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被抓住命运的尾巴（18）
话音甫落，一只素手就向它伸过去。
乌鸦动弹不得，完全是轻松的，就将它抓在了手里。
在抓到的那刻，乌鸦还在苍白地大叫几声，试图挣扎几下，但完全没用。
落到了黎歌的手里，挣扎？只是滑稽的表演罢了。
乌鸦沙哑地叫了几声，发现完全没有任何的作用，它已经逃不出黎歌的手掌心了。
于是，它做出了最后一个挣扎。
就在黎歌抓着它起身的那刻，它背上的翅膀骤然变回两张薄纸。
乌鸦嘭地落到地上，来不及喊疼，急慌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旁边跑。
还没跑出两步，被黎歌一把捞了回来。
“走地鸡。”黎歌唤它，“别乱动，不然伤到你，就不好玩了。”
乌鸦被抓中命运的尾巴，嘭地直面摔在了地上。
它想，自己完了。
它已经变成了一只废鸟，不会再获得撒罗大人的喜爱了。
它已经不是当初的那只乌鸦，它——已经变成了一只没有翅膀的走地鸡。
不再会骄傲地俯视群众，不会引声高歌，以后只能贴着地面，仰头看向人类，做出俯首称臣的姿态……
它满含泪水，转过头看向黎歌。
黎歌见它不反抗，满意一笑，叫乌鸦起身。
乌鸦从地上爬起来，两只小爪子紧抓着地面，紧张地并在一起。
黎歌：“车间里那两个女孩子，你知道她们在哪儿么？”
就在不久前，肥啾告诉她的，车间里出了一件事。
便是它在车间里，见不到那两个女孩子了。
其中一个是马成的金屋娇，先前当着大家的面让马成下不来台，遭到报复也自然，黎歌料想过这种事，不过再想着，总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做出什么，也就没有考虑。
关于车间里，也只是叫肥啾在里面盯着，有什么大问题再提醒她。
而肥啾告诉她的，先前马成确实是针对了那个女孩，但也没叫她做什么，只是叫她进屋帮撒罗，而另外的女孩想着搭把手，便跟着她一同进去。
再后来，两人都没有出来过。
先前肥啾还能查看到里面的动静，但中间的时候因着三公的事没分出精力，再回过神去找她们，却发现找不到了。
“她们……她们……”
“不要对我说谎，也不要和我说你不知道。”黎歌眼神微眯，身上陡然生出压迫的气势来，一下子压得它喘不过气来，畏惧感卷土重来，如浪潮盖没它的头顶。
乌鸦啪的摔坐在地上。
“我……我说。”
在两个女孩进入房间之后——
“你们来做什么？”撒罗手里拿着一个晶核，正坐在一方桌子的后面，撩起眼皮子看她们。
两人局促地站在门口，压低着脑袋。
女孩子声音还抖着，小声道：“我们，我们是进来帮你的。”
屋里，那个手骨折的男人，已经不知去向。
温柔的女孩用余光环视了一圈，心觉奇怪，忍不住问：“我们要帮忙做什么呢？”
“你们——过来。”
撒罗朝她们伸出手，那手上，没有戴手套。
手腕削瘦，骨节分明，从手背到手肘处，青色的血管盘根错节地分布着，如同骨头裹上一层皮似的，乍一看有点恐怖。
女孩下意识地觉得有问题，她呼吸一紧，艰难地咽咽口水：“过去——要做什么？”
“过来。”撒罗的话，不容拒绝。
他眸光一扫，视线移向旁边的小女生：“你也是。”
两人后背都是一麻，心头呼啸着不要过去，紧接着又快速后退了两步。
“你们来了。”后背，响起了一道低沉的声音。
两人同时抬起头。
是先前手骨折的那个男人。
他低眸扫了两人一眼：“怎么？不想帮忙？”
“不，不是的。”
前后夹击，两人不敢乱动，更不敢激怒他们，只好点点头，朝着撒罗走上前。
两人停在桌边，问：“我们要做什么？”
后面的男人也跟着走上前，站在她们的身后。
这种不安全感让她们觉得头皮发毛，且周围的光线并不强，她们的手心皆沁出了汗。
“嗯，有很重要的事要交给你们去做。”撒罗说着，将手反过来，手心朝着她们。
他的手心上，画着一个六芒星。
“把你们的手放在这上面，选中的人就可以帮忙。”
两人对视一眼，迟疑道：“那没选中的呢？”
“自然就是出去了，这不是谁都能看的。”
两人闻言，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她们都觉得自己不会被选上。
“两人一起放，一边一半就好，剩下的我来判定。”
于是，她们将手放上去。
紧接着，手心处冒出了一团亮芒。
撒罗的眸子被照亮，有什么一闪而过，他兴奋得脸色微抽。
两人心觉不对，正想抽出手——
“那暂时就别离开了。”
身后的人一把按住了两人的肩膀，低声说了一句。
紧接着，两人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然后呢。”黎歌捻着一小撮羽毛，似笑非笑地看着乌鸦。
乌鸦毛一竖起，又被黎歌撸下去。
“后来……后来……”
黎歌手指慢慢往上抬，它的声音逐渐变得尖利，到最后，几乎是一口气夹在尖叫中喊出来：“后来，她们全死了——”
周围的墙壁瞬间被照亮，啪啪啪啪地将整个走廊都照得通明。
乌鸦被这突如其来的白光闪了眼睛，啪地又摔回了地上。
“为什么杀了她们？”
“因为……啊！”乌鸦刚睁开眼睛，被这场景再是一吓，下意识地结起黑气，但还没等气结出，黎歌冷冷的一个视线，叫它黑气全散了个精光。
它音调陡变，吓得不轻。
在黎歌的注视下，它颤颤巍巍地将原由全盘托出。
撒罗的晶核被偷，正常来说，是找不回来的，不过还有一个办法——用人血祭。
只有符合的人血才能将晶核找回，而人血越多，找回的晶核品级越好。
黎歌直站起身，做了个深呼吸。
周围墙壁上，张张面具，齐齐看向乌鸦，空洞的眸洞中，道道红光乍现。
黎歌抬起手，顿了顿，落了下来。
随着她的手势，走廊上，顿时一阵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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