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相遇
“老大，你说的可是真的？”皱着眉，老国公爷这才意识到麻烦。
“真的。太子殿下现在就在秋深院。”齐国公揉揉眉心，他也想告诉自己是假的。
听闻他此言，众人皆默然，一时间书房内竟悄然无声。
良久，才有人打破这沉默。
“大哥，你说皇上这是何意？”齐毅志看向自己的大哥，眼里划过深思。
“难道是想借机敲打齐国公府？”齐毅勇摸着自己的胡子猜测道。
齐国公摇摇头，否定他的话。“虎符早已上交，且国公府一向小心，就算是偶尔朝堂上有意见不同，皇上也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今日我寻你们来，一是为了确认皇上的目的，二是为了跟你们商议。”齐国公一时半会的不想去深究皇上的意图。
“商议何事？”老齐国公接口问道。
“皇上的旨意是让太子在齐国公府小住，且不得对外透露太子的真实身份。所以我就想先跟你们通个气，毕竟太子殿下的容貌你们都清楚。”
“太子来府里小住还不能暴露身份？”齐吴氏捻着佛珠，往另外一个方向猜测。“是不是宫里有谁要对太子不测，所以皇上才让太子过来小住？”
“不无这个可能。”老国公爷缕了缕自己的胡子，赞同他夫人的看法。
“这……”齐毅勇、齐毅志对视一眼，回想着自己近日在朝堂之上听闻的风声，好像也没什么征兆啊。
“既然如此，秋深院那边是不是需要加强护卫？”齐秋氏手搅着丝帕，提出自己所想的问题。
“老大媳妇提醒得对，只怕府里的侍卫得加强警戒才好。”齐吴氏附和道。
齐国公却摇摇头，“加强警戒是需要，但却不能做得太明显，如果真是有人要暗害太子，只怕我们府里的异常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你说得也不无道理。”老国公爷沉吟半晌。“太子那边，只怕皇上也会给他安排护卫，府里我们暗地里加强警戒就好，特别是秋深院那边，要时刻注意。其余的就按往常那样，不必太过特意。”
“是。”齐国公应道。
“至于老二跟老三那边，你们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你们媳妇那边也不能透露，知道吗？”老国公对着其他两个儿子瞪眼，三个儿媳妇里边就老二、老三家的嘴碎，特别是老三家的。
“是。儿子一定不会向任何人透露这件事。”齐毅勇、齐毅志互相对视一眼，略微无奈的作出保证。
自家媳妇什么样的自家清楚。
“还有一点，太子在府中，我们该以什么身份介绍他？”想到这个问题，齐国公又是一阵头疼。
书房内的人面面相觑。
“老大，你这话什么意思？太子不过借住而已……”老国公爷的脸色开始不太好看。
“爹，刚才在花厅那边，太子让我喊他小名安平，把他当成普通小辈即可。”齐国公微叹气，来头这般大的小辈，他实在是无福消受。“如果只是不相干的小住，您觉得太子会让我这样对待他吗？”
“……”老国公爷的脸瞬间耷拉下来。
倒是他身边的齐吴氏沉吟了一会：“要不这样吧，我们就把太子当成秋娘那边的远方亲戚。”
此言一出，书房内的人都看向齐吴氏，脸上是各色诧异的表情。
“你们不必这样看我。”齐吴氏淡定地捻着佛珠，继续向他们解释。“皇上明显是要将太子放在我们府中一段时间，而太子又让老大将他当成小辈即可，那我们干脆就不要思虑太多，按照旨意行事即可。”
“反正起码现在我们是不能抗旨不尊，既然如此，何不就此接下？就算如果事后皇上或者太子要算帐，那也是以后的事，现在我们何苦庸人自扰。”
齐吴氏这一席话说完，老国公爷第一个响应。
“老大，你娘的话不无道理。左右都是旨意，我们索性就当太子是来府中小住的亲戚即可。”老国公自认是个粗人，太费脑的活他实在做不来。
齐国公就他爹娘的话思虑了好一会，发现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只好接受这个事实。
“那就按照娘说的那样办。”齐国公无奈地看向妻子，口中说道：“夫人，这事只怕还得辛苦你。”
“可……可是，我娘家那边可怎么交待？”被满屋子的人看着，齐秋氏的脸色惶惶，总感觉心惊肉跳的。
“不必惊动亲家那边，只要说太子是你旧年好友的孩子即可。”齐吴氏一边淡定地给她出主意，一边安慰她。“你也不必太过慌张，有什么还有我们撑着。”
“娘……”许是齐吴氏的话起作用，齐秋氏的脸色跟之前相比起码没那么看。
“夫人不必太紧张，太子殿下性情温和，不是飞扬跋扈之人。”齐国公也开口安慰道。
齐秋氏牵起嘴角，勉强地朝他笑了一下。
“既然都这样决定，那以后我们就当太子是秋娘旧时好友的孩儿，日常行为之间你们也记得伪装得自然些，不要给人看出端倪。”齐吴氏一锤定音，不忘叮嘱他们要注意的事项。
“咳……太子小名安平，日常这样唤他便可。”齐国公清清嗓子，交待称呼上的问题。“至于太子的名，到时由他自己定吧。”
“行吧。”老国公爷撇撇嘴，想到以后在家都要不太自在就心生不虞。
安静听着他们讨论的齐毅勇、齐毅志不由得庆幸，幸好他们已经分家搬出府，不然还在府中的话，天天对着这么一位大佛，只怕食不下咽寝不安席。
“还有，刚才我跟太子说了，晚点用膳的时辰再将他介绍在大家。”齐国公眼睛瞅着鞋面，不敢去看他爹转黑的脸。
深知老国公爷心思的齐吴氏瞥了他一眼，开口替儿子解围：“那就把大家都叫一起，正式向太子介绍，省得哪天在自己家里冲撞了却不知道。”
“娘是说城哥儿他们吗？”齐秋氏一听就知道吴氏的话中意思。
吴氏点点头，转头问另外两儿子：“老二跟老三也留下来吧，就说今日是来找老大有事，刚好碰到便可。”
“是，都听娘的。”齐毅勇、齐毅志异口同声地答道。
“秋娘，你让人去彤姐儿请来，然后把萱姐儿跟芸姐儿也带过来。府里姑娘就这么几位，都一起见见吧。”齐吴氏继续对齐秋氏吩咐。
“好，我一会就去安排。”齐秋氏点头。
一时间，书房只余下齐吴氏淡淡的嗓音安排剩余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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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管家照齐国公的吩咐将身后这位李少爷带到秋深院，嘴边还不忘跟他介绍：“李少爷，这秋深院是国公府中景致最好的院子，往常府上的少爷跟姑娘都喜欢来这赏景。”
“那倒是我的好运，能入住这样的院子。”李言闻言，脸上温和的笑意不变。
听他不卑不亢的语气，齐管家都不好打探，只好转了话头跟他介绍秋深院的景致。
“这秋深院的景倒与四季相符，春是花香满院，径幽香远；夏时荷池中的荷花分外艳丽鲜红；秋里的菊花又是另一景，更别提冬日里的白雪簌簌落无声。”
“李少爷，您住的厢房与秋深院最美的景隔得还是有段距离，如果您日后想赏景，还得唤奴才帮您带路才好。”齐管家赔着笑，眼前的李少爷一派淡然，倒不像是寄人篱下的主。
“那不知管家现在可否就带李某过去欣赏一下？”李言被他的话挑起心思，一时倒也不急着去厢房歇息。
“这……”齐管家犹豫一会，还是点头应允。“那李少爷请随奴才来。”
“有劳。”李言颔首。
齐管家带着李言往另一条小路上走去，行至大约两刻钟左右，穿过雕花的抄手游廊，再穿过一道圆形拱门，不多时就到了。
“李少爷，前边就是往常主子们赏景的地。”齐管家回头对着李言笑道。
闻言，李言抬起眸仔细地打量眼前的景致。
高耸的树葱葱郁郁，随风而摆着发出“哗啦”地声音，树影下偶尔一阵微风带着香气袭来，让人微醺。
“李少爷，那边还有可供人歇息的凉亭。”齐管家没有错过他眼里的惬意，便提议道：“刚才走了这么长的路，您是否需要过去歇息一会？”
“有劳管家带路。”李言点头，他着实感觉有些累。
齐管家听命地继续往前带路，只是越往亭子里面走他就越有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在距离亭子只有十几、二十步时，他看到独自坐在亭中的大姑娘。
而亭中的齐语彤也似有所觉，将视线从游记中挪开，往齐管家来的方向投去。只见来人身着水色素纹长衫，唇边挂着温和有礼的笑，衬得人如沐春风般。
李言也正巧抬眸往亭望去，恰巧望进对方眼中，里面满满全是不自觉地笑意，让他的唇角不由得跟着被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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