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逐客
咏坤宫内，皇后坐在上首，纪德妃坐在下方，纪妍则在纪德妃旁边落座。
“德妃今日怎么有空过来？”皇后笑着望向纪德妃的方向，不着痕迹地打量她身边的姑娘。
仿若之前与皇后闹不愉快的不是她，纪德妃笑着恭维皇后：“娘娘宫里的茶水味道好，所以特意带妾的侄女过来尝尝。”
“你喜欢的话，一会我让人送些去你的宫里。”皇后对她后边的话充耳不闻。
纪德妃也不恼，笑吟吟道：“那妾就偏娘娘的好东西。”
还未等皇后开口，纪德妃又接着道：“妾刚才遇到太子殿下，要不说皇庄养人呢，太子殿下的气色比之前都好。”
“太子？”皇后笑容变得稍微浅一些，“本宫倒不曾见到他。”
“那便是妾与太子殿下有缘。”纪德妃转首看一眼自己身边的人，意味深长地说完后面的话。“或者应该说是妾的侄女与太子殿下有缘。”
“德妃，话不可乱说。”皇后收起笑容，连声音都沉下些许。
“妾可没有乱说，不信的话娘娘可以问问妾的侄女。”纪德妃笑容不变。“毕竟两次都能偶遇太子殿下，可不就是有缘吗？”
皇后的眼中滑过不悦，面上仍维持着笑容，“本宫竟不知道有这样的事。纪姑娘，不若你来说说其中缘由？”
“是，小女遵命。”被点到名字的纪妍站身回话，她垂着眸，不敢直视皇后。
“你坐下回话即可。”虽然不太耐烦应付纪德妃，但皇后还不至于为难一个小姑娘。
纪妍顺从地坐下，吟着一抹笑意轻启唇：“回皇后娘娘的话，小女曾在普渡寺中偶遇太子殿下，若说有缘，当日在普渡寺的众人不是也与太子殿下有缘吗？而今日偶遇太子殿下，也不过是恰巧，当不得是与太子殿下有缘。”
听完她的话，纪德妃微拧着眉，皇后则露出些许真心的笑意。
眼角瞄到皇后放松的唇角，纪妍心中顿时松一口气，想来她的这一步是走对了。
“德妃，纪姑娘所言可有道理？”皇后将视线调向纪德妃，想看看她还能耍什么花样。
纪德妃看得出皇后的意思，却不想顺着她的意，“依妾所见，这缘呐，可是最难捉摸的。”
谁料皇后却意有所指地扬起一抹笑，赞同纪德妃的话，“是啊，可不就是最难捉摸的吗？”
此时门口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什么东西最难捉摸呀？”李娉轻快地跨进厅内，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皇后面前。
“母后安好。”先是嬉笑着自己母后问好，然后才转向纪德妃。“纪德妃娘娘安好。”
“昭阳公主。”纪德妃朝她颔首示意。
纪妍则站起来朝李娉行礼：“小女见过昭阳公主，公主万福金安。”
“起来吧。”李娉笑着让纪妍起身，有些困惑地盯着她。“你是哪家的姑娘？我好似从未见过你。”
“回昭阳公主的话，小女是纪翰林家的。”纪妍小心地站起身，温和地回她。
李娉将她打量一圈，故作不知：“纪翰林家的？”
“昭阳公主，她是妾娘家兄长的嫡女。”纪德妃在旁出声解释。
“噢。”李娉明悟般应了一声。“那你坐吧。”
说罢，李娉就直接坐到宫娥为准备的位置里。
“今日怎么突然有空过来？”李娉一出现，皇后就不怎么想管纪德妃她们。
李娉笑嘻嘻地道：“过来瞧瞧母后呀，顺便帮皇兄传个话。”
已经落座的纪妍听到她的话，心中微微一动，不由得凝神注意听。
“什么话？”皇后有些纳闷，不知道他们兄妹二人是想做什么。
“皇兄他说刚才本来是想过来给母后请安的，但是快在宫门时突然想起有些事要找父皇商议，让我特地来告诉母后，日后他再进宫向你赔罪。”李娉大大咧咧地将这段言商议好的话说出来。
皇后狐疑地望着自己的女儿，“你皇兄刚才来过？”
“是妾的不是，忘记告诉娘娘一声，刚才妾就是在快到咏坤宫宫门处遇到太子殿下。”纪德妃状似懊恼地出声说道。
她才不会告诉皇后自己本来就是掐着时辰过来，就期望能遇上太子殿下，让自己的侄女能在太子殿下面前留下印象。
“无妨，只不是小事，德妃不必自责。”皇后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然后又看向自己的女儿，她不信女儿特地来就是为了说这事。
纪德妃被皇后的话一堵，顿时气闷起来，她哪句话在表明自己自责？
皇后却不管会纪德妃是什么情绪，她接着问自己的女儿：“就这些？”
“当然不止。”李娉冲皇后一笑，笑容中带着说不出的戏谑。“皇兄还说，今日估计母后宫里会有女眷，他身为外男不便拜见，所以才会特地托我过来说一声，还望母后不要生气才好。”
简单一段话，其他三人皆是不同表情。
纪德妃的笑容僵在脸上，要笑不笑得显得僵硬又扭曲得吓人，不知是因为做无用功还是被气的。
纪妍的希冀被敲得粉碎，心中开始慢慢敲起退堂鼓，生怕自己这次的行为换来前世那般下场。
皇后则忍着笑意，看着下边坐立不安的两人，垂下眸遮住自己的眼中的快意。
“皇兄还说，若是今日他不出宫的话，等到母后宫里清净些，晚些时候他再过来请安。”将话带到的李娉一刻也不愿多呆。“反正大致就是这样，母后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告退了。”
母后宫里有外人，说话一点都不方便，还不如回她自己宫里跟皇兄闲聊呢！
“去吧，就知道你也不耐烦我这个母后。”皇后好心情地嗔笑道。
李娉做出一副“冤枉”的模样，“我才没有呢，我只是过来替皇兄传话而已，皇后要算帐找皇兄去。”
“你这是仗着你皇兄不知情？”皇后故意挑眉，然后自己却忍不住笑起来。“去吧去吧，赶紧回你宫里去。”
本来还想继续反驳的李娉瞄到对面坐着的纪德妃两人，忙收起自己的表情，正色道：“是，昭阳告退。”
而刚刚反应过来的纪德妃还示曾将话说出，就看着昭阳公主的背景渐行渐远。
“德妃有话对昭阳说？”将一切看在眼里的皇后出声询问她。
纪德妃轻轻地摇头，“妾只是想问问公主，太子殿下可是对妾之前唤停他不满？”
“德妃多虑。”皇后一语带过。“我朝虽然民风开放，但男女大防亦不得不防，太子也是预防万一。”
轻轻扯动嘴角，纪德妃无奈地赞同皇后的话：“是妾多虑。”
不管如何纪德妃如何作想，但皇后清楚的明白若是纪德妃跟这位纪姑娘还在自己宫里，今日太子肯定是不会过来请安。
于是她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德妃，本宫还事有要忙，就不招待你跟妃姑娘。”
“……是。”纪德妃嘴角微抽，被气得。“那妾先告退。”
昭阳公主刚刚转述完太子的话，还不到一刻钟皇后就出言赶她们离开，想来今日她们是不会在皇后宫中见到太子。
“小女亦先告退。”纪妍识趣地在纪德妃后面告退，皇宫内还容不得她肆意妄为。
对她们的识趣皇后很满意，她露出笑容轻轻地朝她们示意，“嗯，你们退下吧。”
纪德妃只得带着纪妍退出咏坤宫，回到自己的宫内再谋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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