们秀恩爱，所以酸了吧？毕竟她可是没有老公的人~”
其他人：“……”
一大堆的单身狗受到了爆击。
她打了一个哈欠，提醒道：“而且说不定就是骗你们开门，再把你们杀了呢，你们没看到她的小弟全都在这里呢？大小姐没有下人跟着，怎么能叫大小姐呢？你们说——”
她微微眯起眸子，将屋子里的那些人一个个地扫过去：“是不是？”
听着话，人群也跟着骚动了起来。
大小姐不说自己丢了什么，而她的身份又非常的敏感，再看着屋里的那些鬼，一个个的都想要冲出去，他们的面色一凝，开头一个人冲进厨房里拿了刀，后面陆续又进去，全都拿刀指着那些鬼。
“她说的没错！要是大小姐骗我们的话，我们可没有其他的什么办法！”
“对，我们不能开门，今天谁开门就是和我们做对！”
“……”
客厅里的鬼全都瑟瑟地看向黎歌。
黎歌：“……”
她又打了一个哈欠，随手擦了下沁出来的泪花，正准备着回屋去睡。
人群中又是一闹。
“等等，你们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吗？”
众人的动作一顿。
紧接着，他们面色渐渐出现了变化。
带痣男人：“……”
有人大叫：“为什么那些血迹都不见了！”
“对啊，我们昨晚拆擦了那么久都没有见他们不见了，为什么一早起来就不见了？”
“对啊，难道有人大半夜地爬起来擦了？”
容琛反问：“你们昨晚还有人睡了吗？”
他们面面相觑，又摇摇头。
昨晚没有一个人睡的，他们都是快清早的时候才睡的觉，按理说也不该会是这个样子。
所有的人的目光再次看向黎歌和容琛。
黎歌笑笑：“说不定是那些血自己长脚跑了呢~”
众人：“……”
带痣的男人锁眉沉思，却不管怎么想都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黎歌见他这么痛苦的模样，一时善心大发，提醒道：“之前死了那么多人，我也没有见过谁去清理血迹啊？”
闻言，他面色恍然。
紧接着，露出一副像是便了秘般的表情。
黎歌噗嗤一笑，说：“我要再去睡一会儿，你们继续守着吧。”
说完，折身进了屋。
留下外面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他，一副气愤又什么都做不了的样子。
肥啾在脑海中开心地啾了两声：“做的很好啊黎歌！你看你把他们给气得，叫他们得意！哼！”
“你是个系统，注意一点自己的身份，这么人性化，没个系统的样子！”
肥啾嗤的一声表示不满，脖子也抬得老高：“我的设定就是人性化的啊，若是我和世界主系统一样的话，我过来还有什么意思啾？”
顿了顿，它补充：“而且我和世界系统又不一样，我不纯粹是一个系统的~”
“那你是什么？”
话音刚落，空气里突然一片安静。
顿了好一会儿，肥啾眨眨眼睛，露出一副狡黠的样子：“别想套我话，你的权限不够，我不会告诉你的！”
说来说去，还是权限的问题。
看来，要想知道这个世界和自己身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的话，还是必须要努力升级才行。
黎歌见着沙发上已经没了人，便心安理得地跑上去睡了会儿。
现在已经是第六天了。
渐渐的，外面的声音也小了下去。
不知道多久，黎歌听到外面传来他们的叫声。
“大小姐已经走了！”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
重新整理好思绪，黎歌走出去，见着大家都坐到了餐桌上，大门也打开来了，她扫过一圈，才不过六天，所剩的人类已经少了三分之二左右，现在剩下的活人才不过十人。
黎歌坐到自己常坐的位置上，开始吃早饭。
带痣男人似乎是去处理什么事情，才回来，黑着一张脸地走到餐桌前，正要坐下来，又觉得不解气，狠狠地瞪了容琛一眼，这才坐下来吃饭。
反观黎歌，还是一副气定神闲，姿态从容的样子。
顿了顿，见着男人开始拿东西吃，她道：“昨晚说的话要算数，不管是不是我擦的，这都已经应验了，大家就辛苦一下，继续去盖房子吧！力求今晚就能睡进去的话，大家也不需要睡到一起了呢！”
其他人：“……”
他们的心里都有一种自己被算计了的感觉，可偏偏他们之前是极力地同意让他去擦的人，现在看起来，反而是自己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叫他们心里的苦也只能往肚子咽。
带痣男人狠狠地咬了下牙，一口馒头欺到唇边，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三秒后，他倏地起身，低吼了一声“吃不下去！”转头走出餐厅。
其他人脸色也不多好，各自快速地吃完各自的，便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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